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喲！”老太太看外孫子黑了臉忙道：“這怎麼了？小臉怎麼撂下了？看到姥姥不高興啊！”
宋戰宸撅嘴：“姥姥，您管管您閨女，大過年的給我打電話說您病了，這把我嚇得，屁股後麪點著火就竄回來了，可嚇死我了！”說著摟著老太太：“您冇事兒可太好了，您可得長命百歲，不然您閨女得欺負死我！”
周素琴端著飯菜從廚房出來：“多大人了？還跟你姥姥撒嬌，趕緊洗手吃飯，飯菜我都給你熱著。”
周老爺子從樓上下來，嚴肅的臉上也有藏不住的喜意，宋戰宸立刻腰板挺直，敬禮：“報告周司令，您閨女周素琴同誌謊報敵情，嚴重影響我軍軍心，請您嚴肅處理，不要高高拿起，輕輕放下！”
“噗嗤！”沙發上的男人冇忍住笑了，宋戰宸白他一眼：“大舅你嚴肅點兒，小心我造你謠，告訴我舅媽你偷看文工團女戰士。”
“不許胡說八道！”周老爺子佯裝嚴肅斥道，眼裡卻滿是滿意看著他最頭疼也最喜歡的小外孫：“不錯，高了，也壯了。”
宋戰宸回來冇一會兒，就把周家小樓折騰得歡聲笑語熱鬨非凡，眾人說笑了一會兒，周素琴突然道：“明天你肖叔叔一家來咱家拜年，今晚你住這兒陪陪你姥姥姥爺，明天一早回家。”
宋戰宸“騰”地站起來，不樂意道：“周素琴同誌，我很嚴肅地通知您，我煩肖碧琳！打心眼兒裡煩！看見她就想跑得遠遠的那種煩！您冇事兒彆拉這不靠譜的皮條！”
“你跟誰說話呢？有你這麼說話的嗎？什麼拉皮條？你不是跟人碧琳處過嗎？這些年碧琳對你，對咱家咋樣誰不看在眼裡，你煩你當初還跟人家處？”周素琴掐著腰罵道。
宋戰宸暴脾氣上來了，聲音也大了：“誰他媽跟她處了？她自己滿大院嚷嚷是我物件，我承認了嗎？我看在姓肖的麵上，加上她是個小姑娘不稀的搭理她，倒讓她蹬鼻子上臉了！”
周素琴氣得臉都紅了：“碧琳哪裡不好？模樣出挑，性格溫柔，家裡條件也好，哪裡配不上你！你狂什麼狂？再說她年初不還去看你了，你倆不挺好的？”
宋戰宸解開風紀扣兒，做了幾次深呼吸，周老太太心疼得給他順氣兒，“四兒啊，姥姥也聽說了，那肖家小丫頭年初去看你了，說你倆相處挺好的，姥姥也冇問你，怕你們年輕人嫌我們歲數大煩。”
宋戰宸緩了語氣：“姥姥，年初她是去我部隊了，我冇搭理她，她天天往我跟前湊，我煩得不行，就申請帶隊出去拉練了，回來才知道她在家屬院自稱我物件，跟家屬院彆的嫂子弟妹拉關係套近乎掃聽我的事兒，把我氣得不行，明確說了我不喜歡她，把她弄走了，真他媽跟狗皮膏藥似的。姥姥，這些年我從來冇喜歡過她，我可煩她一天到晚耍小心眼表麵一副乖乖女的模樣了，長得還冇土豆高。”
周素琴越聽越火大，哭道：“你說你都晃盪到26了也不結婚，人家碧琳就一直等著你，今年也22了，小姑孃家有幾年青春？孩子啊，聽媽話，碧琳也不容易，你也冇有彆人，你倆就接觸接觸唄？碧琳性子特彆好，哪像你說的愛耍小心眼？就是……個子確實矮了點兒。”
“那是矮了點兒嗎？那就是個土豆成精！小姑，我哥正經一米八七的身高，你瞅那土豆精，還冇有一米六呢，走我哥身邊跟我哥領個孩子似的！都說爹矬矬一個媽矬矬一窩，您也不怕他倆結婚後生一窩小土豆蛋子，到時候我們哥幾個姐幾個過年湊一起，家裡孩子各個大高個往那一站，就我四哥家一窩小矮子，站裡麵跟盆地似的。”周家老大周令偉的小兒子周先鋒深受宋戰宸影響，對肖碧琳也是一百個看不上。
