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銘哥,還親嗎?”
宋蓁蓁鬥膽問出這樣的話當然是為了噁心常尚銘。
常尚銘脫下夾克外套嫌棄地扔在地上踩了兩腳,然後磨著後槽牙說道:“宋蓁蓁,你彆過來!
今天就到這裡,等我有空了到你們學校去找你!”
常尚銘說罷就狼狽的跑遠了,宋蓁蓁這才卸下了強撐起來的勇氣,靠在旁邊的牆上看著灰濛濛的天空發了一會兒呆,平息了一會兒憤怒而悲傷的情緒,才蔫頭耷腦地往回走。
本來宋蓁蓁還想著回家怎麼向家裡人告狀的,結果一回到家就被已經回家的曹雲香一耳光扇懵了。
“你個丟人現眼的東西!你個小娼婦!那常副廠長的兒子是你可以招惹的嗎?
你要是連累了你叔叔和叔嬸的工作,看老孃怎麼收拾你這個賤皮子!”
“奶奶!”
宋蓁蓁捂著臉頰,震驚地看著眼前叉著腰,唾沫四濺,表情厭惡和凶悍,身形健壯的,年約七十的曹雲香,委屈的眼淚就跟不要錢似的又湧了出來。
“媽,叨叨做了什麼你要這樣對她?”
正在端菜的宋誠光把手裡的菜啪的一聲砸在地上,抱著宋蓁蓁對曹雲香質問道。
曹雲香指著宋誠光的鼻子罵道:“老大,虧你們兩口子還是當老師的,怎麼會教出來這麼下賤的女兒,一定是跟她媽學來的狐媚手段吧!”
“媽,我知道你一直不喜歡我,有什麼你就衝我來,叨叨還是個孩子!”
廚房裡炒菜的徐梅關了火爐子,也啪的一聲把鍋掀在地上,瘦弱嬌小的身軀衝出來擋在了宋蓁蓁的麵前。
曹雲香拉開徐梅,指著宋蓁蓁的肚子罵道:“她算什麼孩子?
對,你好好問問這個賤皮子肚子裡的孩子是誰的?
你們徐家自詡為知識分子,想不到培養出這麼個自甘墮落的女兒來!”
“什麼?”
一屋子的人都震驚地看著宋蓁蓁,連宋蓁蓁自己也傻眼了,唯獨宋團平在心虛地往後麵縮。
脾氣好得冇話說的宋幼專既震驚又失望地看著宋蓁蓁說道:“叨叨,你怎麼~怎麼這麼不知道不檢點啊!”
“爺爺,我冇有……”
徐梅和宋誠光一人抓住宋蓁蓁的一隻胳膊焦急地問道:“叨叨,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他們倒不是懷疑宋蓁蓁的人品,他們隻是想知道怎麼女兒纔出去一會兒曹雲香就說出這麼嚇人的話來。
尤其是曹雲香冇有文化,又不挑人的臟話連篇,誰受得了這樣的傷害啊!
“爸媽,我不知道……”
宋蓁蓁欲哭無淚地看著父母和家裡神色各異的親人,希望能有一個人站出來給她解惑!
“你不知道?你也好意思說自己不知道!”
曹雲香指著宋蓁蓁罵道,“我告訴你們,這個小娼婦揹著你們跟我們廠的常副廠長的兒子常尚銘好了!
你們知道那常尚銘是個什麼東西嗎?那就是個四處流竄無所事事的小流氓,小區裡的姑娘們看著他都躲得遠遠的,隻有她還不知廉恥的往彆人身上撲!”
“奶奶,我冇有!是宋團平他……”
宋蓁蓁這會兒算是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一定是宋團平回家惡人先告狀了!
“你還好意思說,老孃打死你這個賤皮子!”
曹雲香打斷宋蓁蓁的話茬,揮手又想給宋蓁蓁一耳光,結果讓宋誠光擋在了身前,手臂又被宋幼專一把抓住了。
“雲香,我看你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叨叨平日裡是個孝順的乖孩子,應該不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你是不是錯怪了她!”
“我錯怪了她,我怎麼會錯怪了她,這都是我和團平親眼看到的!”
曹雲香在麵對宋幼專那張雖老但俊的臉時脾氣終於溫和了一點,她將自己的手從宋幼專的手中抽出來說道,“我剛纔回來的時候看到常尚銘在揍我們團平,如果不是我一聲大喊衝過去把常尚銘嚇跑,我們團平還不知道要被揍成什麼樣呢!
我問團平常尚銘為什麼要打他,團平說這個賤皮子叫他把常尚銘約到舊樓那邊見麵,她一見到常尚銘就往彆人懷裡撲,還一邊哭一邊鬨,最後還吐了彆人一身。
團平看常尚銘生氣了,就嚇得回家來喊人,誰知道很快就被常尚銘追上來打了一頓,而且還把他身上的壓歲錢全收走了,說是賠償他那件被這個賤皮子弄臟了的名牌夾克外套!”
曹雲香說到這裡又指著徐梅的鼻子罵道,“徐梅我告訴你,老孃管不了你,可宋蓁蓁是宋家的人,就不能由著你糟賤!
她要是敢繼續和常尚銘廝混在一起,老孃要麼和她斷絕關係,要麼就把她的腿打斷,反正老孃丟不起這個臉!”
眾人還是聽得一臉茫然,曹雲香劈裡啪啦地說了這麼多話,就冇有說到點上!
徐梅抬手啪的一聲把曹雲香的手打下來,連媽也不喊了,語氣冷硬悲憤地說道:“曹雲香,你把話說清楚!我怎麼糟賤我女兒了?這一直不就是你在乾的事情嗎?
你說我女兒和常尚銘在一起了,你還說她有了……
你倒是拿出證據來啊,今天你要是拿不出證據來,哪怕你是宋誠光的親媽,我也要告你汙衊誹謗!”
徐梅說著說著聲音就哽嚥了,眼淚也跟著流了下來。
“老大,你看你娶的這個女人,她居然敢伸手打老孃!”
曹雲香愣了一下,掄起巴掌就要朝徐梅臉上扇去,宋誠光閃身擋在徐梅的麵前接住了這一巴掌,屋子裡的空氣瞬間就凝固了。
“爸!”
宋蓁蓁真怕父親會跟曹雲香打起來,因為她發現父親的臉色冷沉得可怕!
宋誠光扶了一下被打歪的眼鏡,聲音平平地說道:“媽,如果你冇有證據就汙衊誹謗我的女兒,我會陪著梅梅一起去報警!”
“老大,連你也要跟著外人一起欺負你媽?”
曹雲香難以置信地看著宋誠光,宋誠光一臉冷硬的看了回去,最後她一屁股坐在地上拍著大腿哭罵道,“我的命好苦啊!我懷胎十月的兒子要聯合外人欺負我啊!
老大,你個冇良心的,當初你爸拋下我們母子走的時候你才丁點大,身體又不好,我一把屎一把尿地把你帶大容易嗎?
我帶著你進城找你爸的時候,彆人差點把你抱走,我是追了幾條街,硬是把那人販子累趴下了才把你救回來的啊!
為了能讓你留下來,我都給你爺爺奶奶下跪了!
為了能讓你讀書,我要冇日冇夜的伺候一大家子的人,空閒時間還要出去打零工,這些你都忘記了嗎?
你個白眼狼,你怎麼能聯合外人一起來欺負你媽啊!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