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子帥本來是抗拒跟譚景超交談的,可誰知道譚景超的第一句話就抓住了他的心神。
隨著譚景超敘述的那個夢境的展開,他的臉色也越來越蒼白了,冪冪之中他感覺自己好像就生活在那個夢境裡……
“付子帥,在那個夢裡你跟閔月最後雙雙死於車禍了,而事情究竟是怎麼樣的冇人知道,我在監獄裡知道這個訊息的時候你已經下葬了,你不知道我心裡有多麼的痛苦和懊悔?
我懊悔自己莽撞行事連累了家裡人,我懊悔自己冇有及時發現閔月的問題提醒你,我懊悔自己就是出來了也冇法給你報仇!
付子帥,你知道嗎?這個夢真實得讓我窒息!”
譚景超說罷就仰頭看著湛藍的天空沉默了一會兒後,才垂下腦袋輕拍了一下付子帥的肩膀問道:“付子帥,我再問你一次,你~你真的冇話告訴我嗎?”
付子帥猝然抬頭看向譚景超,他眼眶微紅,嘴唇顫抖地正要說話時,又聽到譚景超神情嚴肅地說道:“付子帥,如果你認為這隻是一個很荒唐很可笑的夢,我也希望你能引以為戒!
如果這個夢觸動了你,我希望你能告訴我真話!
如果~你在國外真的冇有遇到什麼意外,那我也會為你高興!
付子帥,我是你的朋友,是你的兄弟,也是你可以信賴的人!”
譚景超一番煽情的演講把付子帥的眼淚從眼角逼了出來,他不好意思地轉開腦袋看向路邊的叢林,聲音痛苦而低沉地說道:“譚景超,我已經遇到閔月了!”
譚景超冇有絲毫意外地看著付子帥的後腦勺,隔了一會兒後,付子帥平息了一下情緒繼續說道:“譚景超,你剛纔說的那個夢……
我感覺自己就像活在那個夢裡似的痛苦,我不知道事情會不會像你夢裡的那樣發展,但我知道~我想要製止它!
譚景超,我有點害怕,我需要你的幫助!”
譚景超將手搭在付子帥的肩膀上,用力的捏了一下說道:“付子帥,此刻我站在這裡就是為了幫你!”
付子帥冇有回頭,但是譚景超明顯的感覺他放鬆了下來。
“事情發生在一個月前的一個晚上……”
—————————————
“付子帥,今天我生日,大家商量好了在我公寓開生日趴體,你也來吧,可以帶女伴!”
那天跟付子帥關係不錯的一個本國留學生對付子帥提出了邀請,付子帥本來不想去的,那個留學生就笑著勸他,“付子帥,如果每次大家的聚會你都拒絕的話,你就很難融入這裡的生活!
去吧,我還邀請了一些朋友,說不定你還能遇到熟人呢!”
付子帥想了一下,還是答應了下來。
那天他本來想叫姐姐付子涵作為他的女伴陪他一起去的,可到了那裡後,他才萬分慶幸冇有帶她去。
那個留學生租住的公寓有點偏,周圍幾乎每隔五六十米遠纔有一戶人家。
付子帥開著二手小汽車到那留學生的公寓時,裡麵已經坐了不少人,有的人付子帥認識,有的人付子帥則是第一次看見。
那留學生挨個將陌生的朋友介紹給了付子帥認識,當他指著角落裡一個正端著咖啡杯喝咖啡的,年約二十三四歲的,五官明麗,但偏偏又神情拘謹的女生說道這是閔月時,他心裡忍不住想,這姑娘大概跟他一樣,他們都不喜歡這種場合!
閔月手忙腳亂地將咖啡杯放在了麵前的茶幾上,結果在站起來的時候又不小心撞到了茶幾,那杯咖啡就溢位來濺在了她坐下來時稍微有點淩亂的淺黃色的裙襬上。
她慌忙用手擦拭了一下裙襬上的咖啡漬,懊惱地說道:“不好意思,我去清洗一下!”
她慌不擇路的往衛生間跑,結果為了避開一個端著糕點的女生,又一頭撞在了牆上,那咚的一聲響把周圍的人都逗笑了,她又立即神情窘迫地跑了
付子帥也忍不住笑了,那留學生湊近他的耳邊小聲說道:“付子帥,你覺得這個閔月怎麼樣?
她是才轉來的留學生,人有點笨笨呆呆的,但樣貌身材一流,追她的男孩子一大堆!
今天你說你是一個人過來的,我就叫他們多帶了一個女伴過來,到時候就讓她做你的女伴吧!”
付子帥不置可否地笑了一下,他隻是單純的以為等會兒還要跳舞,有個女伴陪著不至於冷落了客人。
而且他也誤以為他在這種場合裡找到了一個同伴,也許在其他人無所顧忌的暢談時,他不是孤單的。
也許是那個留學生跟閔月說了什麼,然後閔月就一直跟付子帥坐在了一起,她話不多,但又好像一個大姐姐似的在照顧他。
開始的時候付子帥跟著那些人在一起聊天打牌,閔月就坐在他的旁邊認真的聽認真的看,偶爾她也會插上幾句頗有見地的話語來。
吃飯的時候氣氛很熱鬨,他和閔月還跟著那些人喝了一小杯紅酒,這一切都看著中規中矩的,付子帥的神經也跟著放鬆了下來。
可到了晚上九點鐘的樣子,他正打算回家的時候,那留學生的公寓裡又來了一群人。
走在前麵的是幾乎胖成一個球的金瑾禾跟打扮的像個學生妹的金謹言倆堂兄妹,後麵還跟著一臉麻木,瘦得跟個竹竿似的司徒向晚和一個個子高高的,模樣俊俏的金髮男孩,兩個付子帥不認識的看著流裡流氣,眼神渾濁,步伐虛浮的年輕男人。
付子帥瞬間就感覺胃裡的食物都在往上湧,他詫異地看向那個留學生,他冇想到那個留學生跟金瑾禾他們認識!
“你怎麼啦?”
閔月注意到了他的異樣,在她的耳邊小聲問道。
他眼神警惕地看著金瑾禾這一行人,以前在禹市的時候他不知道什麼叫害怕,因為他的身邊有譚景超和張鈺,身後還有付家給他的底氣。
可現在他怕了,他怕這是一個為他設計的鴻門宴!
他走到那留學生的身邊提出了告辭,那留學生倒也冇留他,可他卻被金瑾禾帶來的那兩個流裡流氣的男人抓住了雙臂。
金瑾禾笑眯眯地跟他說道:“付子帥,咱們是老同學了,怎麼連這點麵子都不給我?我一來你就提出告辭,你是幾個意思啊?”
付子帥掙紮了一下,發現甩不開那兩人。
閔月也上去拉扯其中一個架著付子帥胳膊的男人,結果讓那男人一把給推倒在地上。
“你們彆傷害她,她跟這件事情沒關係!”
付子帥看著從地上爬起來的表情略微有點痛苦的閔月搖了一下頭,然後冷肅著一張臉對金瑾禾說道:“金瑾禾,我倒要問你是什麼意思呢?我們雖然是老同學,可向來是井水不犯河水的!”
其實付子帥說的井水不犯河水也是單方麵的,從來都是金瑾禾帶著人上前主動挑事兒,然後又被譚景超和付子帥,張鈺他們三人完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