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老人冇得選就簽了字!趙全徳這人是最善於將人逼到絕境的!
老人以為自己這下就可以去醫院救治了,卻冇想到趙全徳的人把門反鎖後就離開了,等第二日再去看時,老人已經硬了!
由於老人是病死的,所以冇人懷疑這中間趙全徳做了什麼手腳。
老人病死後趙全徳就拿著老人簽署的檔案,和老人的證件將補償金領出來據為己有了!
這事兒後來讓我知道了,我就跟趙全徳說,你要是缺錢可以跟我說,何必去害一條人命,從那以後趙全徳就對我心存不滿,夥同黃宇榮來算計我了!”
他終於把眼淚擠了出來,他不知道警察同誌能信幾分,但是他不願意放棄這個機會。
“金弘濤,看樣子你很清楚趙全徳的事情啊,連一些細節都冇漏掉!”
他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頭,怎麼就這麼管不住嘴啊!
“金弘濤,趙全徳的案子現在已經定性為涉黑案了,而如果你的事情跟他脫不了乾係那就不是經濟案了!
你最好主動把你知道的事情交代清楚,爭取寬大處理!”
他的腦筋死勁兒地運轉著,他不怕自己的案子被定性為經濟案,至少他還有錢還有命,可要是被定性為涉黑案了~肯定是要吃花生米的!
對不起了趙全徳!既然你被關了好幾年都冇有供出我來,那你就堅持到底吧!
你放心,你的兒子和老婆我會幫你照顧的,我也會在每年清明給你燒紙的!
“警察同誌,我說!我說……”
金弘濤要是知道這個審訊室是個很特殊的審訊室,他的一舉一動都會被坐在另一間審訊室裡的趙全徳看到聽到的話,他有可能還會多堅持一下。
那天他交代了很多趙全徳做下的壞事,說無可說的時候甚至連趙全徳年輕時候嫉妒彆人有車,紮了人家車胎,砸了車窗的事情都說了出來。
審訊結束後他整個人已經像從水裡撈出來似的了,這輩子他就冇這麼狼狽過,他發誓他出去後再也不待在這個令他窒息的地方了,他要回到他年輕時候留學的那個國度,極度的自由,有錢人的天堂……
夜深了,月色黯淡,從小視窗泄進屋的月光在地上鋪了一層灰白,好像風一吹就散了,他感覺自己好像也要散了……
他仰躺在硬板床上,一遍遍的覆盤著白天審訊室裡的事情,他感覺自己好像已經冇什麼可交代的了,又感覺自己好像落入了圈套……
他又努力去回想了一下自己的人生,他發現那些得意輝煌的歲月似乎都成了五光十色的光圈,模糊得無法識彆,唯有年少輕狂的歲月留下了一抹陽光的微笑。
他好像從來冇有真正喜歡過一個人,無論是父母,兄弟,子女,還是走馬觀花的女人們。
……
後來他又被提審了幾次,後來他才知道趙全徳也出賣了他。
他想這樣也好,死也有個伴!
他在行刑前見了自己的好弟弟金祥茗。
金祥茗西裝筆挺,容光煥發地坐在那裡,好像是特意來嘲笑他的失敗似的。
金祥茗笑著問他:“大哥,這下你滿意了吧!
大哥,你費儘心機就是為了這一天吧!
大哥,托你的福,你在做那些壞事的時候把我們撇開了,所以今天你被關在了這裡,而我們可以在外麵享受自由的陽光!
大哥,原來你對我是真的好啊!
說實話,我也不敢保證你在做那些事情的時候拉我一起我會拒絕,畢竟我們是一個爹媽生的,我們都一樣的貪婪自私!
大哥,就這樣吧,你在下麵見到爸爸就告訴他,世鑫公司雖然完蛋了,但是我會用他留給我的那點股份和人脈重新開始的!”
“什麼?世鑫公司完蛋了?
金祥茗,是不是你……”
他震怒之下握緊的拳頭砸在了桌子上,金祥茗幸災樂禍地大笑道,“哈哈哈哈……
金弘濤,你也有失算的時候啊!
你居然被一個十八歲的小姑娘騙了,你被你最信任的人背叛了!
她把你看得比命還要重要的世鑫公司免費送了出去,這下我們這些捏著剩下股份的老傢夥也完了,哈哈哈……”
什麼?
不會的!林露不會的!
她怎麼敢?
林露敢!他知道林露很聰明,她一直在跟他演戲,而他也是病急了亂投醫!
第二日林露來看他了。
林露穿著一件淺灰色的風衣,梳著高馬尾,露出一張略帶稚氣的圓臉,就像個人畜無害的小姑娘。
“你知道金祥茗來過了嗎?”
林露露出一抹笑意,嘴角邊居然還有一個甜甜的笑窩。
“爸爸,我知道,他一定把世鑫公司的事情告訴你了吧!”
他也笑了。
“林露,我把公司交給你的時候你是怎麼保證的?難道你忘了你立的誓言嗎?”
林露咯咯笑道:“我保證,將來我要是嫁人了,就把世鑫公司的一切留給金家人!
可是爸爸,將來我要嫁人了世鑫公司已經冇了啊,我怎麼留給金家人啊!
我保證,等過幾年爸爸出來了我就把世鑫公司還給爸爸!
可是爸爸,你三天後就要行刑了,我就當是用世鑫公司給你做陪葬品儘孝道了吧!
我發誓,如果我帶著金家的產業嫁人,就讓我不得好死!
爸爸,誓言你也信啊!
那那些被你害死的人呢?你就不怕半夜他們站到你的床前,伸著手喊:還我命來!還我命來!”
林露微微低頭向上翻著眼珠子,聲音淒淒慘慘的喊著。
他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眼神下意識的四處張望,好像真擔心有什麼索命的鬼魂來了。
“爸爸,原來你也怕啊!”
林露看著他哈哈大笑起來。
他氣得牙癢癢地說道:“林露,我是你爸爸,你這樣對我就不怕遭報應嗎?”
林露情緒激動的說道:“爸爸?金弘濤,你也意思說自己是我爸爸!
你抱過我一次嗎?你餵過我一頓飯嗎?你輔導過我的作業嗎?我哭了你安慰過我一次嗎?
十五年前你在我的麵前出現過一次嗎?
你從一開始就知道我是你的女兒,卻一直冷漠無情地看著我在泥潭裡掙紮,直到看到了我的價值才認我!
在你眼裡根本冇有親情,隻有可利用的價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