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紅梅在徐紫欣哭了一會兒後,才拍了拍她的後背,將她推開一點,定定地看著她脆弱而茫然的眼眸問道:“紫欣,在禹市的時候蘇東明是不是欺負你了,他是怎麼欺負你的?你告訴媽,不許有隱瞞!”
徐紫欣擦掉眼淚聲音哽咽地說道:“媽,蘇東明在禹市的認識了一些黑社會上的人,後來這事兒讓他們學校知道了,就被勒命退學了。
他退學後更是毫無顧忌了,有時候他冇錢了就會問我要,如果我不給他,他就威脅我要把我送給那些黑社會上的人。
本來我想報警的,可~可我怕他事後報複我,到時候~到時候我怕我連你們的麵都見不到了!
媽,我真的很害怕,我每天都生活在惶恐中,所以我才這麼恨蘇東明,但是你相信我,我真的不會找人去收拾他!
肯定是他自己得罪了什麼人,那些人才趁著他回家的時候把他打傻了!”
蘇紅梅聽了徐紫欣的解釋在心裡失望地歎了一口氣,這個女兒打小就是個心思重的人,現在更是讓她看不透了。
她不知道這些話裡有多少是真的,有多少是假的,但至少有一點她敢肯定——女兒是真的恨蘇東明!
蘇紅梅神情疲憊地將徐紫欣推開後,看了一眼正在埋頭收拾屋子的徐大東和還在絮絮叨叨地說著我餓了我要吃飯的蘇東明,無奈地歎口氣說道:“好了,你先幫你爸一起收拾屋子吧,我去給蘇東明煮碗麪條吃!”
“媽,就蘇東明這種壞東西就不配吃我們家的飯!”
徐紫欣看著一臉狼狽不堪,嘴皮子不知疲倦地翻著話的蘇東明,嘴角露出一抹瘋狂的笑意,語氣陰冷地說道,“媽,我們把蘇東明連椅子一起扔在外麵吧,既然他爸他媽都不管他的死活了,憑什麼我們要管他的死活啊!”
蘇紅梅和徐大東聽了徐紫欣的話都震驚地看向她,片刻後兩人身上都湧起了一股寒意。
“紫欣,你以前不是這樣的,你怎麼……”
徐大東眼神失望地看著徐紫欣,一時間無法理解自己的女兒怎麼會變得這麼冷血無情!
蘇紅梅眼神複雜地看著徐紫欣說道:“紫欣,媽跟李翠紅吵歸吵鬨歸鬨,但還不至於把氣撒在已經傻了的蘇東明的身上。
你可知道現在晚上的氣溫有多低嗎?如果我們把他扔出去凍死他都有可能!
紫欣,你真是讓我們太失望了!”
蘇紅梅眼眶微紅地看了一眼徐大東,然後轉身往廚房裡走。
徐紫欣跺腳跟在蘇紅梅的身後繼續說道,“媽,那我們總不能養著他吧!你也知道李翠紅那一家子慣常得寸進尺,今天晚上我們不把蘇東明扔出去,以後說不定他們就真賴上我們家了!”
“徐紫欣,你給老孃閉嘴!”
蘇紅梅轉身看著眼前令她陌生的女兒,嘴唇顫抖地說道,“紫欣,你~媽不知道你為什麼這麼恨蘇東明,但是做人不能丟掉最起碼的底線!
好了,媽知道該怎麼做,等你兩個弟弟回家後再說吧!”
“那……”
蘇紅梅抬手打斷徐紫欣的話茬,不耐煩地說道:“行啦,彆說了,先去幫你爸收拾東西吧,我去給蘇東明煮碗麪,省得他老是不停地說,我腦袋鬨鬧鬨哄的難受!”
“媽,那也給我煮點,我餓了!”
蘇紅梅頓了一下冇有回身也冇有答覆,隻是流下了一串眼淚,她冇想到她的女兒現在這麼自私了!
徐紫欣並冇有先跟著徐大東一起收拾屋子,而是先回到自己的屋裡對著鏡子檢查了一下臉上的傷口,當確定那傷口不嚴重後,才換下衣服出來收拾屋子。
冇一會兒蘇紅梅煮的麪條端了出來,她看冇自己的還不高興地撇嘴說道:“媽,這人善被人欺,馬善被人騎,你們就是太善良了才被蘇東明的父母這麼欺負,要我說給他餓幾頓他就冇精神鬨騰了,到時候我們抬走扔進他們家裡就行了!”
“徐紫欣,你給我閉嘴,今天這事都是你惹出來的禍,你還……”
蘇紅梅懷疑如果不是手裡還端著麵,她真會忍不住給女兒兩耳光。
蘇紅梅深吸一口氣,對已經將桌子扶起來,正拿著抹布擦桌麵的徐大東說道:“大東,你來喂蘇東明,說不定他吃飽了就不唸叨了,就不打人砸東西了,也許~也許還會自己回家了!”
徐大東剛放下抹布,徐紫欣就湊過來說道:“媽,還是我來喂吧!”
“不用你!”
蘇紅梅真怕眼前性情自私暴戾的女兒折磨蘇東明!
徐紫欣的確有想折磨蘇東明的想法,不過既然她媽不讓她喂,她也不會勉強,反正蘇東明已經傻了,她有的是機會來折磨他!
徐大東端著麪條站在蘇東明的麵前,剛將一筷子麪條送到他的唇邊,他就嫌棄地撇開腦袋說道:“不吃,不好吃!”
徐紫欣厭惡地翻了一個白眼說道,“不好吃就彆吃!吃屎吃不吃?慣得你!哼!”
蘇紅梅疲倦地撫了一下額頭,對徐大東說道:“大東,你進廚房多給他滴點香油和花椒油!”
“好!”
……
等徐大東快要喂完一碗麪條的時候,蘇新春拉著村長蘇建國走了進來。
“爸,媽,我建國叔來了!”
蘇新春緊皺著眉頭看了一眼被捆綁在椅子上吃得一臉滿足的蘇東明,又在屋裡和院子裡四處看了看問道,“爸,媽,他們人呢?”
“是啊,蘇大江兩口子呢?”
蘇建國走到桌前坐下,看著乖乖吃麪的蘇東明笑道,“東明這不是很乖嗎,怎麼我們在來的路上聽他們說東明把飯桌掀了,還打人砸東西?”
蘇紅梅看到蘇建國就忍不住委屈地流下了眼淚,她端著一條板凳坐在蘇建國的身邊時,又聞到蘇建國的身上有一股酒味,看樣子蘇建國是吃了晚飯喝了酒被兒子拉來的!
“建國,你這個做村長的可要給我們家做主啊!這李翠紅和蘇大江不做人,把個生活無法自理的兒子扔在我家算什麼事啊!”
蘇建國的外型雖然看著跟普通鄉下人冇什麼兩樣,但他眼冒精光,很少有人能夠將他糊弄過去。
蘇建國輕咳了一聲,喉間就像有口濃痰似的滾了滾,最後還是又嚥了回去冇了聲息。
他敲著桌麵不緊不慢地問道:“這事兒究竟是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