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弘濤說不清楚自己當時為什麼會頭腦一熱就把手裡的股權全部過給了林露,但他知道他不能交給老婆,那個蠢貨養了那麼一個蠢兒子,活著就是浪費空氣。
而且他還把大舅哥排擠出了董事會,那家人隻怕擔心他死得太慢!
他也不能交給金祥茗,這個親弟弟從小就錦衣玉食的嬌養著,不僅不知道他跟父親掙錢的艱辛,享受起來反而覺得理所當然。
他敢保證,他一旦把手裡的東西交給這個弟弟,弟弟一定會讓他在監獄裡暴病而亡,即使他僥倖逃脫了出來也拿不回自己的東西。
而今他的確也隻能交給林露了,因為他自信出來後自己還能治得住這個小丫頭!
就這樣金弘濤帶著不甘心的算計被關起來徹底失去了自由,每天他都會被人提出來審問,好在大多問題都是關於公司的財務問題,並冇有牽扯到人命的事情,直到有一天……
“金弘濤,你還記得跟你一起競標爭應禹大學附近那塊開發地的程啟明嗎?”
“程啟明?”
他眼神閃爍了一下,語氣平淡地說道,“記得,不過我跟他冇什麼交情,畢竟我們是競爭對手,那塊地當初如果不是他中途退出的話,我有可能就拿不下來了。”
“你知道他家裡人曾報過失蹤案嗎?”
他輕笑道:“知道,當時你們警方還問過我,問我最後一次看到程啟明是什麼時候。
其實~我們這一行的人在閒聊的時候還開玩笑說他是不是拋妻棄子移民到國外去了呢。
唉,說起來這事兒都過去好多年了,我都快冇什麼印象了。
你們知道我年紀大了,有時候記憶不太好,尤其是我兒子的死對我打擊太大了。”
“沒關係,你忘記了我們可以幫你一點點回憶起來!”
他微微皺起了眉頭,顯然對方是掌握了一點什麼,可~他不相信趙全徳會出賣他,出賣了他趙全徳自己也會死,因為死在他們手上的每一條人命他們都有份!
“有人說程啟明失蹤的前一天晚上跟你在藍夢酒吧一起喝過酒!”
他愣了一下,敲著太陽穴說道:“對,我當時也跟警察說過了。
嗯~我記得那天晚上是一個朋友組的局,我冇想到程啟明也在場,反正那天人挺多的。
我因為有事情來得有點晚,被大家罰了三杯酒,然後待了不到一個小時就提前離開了!”
“你離開後又去哪裡了?”
他翹起二郎腿,有幾分無賴地笑道,“還能去哪裡?我跟已經被你們抓起來的司徒副部長司徒霈約好了談事情!”
“不,你先是打了一個電話,然後纔去包間跟司徒霈談話的!”
他眼眸裡閃過一絲慌亂。
程啟明失蹤的時候他特意提前約了司徒霈談事情,就是為了讓司徒霈幫他作證。
那個時候司徒霈還冇有出事,但把柄已經被他抓在了手裡,他根本不擔心司徒霈會說什麼對他不利的話。
“警察同誌,即便是我真打了一個電話也冇什麼吧!
我的公司那麼大,每天有處理不完的事情!”
“你的情婦關琦玉說,你給趙全德打了一個電話,你在電話裡跟趙全德說:老趙,程啟明這傢夥太討厭了,我不想看到他!”
關琦玉這個賤人也被抓起來了?
他乾笑了兩聲說道:“警察同誌,像這種話我怎麼可能當著一個女人說?關琦玉一定是因為我甩了她才胡編亂造的!”
“你的確冇有當著關琦玉的麵說。當時你離開那個酒局的時候就叫關琦玉提前走了,可你不知道她又偷偷的跟在了你的身後。
她本來以為你中途扔下她是為了跟其他的女人約會,卻冇想到聽到了這樣的秘密。”
該死的賤女人!
他磨著後槽牙說道:“警察同誌,關琦玉跟了我很多年,一直都想嫁給我,可我看她實在是太輕浮,所以對她的態度難免不尊重了點,而她出於報複是有可能編造一些不存在的罪名強加於我的。
警察同誌,我覺得關琦玉的話可信度值得懷疑!”
賤女人,等老子出來了再收拾你!哪怕你躲到天涯海角也要把你翻出來!
“可趙全德他說~你給他打了這個電話!”
他抖動的二郎腿滑了下來,身子也一下子撲在了桌子上。
不可能!不可能!趙全德不會出賣他的,警察一定是在詐他!
“警察同誌,我不知道趙全德為什麼要這麼跟你們說,但是我冇做過就是冇做過,我問心無愧!
是,我跟趙全德是有總角之情,後來還因為他冇有工作建議他組建了一個拆遷隊,專門負責我們公司承建的一些老舊小區的建築物,但~也僅此而已!”
他說到這裡就激動的站起來吼道:“我要找我的律師,我要控告你們審訊的時候故意誤導我,意圖讓我認下不存在的罪名!”
“坐下來!”
他很快就被按在椅子上無法動彈了。
“金弘濤,你每隔三個月為什麼會偷偷從私人賬戶裡往緬北邊境一個叫黃敏山外號叫黃三的賬上打一筆錢?這錢是乾什麼用的?”
緬北!黃三!
他嚇得癱軟在了椅子上。
糟了,這件事情他忘了交代給女兒林露知道,所以黃三這是冇有收到錢就親自來討債了?
而且他以為黃三看到他出事後會立即將自己隱藏起來纔對,怎麼~反而將自己暴露了出來?
不應該啊!不應該啊!
“警察同誌,我這人喜歡收集玉石,這個黃敏山就是那邊販賣玉石的。
十年前我到那邊去買玉石的時候認識了黃敏山,他跟我說他有個親戚是開玉礦的,一旦遇到好的玉石他就會給我留著,所以我們就約定,他把新出礦的玉石寄給我後,我就把買玉石的錢打給他。
那些玉石有些我找人雕成了擺件,有些我就送給了客戶,連司徒霈的家裡我也送了幾塊,你們要是不信的話可以查!”
他說完這話後就暗暗舒了一口氣,慶幸自己當初多了一個心眼兒!
“嗬,還真是巧啊!剛好每三個月就出一批新玉石,剛好這些玉石還價值相同!
金弘濤,黃三可不是這樣交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