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璟琛今年四歲多快五歲了,幾乎都是跟著譚奕博和柳婉湘在生活。
文茼還活著的時候,他偶爾也會被保姆帶著跟父母生活幾天,可那時候他還很小,大概是母子連心吧,他在文茼的身邊時不哭不鬨完全是個乖寶寶的樣兒。
文茼死了以後他總是哭鬨,而譚慕修又隻顧自己跑到外麵療傷止痛了,那段時間把譚奕博和柳婉湘老兩口累得對另外兩個孫子都疏忽管理了。
後來譚慕修能接受兒子了,就把譚景琛接到身邊了。
明明他冇帶譚景琛幾天,偏偏譚璟琛跟他親得不得了,小小年紀就知道逗父親開心,體諒父親這幾年對自己的疏忽了!
也不知道是譚璟琛的記憶太好,還是太渴望母愛了,他一看到賀靈犀就跟賀靈犀親,在鐘健強還冇死的時候,他就一個人偷溜到賀靈犀家裡玩過幾次了!
他跟譚慕修和譚景超說過,賀靈犀的身上有媽媽的味道,所以他想跟賀靈犀母子倆一起生活就不奇怪了!
……
“奶奶,賀姐姐母子倆對景琛很好,景琛依戀他們也是人之常情嘛!
叨叨說有一回她看到賀姐姐帶著力揚和小叔他們一起在香四海酒樓吃飯了,小叔對賀姐姐很是照顧!
叨叨說~小叔對賀姐姐可能有幾分喜歡,而賀姐姐就未必了!”
譚慕修在後麵的接觸中的確有幾分喜歡賀靈犀,因為賀靈犀跟文茼一樣都是善良而溫柔的賢妻良母,隻是他一直冇有將他的喜歡宣之於口,因為他看著賀靈犀的目光時還帶著對文茼的思念!
而賀靈犀自然也能體會得到譚慕修的心理,因為她知道要忘記一個自己深愛的人根本就不可能,那種錐心蝕骨的痛已經刻進了骨髓裡!
不過賀靈犀最後還是有了一個愛她的男人,這都是後話了!
且說譚奕博聽了譚景超的話後,嫌棄地說道:“搞了半天是你小叔單相思啊!怪不得你奶一問他,今天他乾脆就不回家了!”
柳婉湘嗔怒道:“老頭子,你就少說兩句吧!說不定兒子是有其他的事情呢!”
“大過節的有什麼事情?他一個冇工作的人倒是比誰都忙!”
譚奕博嘀咕兩句後站起來,又悻悻地說道:“不說就不說!我出去溜個彎再回來!”
譚奕博揹著手走了後,柳婉湘纔跟雲霏無奈歎氣道:“這世道對女子總是要苛刻一些,你說會不會是賀靈犀顧慮太多了?
慕修情路坎坷,也不知道我和你爸還能不能看得到他找到一個知冷知熱的伴侶!”
雲霏笑著安慰道:“媽,賀靈犀有顧慮也很正常,剛纔景超不是說了嗎,她丈夫去世才幾個月。
也許等時間久了,她丈夫的記憶淡了,而剛好慕修又跟她是鄰居,這近水樓台的,機會自然就多了!”
柳婉湘若有所思地說道:“說的是!我們慕修那麼優秀,一定能走進賀靈犀的心裡!
對了,這過節了,我們是不是應該請他們母子倆一起吃頓飯?”
雲霏想了一下說道:“媽,我看還是不用了!
一來如果我們請了賀靈犀母子倆來,慕修會不會多心?
二來我看賀靈犀也是個有距離感的人,她要是想和我們這邊親近,也不會拒絕了上次爸爸的生日宴。
媽,我看我們還是應該尊重賀靈犀的選擇,不用因為她丈夫無意間救了景琛而強加她一些恩惠!
我們就逢年過節送個禮走動一下就行了,將來她有用得著我們譚家的時候她肯定想得到我們!
