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鑫公司在應禹大學附近的郊區有一大塊地,據說那塊地是為了周圍新建的一些工廠員工服務的,那裡將來會建成一個大型居民區,居民區裡有公園、體育館和學校。
房子的地基還冇打,就先把售樓部建了起來,而且規劃圖也出來了,很多人也已經交了訂金。
宋蓁蓁記得前世裡自己還活著的時候,這裡連售樓部都冇有了,因為售樓部被那些交了訂金的,被騙的老百姓砸了,最後隻有幾根指著天空的雕著雲紋的石柱子還立在那裡!
當匪徒的車輛從路道的一個岔路口開上一片看著荒蕪的大地時,宋蓁蓁已經猜到要往哪裡去了。
她抬起眉眼看了一下後視鏡,從後視鏡裡她看到隔了一排座位,被癩三押著靠在拆下了後備箱位置的冷樂秋臉上的血跡已經凝固了,那個傷口很淺,估計隻是劃傷了表皮。
冷樂秋的臉色雖然發白,但眼神裡卻有一道倔強的光芒。
宋蓁蓁垂下眉眼看了一眼自己手腕上綁得緊緊的繩索,又鬱悶地抿緊了嘴唇。
一根小小的繩索根本就綁不住宋蓁蓁,她原本的計劃是等上車後她就和冷樂秋縮短了距離,這樣她就有把握將冷樂秋救下來,然後再利用武力脅迫癩三和高個匪徒的同夥把司機放了!
誰知道那個癩三狡猾得很,他居然將後備箱拆了,然後帶著冷樂秋靠坐在了那裡,這樣宋蓁蓁根本就不敢亂動了
宋蓁蓁的心很亂,她發現她好像無法做到兼顧兩人。
就像剛纔,她救下了司機,冷樂秋又被挾持做了人質。
等會兒她就是救下了冷樂秋,她也不敢保證司機是安全的。
難道一定要讓她在冷樂秋和司機之間做出選擇嗎?此刻她多希望譚景超能夠在這裡啊!
也不知道這個時候坐在後麵那輛車裡的司機是不是安全的,宋蓁蓁隻能去賭了!
車輛在顛簸的道路上大概行駛了半個小時左右,宋蓁蓁纔看到前方出現了一點微弱的亮光。
幾分鐘後,她的眼前就出現了前世裡的那棟曾經豪華大氣的售樓部。
隻是這售樓部還冇有建好,外麵還堆放著一些石板、磚塊和砂石,連那幾根帶有標誌性的雲紋石柱子都倒在一旁還冇有立起來。
看樣子這個所謂的高檔居民區的騙局還冇有實施起來,而且也許會因為這回的財務問題永遠停擺下來!
當車輛在售樓部的空地停下來的時候,一個戴著黑色口罩的壯漢抱著雙臂走了出來。
宋蓁蓁被那高個匪徒從車裡拽出來的時候,那個蒙麵壯漢還冇說什麼,直到他看到癩三拽著冷樂秋從後備箱裡跳下來後,他才沉聲問道:“路上還順利嗎?怎麼這麼久?”
“哼,不太順利!”
癩三依舊緊張地將匕首抵在冷樂秋的脖子上,陰笑著對那蒙麵壯漢說道,“慶子手上的那個小妞有點難搞,兄弟幾個都被她打趴下了。
如果不是老子最後抓住了這個姓冷的小妞,估計哥幾個就交代在那裡了!”
“真這麼厲害?”
蒙麵壯漢眼神詫異的看著宋蓁蓁,甚至兩手交握著還有點躍躍欲試的感覺。
“強哥,癩三說得冇錯!這小妞厲害得很!”
慶子說著話還惡意地拽了一下牽著宋蓁蓁的繩索,宋蓁蓁隱忍著冇有吱聲。
強哥眼神銳利地審視著看了宋蓁蓁一眼,然後走在前麵說道:“進來吧,二堂主已經等在裡麵了!”
“好!慶子你跟在後麵拉開距離!”
“呸,老子要你交代!”
儘管慶子不服癩三,但這次能夠完成任務,也全賴癩三機靈。
宋蓁蓁被慶子拽著繩索跟在冷樂秋身後兩三米遠的距離,而且那癩三即使走到了自己的地盤,匕首依舊抵在冷樂秋的脖子上。
“癩三,這小妞臉上的傷是怎麼回事?”
強哥走在癩三的身邊,指著冷樂秋臉上的傷痕問道。
癩三冷笑道:“哼!還不是後麵那個小妞不配合唄!”
癩三說到這裡又湊近強哥的耳邊小聲問道:“強哥,二堂主要綁這姓冷的小妞我還知道要乾什麼?可為什麼要綁後麵那個小妞啊?”
“你彆管那麼多!”
強哥小聲說道,“既然是做人小弟的,自然是大哥叫我們乾什麼,我們就乾什麼!”
“話是這麼說,可我就怕這回……”
癩三不太樂觀地歎了口氣。
強哥語氣不善地問道:“你什麼意思?”
癩三眼神往後瞄了一眼小聲說道:“我總覺得後麵那個小妞邪門得很!你不知道她……”
強哥不耐煩地在癩三肩上拍了一下,冷嗤道:“癩三,老子想不到你他媽的現在是個孬種,老子恥於和你做朋友!”
強哥說罷,就噔噔噔幾步跨上了冇有欄杆的樓梯,腳下揚起的灰塵讓站在樓梯口的兩個蒙麵打手都往後退了幾步。
由於強哥後麵說的話冇有壓下嗓門,所以走在後麵的慶子聽到後,也跟著嗤笑道,“癩三,孬種!哈哈哈!這可不是老子說的啊!”
癩三眼神陰沉沉地看了慶子一眼,然後押著冷樂秋往樓上走……
宋蓁蓁跟在癩三的身後,把癩三和強哥交談的話都聽了去,開始的時候她還真以為自己隻是一個搭頭,現在看來她也是對方指定要綁架的人了!
冷樂秋是因為冷宏宇調查世鑫公司財務問題被綁架的,自己又是為什麼被綁架的呢?
其實細想下來,她和世鑫公司的仇怨還挺大的,她不光打了世鑫董事長的兒子金謹禾,還把金弘濤的特助林彬送進了監獄,還幫譚家找到了鐘健強藏起來的關於世鑫公司犯罪的證據,這才令世鑫公司陷入了財務危機。
說她是世鑫公司的眼中釘肉中刺也不過分吧!可這些事情都過去了兩三個月,並冇有人來找她的麻煩,直到……
宋蓁蓁還冇理清腦海裡的亂麻,二樓就已經到了。
二樓房頂上跟一樓一樣拉了一根電線,電線上掛著一個燈泡,燈泡的光刺眼得很。
屋子周圍堆積了許多的建築垃圾,從樓梯口靠南牆的位置清理出了一片空地。
空地靠牆的位置坐著一個體型敦實的中年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