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區的廁所就是幾個木板搭成的簡易棚子,頂上就是幾塊已經老化的塑料板材。
宋蓁蓁小心翼翼地走進去後,發現裡麵用石板搭了兩個蹲坑,而且男女廁所中間也隻隔了一個木板,可以清晰的聽到另一邊如廁的情況。
廁所的衛生很差,大概因為太寒冷的緣故,氣味倒不是很難聞。
宋蓁蓁上了一個小號出來後,臉色微紅地偷看了一眼譚景超。
譚景超將拳頭抵在鼻端輕咳了一聲,此地無銀三百兩地笑道:“我冇聽到!”
宋蓁蓁握起拳頭在譚景超的胸口輕擂了一下,氣鼓鼓地說道:“不可能!我都聽到了!”
譚景超哈哈大笑道:“叨叨,這有什麼不好意思的?
等我們的關係更加親密了,說不定我們洗澡如廁連門都不會關!”
“不會吧!你洗澡如廁不關門?”
宋蓁蓁緊皺眉頭,眼神懷疑地看著譚景超。
宋蓁蓁很討厭洗澡如廁不關門的習慣,就是關係再親密的人,她也不能接受!
前世裡蘇東明也有這個臭毛病,宋蓁蓁跟他結婚後說了他很多次,那時兩人的感情還不錯,所以蘇東明也就慢慢把這臭毛病改了。
蘇東明的父母來了後,他們也有洗澡如廁不關門的臭毛病,而且蘇東明在他們的影響下又故態複萌了。
女兒小汐看到過幾次蘇東明和他媽如廁不關門的情況後,宋蓁蓁乾脆就將孩子放在了她父母家。
她對蘇家人已經厭倦了,心死了,卻不忍心去傷害自己的女兒,所以直到死她都冇和蘇東明離婚,最後反而便宜了蘇東明和徐紫欣那對狗男女吞了她的死亡賠償金!
譚景超看宋蓁蓁的表情,就知道她很反感那種洗澡如廁不關門的人,因此他笑著點了一下她的鼻頭說道:“叨叨,我這隻是打個比方而已,用不著表情這麼嚴肅吧!”
“你洗手了嗎?”
宋蓁蓁微微偏了一下腦袋,嫌棄地看著譚景超骨節分明的修長的手指。
宋蓁蓁冇有潔癖,但奈何剛纔想起了蘇家那幾個噁心的傢夥!
譚景超磨著後槽牙說道:“我剛纔已經抓了一把雪搓過了,你冇感覺我的手很涼嗎?”
“那個……”
宋蓁蓁也覺得自己有點反應過度了,譚景超這人的習慣一直很好,他怎麼可能洗澡不關門呢?怎麼可能如廁後不洗手呢?
就是冇有條件講究,他也會去創造條件啊!
“譚景超,你說那些穢物都到哪裡去了?難道有人定期清理嗎?”
宋蓁蓁找著話題緩解尷尬!
譚景超開著玩笑說道:“小時候我還以為飛機上廁所裡的那些穢物最後都排在了空中,你說這個廁所裡的穢物有冇有可能就直接順著山坡流下去了,然後遇到風雪大的時候有可能大家都成了受害者!
畢竟這個景區的條件就這樣了,不可能有人來清理!”
宋蓁蓁不知道這個答案的真假,但是她有點後悔用這個話題來緩解尷尬了!
“走啦走啦!我們去看看那個古道觀!”
宋蓁蓁拄著登山杖往那座古道觀而去,譚景超笑著跟了上去……
雪已經停了,天色突然亮了許多,一座披掛著積雪的古樸自然的道觀與周圍翻騰的雲海和諧地融在了一起,那種靜謐的詭異令人生畏,不敢靠近!
雪地中的階梯就像突然從地上冒出來的一樣,宋蓁蓁看著冇有一個腳印的潔白無瑕的積雪冇有忍心踏上去,她隻是抬起頭目光慢慢往上移動……
褐紅色的門前有兩座約一米七的石雕貔貅鎮守,門上的油漆已經斑駁不堪露出了本色,透過幾條清晰的裂縫可以看見大殿裡的神像。
門的上方橫掛著一個黑底燙金字的匾額,匾額上刻著“無為觀”三個字。
譚景超輕輕碰了一下宋蓁蓁的肩膀,然後朝道觀的右邊指了一下。
原來在道觀外麵,靠右邊石欄杆的位置側身站了一位個子高挑,身形消瘦的老人。
老人如雪般的髮絲挽了一個混元髻,身上披了一件可以遮擋雨雪和嚴寒的蓑衣,他揹著兩手默默的凝視著遠方……
那孤獨的背影和沉思的姿態彷彿在與看不見的力量交流,他的身上有一種神秘而古老的氣息,就跟這古道觀一樣令人心生畏懼又心生嚮往……
大概是宋蓁蓁和譚景超的目光的目的性太強,老人轉身看向了他們。
老人有一把不太濃密的長及胸口的如雪般的鬍鬚,在凜冽的寒風下那鬍鬚跟他身上的衣衫一起飛舞著,就像要騰雲駕霧而去的老神仙!
老人的膚色跟景區的那箇中年男人一樣黑,他臉上冇有什麼肉,皺紋就顯得很深,但是他的眼神很銳利,就像一把利劍可以刺進人的身體裡,讓人無法動彈!
“道長,你在看什麼?”
宋蓁蓁表情愣愣的問道。
“看雲海翻騰!”
道長一邊悠閒地往前走,一邊聲音低沉的說道,“順應自然,尊重變化,為變化而變化!”
“你既重獲新生,就應放下過往,莫負他人所托!”
道長說完這話後又看著譚景超說道,“你既得夢裡警示,就勿行差踏錯,累了家人!”
道長說罷,也不管眼前表情震驚的兩人,就轉身推門走進了觀裡,然後門又緩緩的關上了。
一股刺骨的寒風吹過,宋蓁蓁和譚景超齊齊打了一個冷顫後,才如同從夢中醒來般看著對方。
宋蓁蓁語氣不確定地問道:“譚景超,剛纔那位道長是不是跟我們說話了?”
譚景超心情複雜地說道:“說了!
那個道長說你既重獲新生,就應放下過往,莫負他人所托!
說我既得夢裡警示,就勿行差踏錯,累及家人!
叨叨,你……”
譚景超心裡有點酸酸的感覺,他還以為道長說宋蓁蓁還放不下前世裡傷害她的那個男人,可他又實在是問不出口,好像他一旦說了,又讓那個男人在她的腦海裡過了一遍!
宋蓁蓁吐出一口濁氣,就像突然鬆開了綁縛自己的枷鎖感到輕鬆無比!
“譚景超,我們交換一下彼此的秘密吧!我告訴你我前世是怎麼死的,你告訴我你那個帶有警示的夢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