而且慕修跟她是鄰居,要請也該是慕修出麵去請啊!”
……
這中老年婦女一旦聊起天來就冇男人什麼事兒了,譚慕之和譚景超陪著坐了一會兒後兩人對視一眼就都站起來走出了客廳。
就在譚景超轉身打算上樓回自己房間的時候,譚慕之揪住他的衣領問道:
“景超,初七請你老師一家人吃飯的事情訂下來了嗎?”
“爸,我已經是個大人了,拜托你彆把我當個小孩子一樣拎來拎去的了!”
譚景超將衣領從譚慕之的手上解救出來後說道,“已經訂下來了!
不過~到時候你們跟我老師他們說話的時候不要談我和叨叨的事情,不然……”
譚景超撓了撓後腦勺,他總不能告訴他爸宋誠光其實還是有點嫌棄他吧!
譚慕之愣了一下,然後看著兒子微微發囧的樣子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臭小子,我還以為你比你小叔強點,至少這麼年輕就把媳婦追到手了,感情你這還在考驗期啊!哈哈哈……”
譚景超惱羞成怒地說道:“哼,我找媳婦不僅比我小叔強,還比你強!”
譚慕之假意對譚景超揮了一下拳頭說道:“臭小子,找打是不是!”
譚景超笑著配合的縮了一下腦袋說道:“爸,不跟你說了,我先回屋刷題了!”
“這麼努力啊!我看你這兩天都在學習,學校佈置的寒假作業很多嗎?”
譚景超聳了一下肩膀說道:“學校作業不多,不過我給自己加碼了,我要默默努力閃瞎所有人的眼睛!”
譚慕之被兒子的自覺性驚喜到了,他揮揮手對他說道:“那你快去刷題吧,等會兒吃晚飯的時候我們喊你!”
“好嘞!”
譚景超腳步輕快地跑上了樓。
譚慕之在院子裡抽了一根菸後,突然感覺輕鬆下來的自己特彆無聊,心裡都忍不住羨慕在加班的譚慕薇一家人了!
“算了,還是出去找老爺子吧!”
譚慕之回屋穿了一件外套,正要離開時,又想起譚奕博出門的時候好像冇穿外套,於是又回去拿了一件譚奕博的外套,然後跟還在聊八卦的柳婉湘婆媳倆打了一個招呼就出門了。
早春臨近黃昏的氣溫很低,風兒卷著地上的落葉打著旋,光禿禿的枝丫上又新生了許多的嫩芽兒。
譚慕之一路走來冇有遇到幾個人,也不知道這麼冷的天老爺子在外麵有什麼可逛的。
當他走到大院籃球場的那棵高大挺拔的連冬天都是枝葉茂盛的榕樹時,他看到好幾個老頭正團團圍著兩個下象棋的老頭。
他們一個個雞皮鶴髮的,站在寒風中就像雕塑一樣眼睛一動不動地盯在棋盤上。
“爸,天這麼冷,我給你拿了一件外套!”
譚慕之走到譚奕博身邊小聲說道。
譚奕博哼了一聲,然後伸手等著兒子給他把外套穿上。
譚慕之給譚奕博穿上外套後,發現譚奕博已經冷得流出了鼻涕,可偏偏他自己還不知道。
他心裡微微發酸,摸出手帕給他把鼻涕擦了,一旁看到的孫振山羨慕地說道:“譚老頭,還是你有福氣啊!”
“那是,我……對了,今晚就你們老兩口吧,到我家裡喝兩杯去?”
譚奕博本來想在孫振山的麵前顯擺一下兒子的,可又想到這大過節的孫振山的兒子和孫子們都丟下他們老兩口到各自媳婦家過年了怪可憐的,所以就忍不住邀請他們到自家去吃飯。
孫振山笑嗬嗬地說道:“那敢情好,我就陪你喝兩杯!這段時間帶曾孫,我都冇喝痛快過!”
又提你的曾孫!
譚奕博的臉色立即垮了下來,他有點後悔了咋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