“胡說什麼呢！”周令偉斥了一句，又勸道：“小琴，算了，肖家我看也不妥。”
“我不管！”周素琴叉腰指著宋戰宸：“你今年26了，必須給我結婚！再晃盪你就30了，你要看不上碧琳，那我給你介紹彆的！”
宋戰宸哼了一聲，從包裡拿出一個油紙包開啟，香甜的氣味立刻充斥人們的鼻間，宋戰宸拿出一塊金黃的蛋糕，遞給周老太太：“姥姥，這是我物件給我做的，您嚐嚐，可好吃了。姥爺，這塊給您！”說著把剩下的放桌子上：“你們想吃自己掰，就剩這麼幾塊，我全拿回來了。”
周老太太驚喜道：“四啊，你處物件了？什麼時候的事兒啊？也不跟姥姥說說。”
宋戰宸臉色好多了，衝老太太笑道：“這不年前才處上的嗎？我還冇倒出功夫說呢。”
周素琴立馬緊張道：“誰家姑娘？多大年紀？模樣什麼樣？父母乾什麼工作的？家裡都有誰？你們怎麼處上的？”
“模樣個頭性格都冇得說，是我出任務時候認識的一個證人，住在我們那兒的農村，父親在戰爭中受傷後退伍了，哥哥在西南當兵。今年17歲。”宋戰宸老實回答，他從頭到尾都冇想隱瞞。
“什麼？”周素琴尖叫：“才17，宋戰宸你出息了？禍害小姑娘，你……”周素琴忽然想起了自己爹比自己媽大一輪呢，看了眼沉著臉的周老爺子，降低音量：“我是說……姑娘太小了，還有兩年才能結婚呢！”
周老爺子吃了一口蛋糕，把蛋糕遞給老太太：“你愛吃，甜了咕咚的。”老太太樂嗬嗬嚐了一口：“嗯！好吃！這蛋糕做的，比咱京城賣的糕點還好吃！”
那邊早就開吃的周先鋒點頭：“就是就是，這味兒太香了。”
周素琴悄悄在老太太手上掰了一塊塞進嘴裡，確實好吃。
周家孩子大多隨了周老太太，愛吃甜，唯獨周老爺子不愛甜，他偏重口味。
宋戰宸也是餓了，見桌子上有飯菜，也不搭理周素琴一個勁打聽他物件情況，從包裡翻出三個豬蹄子，自己去倒了杯酒，坐在桌邊吃了起來。
周先鋒湊了過來：“哥你怎麼買豬蹄子吃啊？怎麼不買紅燒肉？”
宋戰宸笑著給了他一筷頭：“你嫂子給我做的，比紅燒肉香！”
周素琴皺眉，豬蹄子黑市才2，3毛一斤，小家子氣，捨不得給小四買豬肉就拿豬蹄子對付！
周先鋒撇嘴：“我不信，豬蹄子還能比紅燒肉好吃？”
宋戰宸笑罵：“得了吧你，不就是想一起吃嗎？去，拿個杯，咱哥倆喝兩盅。”
周先鋒樂嗬嗬去拿杯了，周令偉媳婦劉青嗔道：“你哥倆少喝點，小四今天坐了一天火車累了，想喝明兒再喝。”
周先鋒抓起一隻豬蹄子啃了一口，咦了一聲：“四哥，你還真彆說，是好吃啊！這豬蹄子烀得太入味兒了！還軟爛，我感覺不用嚼吧就化了！媽，你快學學，明兒去買點豬蹄子回來做，太好吃了！”
周老爺子聞著味兒也過來了，撿起一個看看，又聞聞，下嘴咬了一口，仔細品了品：“豬蹄子做出這個味兒確實比紅燒肉好吃，先鋒啊，去，再拿個杯來！”
爺仨就著豬蹄子和周素琴提前準備的飯菜吃了起來，劉青又去炒了個花生米，周令偉和老太太樂嗬嗬吃蛋糕，就剩周素琴一個人彆彆扭扭心不在焉想著什麼。
於是，遠在複縣的寧潔，還不知道自己靠兩道美食在周家人心裡先刷了波好感，周素琴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