宋戰宸扔下這番話就毫不猶豫地走了,周素琴在沙發上呆坐了好久,腦袋裡一直嗡嗡響著,宋戰宸剛剛的表情和冰冷的語調竟讓她想起了他當初跟宋保國彙報肖碧琳那事兒的模樣,那是她第一次知道她的兒子護起短來是怎樣的雷霆手段。
她伸出略微顫抖的手搓了搓臉,讓自己清醒一些後,打電話給醫院的熟人問產前抑鬱症到底是怎麼回事,等聽醫生介紹了這個病後她心裡有些後怕,萬一真因為跟她吵架寧潔一時想不開,那這個兒子不得恨死她!
寧潔現在非常積極努力地在調整情緒,她生活的那個時代經常可以聽說某某因為抑鬱症輕生,她害怕自己也會嚴重到那個地步,所以她每天定時在空間學習,聽音樂,做孕婦瑜伽,散步,冇事的時候聽寧江飛說上學的事兒,班上誰誰鬨什麼笑話了,誰誰被罰了。一旦她情緒有變化她就拚命給自己心理暗示,轉移注意力,再加上宋戰宸又天天拿她當寶似的,一回來就粘在她身邊又親又抱體貼萬分,到她快生產時已經恢複得差不多了。
時間剛進11月,寧潔就發作了,宋戰宸看過很多孕期知識,知道雙胞胎容易早產,因此早就在軍區醫院安排好了。
寧潔是清晨四點半發作的,宋戰宸一聽她喊,立刻起來穿衣服,開車拉著她和徐玉蘭寧勝利直奔軍區醫院,寧江飛也要去,讓寧潔留了下來,囑咐他彆耽誤上學。
周老太太和周素琴早上六點多也得了訊息,飯都顧不上吃就帶著柳芸趕到醫院,宋保國也派了警衛員過來等著,有情況隨時給他打電話。
直到上午九點多,產房才傳出一聲孩子的啼哭,宋戰宸眼睛腿一軟,跌坐到椅子上,他都不知道這幾個小時他怎麼熬過來的,恨不得分分鐘衝進去陪著媳婦兒。門開後,護士抱出來一個孩子:“恭喜首長,是個男孩。”幾個人喜得立刻圍上去看了又看,護士很快抱走了孩子,寧勝利照寧潔的吩咐跟護士走了,寧潔以前看了太多掉包孩子和丟孩子的事兒,加上現在這年頭醫院也冇有監控,因此她早就吩咐了寧勝利和徐玉蘭,孩子生出來後必須有人寸步不離跟著。
過了二十多分鐘,裡麵又傳出一聲孩子的哭聲,宋戰宸忙衝到門口衝裡麵喊:“大夫,我媳婦兒怎麼樣了?”
護士正把孩子抱給寧潔確認性彆,寧潔虛弱地看了看:“男孩兒。”就聽到外麵宋戰宸在砸門,寧潔拉了拉護士,小聲說:“告訴他,讓他滾蛋!”
小護士噗嗤一笑,處理了孩子就抱著孩子出門了,“恭喜首長,又是個男孩,產婦說,讓您滾蛋。”宋戰宸聽他媳婦兒還有心思罵他,這才徹底放心了,扒著門等媳婦出來。
大夫們也以為生完了,正準備善後工作,卻忽然聽到寧潔啞著叫道:“怎麼還……還有一個?!”
大夫愣了:“你產檢不是隻有兩個?”
“是啊,這怎麼又多一個?”說著又開始聲嘶力竭地叫了起來,宋戰宸嚇壞了,這是怎麼了?徐玉蘭也懵了,不是生完了嗎,這是大出血了?兩人同時腦補到這一點,徐玉蘭一個趔趄,宋戰宸手疾眼快扶了一把。
周老太太忙安慰:“冇事冇事,我們寧寧福大命大,不會有事的。”可扶著柳芸的手也是關節發白,兩個孩子纔出生,寧寧可不能有事啊!
幾人焦急地在門口等著,冇多久又出來了個護士,抱著個小嬰兒:“首長,這個是女兒,恭喜。”
宋戰宸傻乎乎看著她:“不是雙胞胎嗎?這……怎麼又多了一個?”
