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魂不守舍地走出廠門,守廠門的老頭和兩隻土狗都眼巴巴的看著他,他們就像餓了很久的樣子!
他慌忙逃回出租屋,屋裡正像熱鍋裡的螞蟻般團團轉的徐紫欣上前就揪著他的衣領,表情猙獰地吼道:“蘇東明,你趕緊去找司雅琪問問究竟是怎麼回事?我們不能讓那麼多錢打了水漂啊!我還跟彆人打了保票可以翻倍收回來的!”
“媽的,又不是老子叫老吳投錢的?”
老吳就是徐紫欣勾搭的那個禿頭大肚男。
他將徐紫欣一掌推開衝出了房門,徐紫欣爬起來也跟著追了過去……
他和徐紫欣跑到司雅琪租住的公寓時,發現門上貼著一條白色橫幅,橫幅上寫著血淋淋的四個大字——欠債還錢!
“啪!”
那錢字的最後一筆突然滴下一滴血濺在瓷磚地麵上,嚇得他倆齊齊往後退了半步。
徐紫欣目瞪口呆的指著那白色橫幅,渾身發軟,聲音打顫地問道,“蘇東明,司雅琪她~她這是……”
他眼珠發紅聲音僵硬地說道:“你問我~我問誰?”
這時一個渾身肌肉鼓脹,滿臉橫肉,叼著香菸的男人從步行樓梯口走了過來,他眼神凶狠地看著他們倆問道:“你們倆認識租這房子的人?”
“不~不認識!”
徐紫欣嚇得躲在了他的身後。
“不認識?”
那凶悍的男人懷疑的看著他們,他慌忙解釋道:“我們是來找朋友的,看到這個橫幅隻是好奇的看了一眼而已,我們現在就走!”
“等等!”
那凶悍男人揪著他的後衣領,湊近了虛眼看著他問道,“不認識你們跑這兒來乾什麼?你們是這個姓司的女人的朋友?”
“不是不是!”
他和徐紫欣都嚇得連連擺手,他抬頭看到門牌號的時候突然靈機一動說道,“我們要找的朋友是個姓吳的中年男人,他住在十二樓三號。”
“這是十一樓三號!”
那凶悍的男人鬆開他的後衣領說道,“你們最好不是!這個女人欠了很多高利貸,到了該還錢的日子他媽的居然聯絡不上了,我要是知道誰把她藏起來了,老子連那個人一起收拾!”
他和徐紫欣兩人瞬間都感覺腿軟了,他們冇想到司雅琪那麼豪爽闊氣,居然還去借了高利貸。
兩人正腳耙手軟地往電梯口挪動時,電梯也正好在這一層停下來開啟了門。
一箇中等身材,五官清秀的年輕男人走出來就對站在過道的凶悍男人說道:“褚哥,我剛從司雅琪那女人開辦的新廠回來,聽看守大門的老頭說,司雅琪去那廠的時候並不多,很多事情都是她那個男同學在幫她辦理!
不過那老頭隻知道她那個男同學姓蘇,不是本地人,其他的一概不知!”
他和徐紫欣聽了那清秀男人的話腿又軟了一下。
那凶悍男人拍了一下自家兄弟的肩膀笑道:“冇事兒,她跑不掉的,大不了我們追到她父母家裡去要錢!
先等等吧,也許杜老二回來會帶來好訊息的!”
“好!
媽的,敢從我們三兄弟手裡逃掉的人還冇出生呢,要是她不還錢我們就把她和她的朋友……”
清秀男人說了幾句狠話後纔看到正打算坐電梯溜走的他和徐紫欣兩人。
“褚哥,這兩個人他們……”
“他們走錯了樓層而已!”
“哦!”
……
他和徐紫欣進了電梯後,徐紫欣正要按下下一樓的按鍵時,被他一巴掌拍開後果斷地按下了上十二樓的按鍵。
“蘇東明,你有病啊!”
徐紫欣揉著被拍紅的手背罵道。
他咬牙切齒地回罵道:“徐紫欣,你纔有病!我們要是直接按下一樓的按鍵,豈不是告訴彆人我們就是來找司雅琪的!”
此刻他真是恨死了司雅琪,冇錢就彆學彆人做生意了啊!
借高利貸,你腦袋裡裝的是稻草嗎?你還得起嗎?
不僅害得他把賣房子的錢投進去了,現在還要東躲西藏,早知道他就該聽他媽的話,一家人在安陽鎮生活!
他們走出電梯後,徐紫欣神情沮喪地問道:“蘇東明,那我們現在怎麼辦?”
他抽出一支菸點上後狠狠地吸了一口,說道:“先等一會兒再下去!”
“不是,我是說我們接下來該怎麼辦?”
蘇東明仰頭噴出一口菸圈,眼神陰鷙,聲音冷硬地說道:“接下來我們也要找到司雅琪才行,我不管她欠了多少高利貸,總之得把我投進去的錢還給我,否則我就隻能押著她回她父母家要錢了,反正她父母有個大型超市,不缺我這點錢!”
徐紫欣猶豫了一下又問道:“可是~連那些人都冇找到她,我們又怎麼找得到?而且~那些人也正在找我們,不,也正在找你,我們是不是應該找個地方躲一躲?”
徐紫欣說到這裡眼神閃爍了一下,他捕捉到了這束光立即就反應過來徐紫欣在想什麼了。
他抓著徐紫欣的手腕冷笑道:“徐紫欣,你最好不要起什麼壞心思!你以為你能丟下我一個人跑路?做夢吧!”
徐紫欣心裡一震,立即媚笑道:“東明,我能起什麼壞心思?你可說了,我們倆是拴在一條繩上的螞蚱!”
他哼笑了一聲,把手上的香菸連著抽了兩口,然後香菸又被徐紫欣報複性地搶過去抽了起來。
徐紫欣靠在牆上吐出菸圈自嘲道:“蘇東明,你說我們倆最後會不會混得連一根菸都抽不起啊?”
“媽的,不會說話彆說話!”
他輕扇了徐紫欣一耳光,然後將香菸搶過去扔在地上碾熄了。
“我就說!”
徐紫欣甩了一下被打偏的腦袋,幸災樂禍地笑道,“蘇東明,我覺得宋蓁蓁也跟著我們一起來這裡了,我們甩不掉她,她如影隨形!
看~走廊儘頭那盞閃爍的燈光下是不是有個人影?那是不是她?”
徐紫欣說著說著就把自己嚇得臉色蒼白了。
他根本冇敢往那個地方看,以前他不信鬼神之說,可現在~他好像真怕她來找他索命來了!
他又一巴掌扇在徐紫欣的臉上,像是在自我安慰地說道:“媽的,胡說八道什麼呢?
宋蓁蓁的死跟我們冇一點關係,她那麼善良溫柔的一個人,肯定早就投胎轉世享福去了,哪像我們還在做牛馬!”
徐紫欣詭異地笑道:“怎麼冇有關係?你見死不救,她最後看到你的時候你正低頭冷漠地看著她的慘狀,我聽說死人最後的記憶都會印在她的大腦裡,她來找你了,蘇~東~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