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剛的大手掌在他的膝蓋上使勁捏了一下,他感覺骨頭都要碎了。
他疼得嗚嗚叫,眼淚都流出來了。
他拚命的搖著頭,腦袋砸在後備箱的車壁上發出了悶響聲。
李剛咧嘴笑了一下,然後鬆開他的膝蓋,將他嘴裡的破布條拽了出來。
“你們要乾什麼?你們這是在犯法!”
他剛喊了兩句,臉上就捱了李剛一拳頭。
“媽的,再逼逼老子把你的下巴卸了!”
他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情況,明明前一刻他們還在酒吧裡稱兄道弟的喝酒聊天,後一刻他卻成了他們手中的人質,他們綁架他乾什麼呀?他現在已經是一無所有了啊!
“來,晚上喝了那麼多酒嗓子有點乾了吧,喝點水潤潤喉嚨!”
李剛捏開了他的嘴,將那瓶水直接倒進了他的嘴裡,那水冰冰涼涼的順著喉嚨滾了下去。
他知道他將要進入漫長的睡眠了,但在睡眠前他還想要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
“你們究竟要乾什麼?是誰要你們這樣乾的?我的~我的妻子呢?你們把她怎麼樣了?”
“嘿,敢把老子的話當耳旁風是吧!
老子們為了你這個爛人連夜趕路夠辛苦的了,你居然還給老子找茬!”
李剛濃眉一豎,正要伸手卸下他的下巴時,被站在旁邊的黃三擋了一下。
“等到了目的地我就會把我知道的告訴你,至於你妻子~她的待遇可比你好多了,她就坐在車裡!”
黃三說著話就開啟車門將綁著雙手的徐紫欣給拽了出來,徐紫欣站在微光下流著眼淚悲哀地看著他。
他正要再說點什麼的時候,嘴卻被李剛用碎布條堵上了,接著後備箱的門一關,眼前又是一片黑暗。
……
他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中途醒了的時候能聽見車裡徐紫欣的哭泣聲和男人的低吼聲……
他冇有吃什麼東西,連尿都是直接溺在了褲子裡,所以在那個狹窄的空間裡味道濃烈得讓他想嘔吐!
很多時候他都是身處黑暗中,就是偶爾有點光亮出現,也很快就被切斷了!
有時候他會冷得渾身發抖,那個時候他就盼望著李剛能把那水再給他喝點,這樣睡著了什麼就不知道了!
終於~他不知道是過了兩天還是三天,反正車停下來了後,後備箱剛一開啟,一股清新的空氣就沁入了他的肺腑,接著眼前就是一片密不見天空的綠蔭。
他眨了一下眼,還想細看一下週圍的環境,李剛卻走過來擋住了他的視線,用一塊黑布條矇住了他的眼睛,然後解開他腳上的繩索,很輕鬆地將他拽了出來。
他腳一軟就坐在了地上,然後又聽到李剛嗤笑了一聲,接著就被李剛像拎小雞似的拎了起來。
“你們這樣搞彆把人搞壞了,到時候冇用了上麵怪罪下來看你們怎麼交代!”
這時一個陌生男人沙啞的聲音冒了出來。
黃三拽著蒙了眼睛的徐紫欣,笑著跟那陌生男人說道:“壞不了!這一路上人鬨騰得太厲害,冇敢給他吃什麼,等回到營地再好好養養就是了!”
“哼,走吧!”
那陌生男人說罷,就在前麵帶路……
他被人拽著一路磕磕絆絆地走了大約一個小時左右後就被按在一塊石頭上坐著休息。
李剛給了他一個乾餅子和一瓶水,他拿著乾餅子就著瓶子裡的水就狼吞虎嚥地吃了起來……
他感覺得到徐紫欣就坐在他的身邊吃乾餅子喝水,可冇一會兒他又聽到徐紫欣尖叫了一聲,接著半個乾餅子和半瓶水滾到了他的腳邊。
他愣了一下,然後神情漠然的將落在腳邊的半個餅子撿了起來!
他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但他無能為力!
大概過了半個小時的樣子他們又上路了,他還是被人拽著走,隻是這一回他身上有勁了,拽著他的那人一旦不耐煩了就會毫不客氣地在他屁股上踹上一腳。
他感覺得到徐紫欣也走在他的身邊,他聽到身邊那幾人的喘息聲和抱怨聲,還有叢林裡蟲鳥的鳴叫聲和溪水流動的聲音……
終於~他們走出了叢林,然後上了一條船……不,應該說是快艇,那螺旋槳推動器一轉動起來的聲音立即將叢林裡的鳥兒嚇得撲簌簌地飛了起來……
快艇在經過九轉十八彎後終於停了下來,他的心就跟濺在身上的溪水一樣冷,他不知道等待著他和徐紫欣的命運是什麼,也許他就要和她見麵了吧!
他像條死狗一樣被李剛拽了下來,接著有人解開了矇住他眼睛的黑布,原來是黃三!
“蘇兄弟,我說過到了目的地我會把我知道的告訴你!”
黃三站在他的麵前,眼神冷漠地看著他說道,“你知道我們喝酒的那個夜貓酒吧的老闆是誰嗎?”
他搖了搖頭。
黃三笑道:“那個老闆姓譚,叫譚景超!”
他驚恐的瞪大了眼睛,他知道這個男人,就是這個男人幫著她的父母打官司,官司輸了後,這個男人站在法院門口對他說道:“蘇東明,事情還冇結束,我的報複還冇有開始!”
所以~這兩年他所經曆的事情都是那個男人在搗鬼?
“冇錯就是他!”
黃三湊近他的耳邊獰笑道,“誰叫你不好好珍惜他喜歡的女人呢?他要把你施加在那個女人身上的折磨加倍奉還給你,不,奉還給你們兩個!”
黃三說到這裡瞟了一眼旁邊站著的瑟瑟發抖,眼神驚恐的徐紫欣,接著說道,“他要讓你們時刻像活在地獄裡一樣備受煎熬!
他要把你們逼到情緒崩潰,然後又突然將你們拽起來,就像要溺死一個人那樣,當你們的腦袋浮了起來,他又會叫人按下去,這樣反覆幾次直到他厭倦為止!
好了,這將是你人生的最後一站!我就送你們到這裡了!”
黃三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垂下的眼眸中露出一抹和善慈悲的光說道:“蘇兄弟,多保重,祝你好運!”
黃三說罷就跟李剛上了快艇,螺旋槳攪動的浪花,劃出的波紋在他腦海裡閃過一道白光,他的大腦瞬間一片空白,身子就跟著癱軟了下來……
過了一會兒他的髖關節位置被人拿東西砸了一下後,他才艱難地爬了起來,這個時候他才發現已經有三個持著長槍的黑瘦男人靠近他和徐紫欣的身邊了。
而剛纔正是其中一個男人用槍托砸了他一下,嘴裡嘀哩咕嚕地也不知道說了些什麼話,總之神情看著凶神惡煞的!
“媽的,彆給老子裝死,趕緊走!”
那個聲音沙啞的陌生男人在他屁股上踹了一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