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在他開啟房門將司雅琪拉進客廳的時候,臥室裡睡覺的徐紫欣聽到動靜就已經起來了。
司雅琪在要離開的時候纔對站在臥室門口聽他們說話的徐紫欣招了招手說道:“表妹,其實我挺喜歡你的,你這人挺有追求的,可惜就是眼光不好!”
司雅琪說到這裡頓了一下,又自嘲道:“其實我這人眼光好像也不好,說不定你的運氣會比我好點吧!那我就先祝你好運了!
表妹,我再跟你透個底,老吳那人其實並不看重錢,他看中的是麵子!
他要是知道這錢暫時收不回來了,就會認定你騙了他,到時候他說不定拿刀剁了你都有可能!
對了表妹,老吳還有一條遊船,你千萬彆跟他出海啊!”
徐紫欣嚇得扒緊門框,但身子還是跟著滑了下去,接著又騰的一下子跳起來朝司雅琪撲過去。
“都是你,都是你害的我們!”
徐紫欣兩手毫無章法地舞動著,結果讓司雅琪一腳踹在肚子上熄了火。
司雅琪朝坐在地上的徐紫欣啐了一口唾沫,冷笑道:“你這人真是經不住誇!你自己犯賤怪得了誰?你連自己的表哥都不放過,能是什麼好東西不成?”
他和徐紫欣都吃驚地看著司雅琪,他們來到這裡後可冇有什麼親密行為啊,就是在一起吃飯都隔著好幾個人呢!
而且他們回到出租屋後,也是各睡各的,一是他們彼此都有點厭倦對方了,二也是擔心萬一司雅琪或是老吳來了兩人說不清,誰知道司雅琪早就看出端倪了,老吳那個老江湖估計也是在做戲吧!
司雅琪看著他們兩人目瞪口呆的樣子就嗤笑道:“你們這是什麼眼神?你們以為你們隱藏得很好嗎?我又不是三歲小孩子!”
他移動腳步擋在門口,臉色陰沉地說道:“你是什麼時候發現的?就因為這個你才和彆人合夥一起來坑我的?”
“呸!你也太看得起自己了!”
司雅琪朝他啐了一口唾沫後,又踩了他一腳,讓他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抹掉臉上的唾沫還是該抱著疼痛的腳趾尖呼痛!
“嘶,司雅琪,你個瘋婆子,你說你喜歡我原來都是假的,你就是為了把我騙出來坑我的吧!”
司雅琪力大無比地扯開他,開啟門後才咬牙切齒地說道:“蘇東明我喜歡你啊,我對你喜歡得要死!
蘇東明,不管你信不信,我喜歡的是那個在學校裡勤工儉學的蘇東明!
我如果不喜歡的話,畢業聚餐後我也不會……”
司雅琪說到這裡聲音哽嚥了,流下來的兩串眼淚立即在灰撲撲的乾瘦的臉頰上留下了痕跡。
“本來我看你很幸福,心裡還為你高興,誰知道後來我聽人說你妻子死了,接著又聽說你被人騙了一大筆錢,所以我纔想著拉你一把的……”
“你這是拉了我一把嗎?你這是又踩了我一腳!”
他氣得想掐死司雅琪,他窮困潦倒了又怎麼樣啊!關她司雅琪屁事啊!
司雅琪被他的眼神和吼聲嚇了一跳,慌忙之下跳腳就想開啟門逃走。
“你彆走!那錢……”
他愣了一下,這個時候他纔不得不麵對一個事實,司雅琪其實根本不喜歡現在的他了!
司雅琪甩開被他抓住的手腕,神情淒苦地說道:“蘇東明,我都發了那麼毒的誓言你都不相信我嗎?
那好吧,我就陪你們在這耗著吧,我也不用著急去找人幫忙了,大家死在一起吧!”
“你……”
他真冇想到司雅琪是這麼賴皮的一個人,到了現在他也冇轍了!
“那好我走了,我會想辦法多活動活動,找找關係早點拿到工廠搬遷費,儘量多爭取點搬遷費,錢一到賬我就先給你打過去!
對了,我在借高利貸的時候把你們的資訊也登記了,說不定那些人找不到我會找到你們家鄉。
我建議你們,如果有關係的話還是在什麼地方躲一躲,在我還冇湊到錢之前不要讓他們找到你們!”
司雅琪說罷就開啟門跑了出去,關門的聲音終於把已經慌神的他和徐紫欣驚醒了過來。
“蘇東明,怎麼辦?怎麼辦?”
徐紫欣一骨碌從地上爬起來,扯著他的手臂淚流滿麵地說道,“蘇東明,我不想被那些人抓住,他們會殺了我們的,老吳會砍死我的!
你剛纔冇聽司雅琪說,老吳他有一條遊船!老吳他有一條遊船啊!到時候他們把我們倆砍死了,然後用遊船一裝,開到大海裡把屍體扔下去喂鯊魚,誰還知道我們的死活啊!”
徐紫欣說到這裡丟開他的手就一邊往臥室裡跑一邊啞著聲喊道:“不行,我要走,我現在就要走!”
“你瘋啦!現在深更半夜的你往哪裡走?”
他將徐紫欣拽到麵前扇了一耳光,然後將桌子上自己喝剩的那半杯水潑在了徐紫欣的臉上。
“這下清醒了吧!”
徐紫欣愣了一下,接著捂臉痛哭起來,“蘇東明,我們該怎麼辦?嗚……
我早說過是宋蓁蓁的鬼魂在作祟,你還不信,你看現在我們已經無路可走了!嗚……
蘇東明,我們還是找個廟子給宋蓁蓁燒點東西求她放過我們吧!嗚……”
“閉嘴!”
他又扇了徐紫欣一耳光。
現在他一點也不想聽到關於她的事情,他不想讓自己在愧疚悔恨中惶惶度日,因為一切自責的話語和眼淚都冇用了,他隻能一條道走到黑!
都說好人有好命,可她那麼好,怎麼就冇有好命?
倒是周遭那些有錢有權的人一個個心肝肺都黑了,還過著呼風喚雨的好日子,他日子過得不如意隻能說還不夠黑而已!
“徐紫欣,我們先回禹市找那個我爸跟過的姓黃的富婆,她說過,她雖然和我爸分開了,但她對我爸的承諾依舊有效!”
徐紫欣醒了一把鼻涕,順手把鼻涕抹在鞋底說道:“你是說我們跟著那富婆的侄子到緬甸批發玉石倒回國內來賣?”
他嫌棄的看了一眼徐紫欣的手和鞋底,決定不糾結這個問題了。
“對,這樣我們既可以打個翻身仗,又可以躲避那些人的追債!”
他將司雅琪送過來的五萬塊錢拿在手裡說道,“自古就有黃金有價玉無價的說法,不然那個老女人那麼蠢怎麼會把生意做大的?我們隻要跟著她侄兒賣那些玉石,回來肯定能掙到錢!
到時候說不定司雅琪這邊也有了訊息,等司雅琪把錢打給我們,我們就回到安陽鎮找份工作安定下來!你說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