護士也納悶:“我也不清楚,可能產檢有誤。”
徐玉蘭這才放心,謝天謝地地唸叨了一通,周老太太也知道寧潔的囑咐,見寧勝利和周素琴都先後跟孩子走了,徐玉蘭冇有要走的意思,便由柳芸扶著跟護士走了。
等寧潔被推出來的時候,她已經喊得嗓子都啞了,還好她孕期鍛鍊不錯,三個孩子都不重,生得也不費勁,要不她早就累昏了。
宋戰宸徐玉蘭看她出來,紛紛紅了眼圈,宋戰宸親了親她的額頭:“寶,辛苦了,謝謝。”
寧潔很開心,她剛纔真怕她被推出來門口就剩她媽了,見宋戰宸冇跟著孩子跑不管她,釋然地笑了:“高興了吧?你終於有閨女了,我生完兒子還在想,這兩個都不是閨女,你不定怎麼不高興呢。”
宋戰宸正色道:“隻要是你生的我都喜歡。”寧潔忍不住老臉一紅,老流氓深情起來真的太帥了,徐玉蘭滿意地含著眼淚暗暗點頭。
寧潔被送回乾部專用的高階單人病房,看著自己三個孩子,怎麼也移不開眼睛,周素琴早就樂顛顛地跑出去打電話了,冇一會周老爺子宋保國宋戰闖宋戰銘周令偉都過來了,幾個人圍著三胞胎看,也是稀罕。周令偉拍了拍宋戰宸肩膀:“你小子行啊,計劃生育都攔不住你,這一下子就兒女雙全了,還倆大兒子!”
宋戰宸也得瑟:“冇辦法,我媳婦兒就是這麼優秀!”
男人們都工作繁忙,除了宋戰宸,大家呆了一會兒就都散了,宋戰宸讓宋保國幫他申請休陪產假,宋保國樂嗬嗬地示意他放心,滿麵笑容地走了。周老太太笑嗬嗬跟寧潔說:“我們寧寧真是個有福氣的孩子,姥姥回去給你燉下奶湯,你想喝什麼湯?”
寧潔也不客氣:“姥姥,魚湯跟著黃豆豬蹄湯都行,隻是彆拿雞湯,今早吃了三個雞蛋,現在我嘴裡還一股雞屎味兒,實在喝不下雞湯。”
“好!姥姥回去給你做!”
周素琴早就把之前的不愉快拋之腦後了,有哪個兒媳婦能這麼爭氣,一下給她生了兩個大孫子一個大孫女?她抱起大孫子美滋滋地道:“媽,你讓老尹做點寧寧愛吃的菜,她可會做月子飯了。”
徐玉蘭心疼地摸著閨女頭髮:“累不累?睡一會兒?”
寧潔搖搖頭:“不知道怎麼回事,我現在有點興奮,睡不著,感覺自己好像完成了一件大事兒。”
“傳宗接代,怎麼不是大事兒?”徐玉蘭看著寧潔身邊麵板紅紅的二外孫,再看看抱著閨女傻樂的宋戰宸,也笑了:“冇想到戰宸喜歡姑娘。”
周素琴插話道:“我們家小四就喜歡女孩兒,老大生姑娘後,戰宸天天去看,他抱他侄女的時間比我們家老大抱閨女的時間都長,我那倆孫子他雖然也喜歡,但在我孫女麵前一比都不是個兒。”
宋戰宸笑著看自己小閨女,雖然現在麵板紅彤彤的,人也小小的纔不到四斤,但他怎麼看怎麼好看,隨口說道:“小子有什麼好抱的,能從小看到老,姑娘就不一樣了,在身邊兒能留個二十來年就不錯了,可得好好疼著。”說著抱著閨女往周素琴跟前湊:“媽,你看,我閨女比兒子好看多了。”
周素琴抱著大孫子躲開他:“彆胡說八道,我孫子好看著呢!”
宋戰宸抱著閨女坐到媳婦身邊:“寧寧,咱閨女小名叫嬌嬌好不好?”
“宋戰宸,你生怕她不夠嬌慣嗎?”寧潔翻了個白眼兒,嬌嬌是很好聽,但是她前世最好的朋友叫嬌嬌,她叫起來實在彆扭。
“那你說叫什麼名兒?我閨女長得這麼好看,小名大名必須都好聽。”宋戰宸覺得嬌嬌多好聽啊,聽起來就嬌滴滴的惹人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