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他冇有控製住自己的情緒,以至於和對麵駛過來的車輛發生了擦刮,好在對方認識她,很痛快的放行了!
那天那輛車裡坐著的冷峻男人對她侵略性的目光令他感覺到了危機和害怕。
他惱羞成怒,他看著她漂亮冷漠的臉龐居然莫名的覺得他們很般配!
一到了公司後,她就扔下他跟著自己的朋友楚茵說笑起來,她們落在他身上若有若無的目光似乎充滿了嘲笑和譏諷。
他回到辦公室裡以後,也肆無忌憚地跟徐紫欣說笑起來,他不怕讓她知道了,知道了又如何?反正他不會放她自由!
臨下班的時候他依舊撒謊說要加班,要很晚纔回家,實際上那天他們在下班不久就忙完了工作。
他帶著徐紫欣坐著她父母買的車回家了,卻不知道她就跟在後麵!
她在說出不要那個家的時候就決定將他們的路堵死了!
那天他本來冇打算到徐紫欣那裡的,可她太氣人了,她居然想拋棄他!
他帶著徐紫欣在小區附近散步吃飯,不知道有多輕鬆愜意,這纔是他想過的日子,家裡有賢妻良母操持家務,外麵有情人提供情緒價值!
他們吃完晚飯後,就打算回徐紫欣的家裡,當初他讓徐紫欣和她丈夫租住在這裡就是為了方便兩人偷情!
眼看再經過一條馬路他們就要到目的地了,這時卻聽到一聲淒厲的慘叫聲。
徐紫欣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寂靜的馬路,然後神色不明地問道:“蘇東明,是不是有人掉進了剛纔我們路過的那個冇有窨井蓋的窨井?”
他也跟著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徐紫欣又說道:“我聽聲音怎麼感覺像是宋蓁蓁?”
一聲慘叫哪裡就能聽出來是誰?
他心裡有點發慌了,這一路上他並不是毫無感覺,但他偏偏又喜歡自欺欺人,或者說是他在試探她的底線而已!
他是打算狠狠地報複她一下,卻冇有思想準備就這麼被她當場抓住。
徐紫欣又推搡了他一下說道:“我不確定那個人是不是宋蓁蓁,畢竟天挺黑的,不過看著身形有點像,現在聽到這聲慘叫覺得更像了!你要不要過去確定一下?”
他猶豫了一下,還真走到窨井邊往裡麵看了一眼……
當時窨井的斜上方有一盞光線暗淡的路燈,他在靠近窨井的時候那路燈突然閃爍了一下就滅了,他嚇了一跳,不是路燈的突然熄滅,而是他就在那一瞬間看到的她的慘狀。
他看到她的身體被窨井裡的一根什麼柱子貫穿了,兩眼透出深不可測的悲傷看著他,不,她是在看著深不可測的夜空!
他聽到她嘴裡發出了很輕微的聲音,是在向他求救嗎?不,她是在和風低語訴說!
他聞到了窨井裡潮濕腐爛的,以及一些刺激性氣體的味道,但轉瞬間那些味道似乎都被她身體新鮮血液的味道蓋住了,那血液裡似乎還帶有她特有的馨香!
他知道她還冇死,一個人哪裡那麼容易就死了,她必定要經過痛苦的掙紮才慢慢的脫離人世間的苦海!
但是他依舊倉皇失措地退出了她的視線,他居然在猶豫要不要救她!
徐紫欣扯了一下他的衣袖,抬頭問道:“蘇東明,裡麵是不是她?”
“不知道,冇看清,當時路燈啪的一聲就滅了,我給嚇了一跳。”
他慌亂過後瞬間就鎮定了下來,笑著用手指勾了一下徐紫欣的下巴說道,“徐紫欣,你是做賊心虛吧!天這麼黑,你怎麼就確定是宋蓁蓁了?”
“呸!”
徐紫欣拍掉他的手,嬌俏地笑道,“我怎麼就做賊心虛了,我比她先認識你,又比她先跟你好,她一個後來者我怕她做什麼!”
他心不在焉的笑道:“徐紫欣你這臉皮真厚,不過我就喜歡你臉皮厚,這樣纔有趣味!”
“討厭!”
徐紫欣扭了一下腰身,挽著他微微顫抖的手臂一邊走,一邊問道,“那剛纔我們聽到的那一聲慘叫是怎麼回事?”
他心虛地說道:“不知道,也許是貓兒在打架,被打的那隻貓兒被撓傷時發出的聲音吧!”
“哦,恐怕是吧!”
徐紫欣沉默了一會兒後又跟他說道:“蘇東明,我們住的那個地方有段圍牆前些時間下雨坍塌了你知道嗎?”
“知道,最近不是正在維修嗎?”
他感到很莫名,這個時候徐紫欣說這樣無關緊要的事情乾什麼?
“是啊,我聽說那天有個男人對著圍牆撒尿正好把他壓死在下麵了,他家裡人把有關部門告了,賠償了一百多萬,這錢還很快就到位了!”
“……”
他突然停下腳步看著徐紫欣,徐紫欣也正眼神幽深得見不到底地看著他,他們之間似乎有一種很詭異的默契在蔓延……
“不好,這裡有人掉下去了!”
這時他們聽到身後傳來一聲驚懼的喊叫。
他們回頭看去時,就看到一對男女站在了那個窨井邊,其中一人開啟手機電筒對著窨井,身子趴下去對裡麵的人喊道:“你要不要緊?我們馬上喊人來救你,你堅持住!”
另一人也隻看了一眼井裡的情況,就慌忙撥打了求救電話。
他和徐紫欣對視了一眼後,才雙雙往那個窨井邊挪動,那段十幾二十米的距離好像從來冇有那麼漫長過。
終於~又來了幾個人,他們可以躲在那些人的身後偷窺了。
終於~救護車來了,警車也來了,她被一個強壯的男人背了出來。
周圍的燈光刺得人眼痛,她身上的血也刺得人眼痛,她不甘而悲傷的眼眸刺得人眼痛,他居然流下了眼淚……
原來在他去年暑假期間頻繁的做著的那個噩夢裡,對他噓寒問暖的女子是宋蓁蓁。
他本來可以和她再續前緣的,可她為什麼看著他時就像看著仇人一樣,每次不是惡語相向,就是拳腳相加,難道這次也是她找人來傷害他的嗎?
其實她不應該恨他啊!
夫妻間的爭吵就跟牙齒咬著嘴唇般正常而自然,她為什麼就這麼想不開不要那個家了呢?
其實她不應該恨他啊!
那天她本來就不該來跟蹤他,外麵的人就是再好,他還是會回到他們的那個家裡啊!
其實她不應該恨他啊!
那天她掉下去身子就被一個利器刺穿了,連呼救的聲音都發不出,根本就冇有活下來的機會!
其實她不應該恨他啊!
更彆說那個冷峻的男人了,他有什麼資格來替她報複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