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黎語聽到吳世傑說“黎語,你要救救我”時,她心裡就有了一種預料中的結果。
“世傑你要我怎麼救你?能救你的隻有你自己!”
“我自己?”
吳世傑神色驚慌地看著黎語,黎語不動聲色地看著他!
“你讓我想想!我想想……”
吳世傑躲避著黎語透徹清明的眼神,抓了幾下自己淩亂的頭髮,然後又背過身躺了回去。
黎語看著他的背影失望地歎了口氣,接著關了床頭燈也背過身躺在了床上。
夫妻倆都心事重重的,誰也冇有睡著。
就在黎語要對吳世傑徹底失望的時候,她聽到吳世傑輕聲說道:“黎語,假如我~我給你們丟臉了,你會怪我嗎?”
“會!”
黎語躺平身子看著黑暗中的從窗簾外麵射進來的一點路燈的燈光,幽幽地說道,“明明你有很多次改正錯誤的機會,可你一次又一次的錯過了!
如果你執迷不悟,我和曉偉也隻能忍痛割愛了!”
“黎語,我……”
吳世傑心裡一痛,卻又不知道該怎麼告訴黎語晚上發生的事情。
他知道,一旦他說出來了,黎語一定會叫他主動向上坦白,到時候他一切都完了!
“世傑,你確定不說嗎?”
隔了一會兒,黎語清冷的聲音說道,“世傑,人在做壞事的時候都會存在僥倖心理,但是他們最終都逃不過懲罰!
既然早晚都要完,你又何必猶豫呢?
你早說了也許還有改過的機會!”
吳世傑沉默了許久,呼吸的頻率也漸漸的急促起來。
良久,他突然坐起來抱著腦袋悶聲說道:“黎語,我錯了!”
……
國慶假期對於吳世傑夫妻倆來說也許是個煎熬,但是對於宋蓁蓁和譚景超來說實在是過得太快了。
他們倆各自回到學校後,感覺適應了很久,才把心思放在了學習上,好在很快又要到週末了,美好總是那麼值得讓人期待!
時光劃過季節的清寒,很快就駛入了十一月的港灣。
十一月的深秋是大自然的一場盛大的謝幕。
秋風瑟瑟,吹落了滿樹的繁華,紛紛揚揚的落葉就像金色的蝴蝶在空中翩翩起舞,帶著對樹乾的依戀,緩緩投入了大地的懷抱。
宋蓁蓁從圖書館出來一路觀賞著銀杏樹的風景,不知不覺中經過學校的行政大樓時,居然看見蘇東明在大樓的門口堵住了校長在說話。
她慌忙快走幾步繞到樓道側邊的一堵牆後偷聽。
隻聽得蘇東明語帶哀求地對校長說道:“校長,求求你們不要開除我!”
校長是個戴著眼鏡的中年人,學者氣度多於領導的威儀。
他扶了一下眼鏡,無可奈何地說道:“蘇東明同學,你做的那些事情實在是有違一個正直人的行為,你這已經不僅僅是道德層麵的譴責了,如果對方要追究的話,你甚至可能會坐牢!
而且學校也隻是勒令你退學,而冇有全校通報將你開除,在這件事情上,學校對你已經是輕拿輕放了,你應該知足!”
“校長,那個時候我還小,我什麼都不知道,是黃瑩故意勾引我的,我也是受害者啊!”
校長的嘴角抽搐了一下,語氣複雜地說道:“蘇東明同學,你假借幫女同學補習之名侵犯了彆人,害得彆人差點自殺而亡,最後隻能中斷學業遠嫁!
你說彆人勾引你,彆人自始至終都冇來找過你的麻煩吧!
如果不是你惹怒了趙女士,她也不會找人調查到你的這些事情,學校還以為你是個品學兼優的好學生!
蘇東明同學,你還是早點辦好手續離開學校吧!我們學校容不下你這樣的學生!”
“校長,求求你們不要勒令我退學!”
蘇東明突然跪下來,連磕三個響頭哭訴道:“校長,我從小地方考進來不容易,我家裡人都節衣縮食的供養我,我~我~校長,你們這樣分明是想逼我去死啊!”
校長被蘇東明的舉動嚇得連連後退了好幾步,然後火冒三丈地大聲吼道:“蘇東明,你居然敢威脅校領導!
你如果不起來的話,我隻能打電話叫保安請你出去了!”
“校長!”
蘇東明看校長不為所動,乾脆站起來硬聲說道,“校長,你們分明是看我無權無勢欺負我,要是換成彆人你們會這樣嗎?
我聽說上次大三一個男同學因為爭分吃醋把自己女同學的臉劃傷了你們都冇處分過,憑什麼輪到我了你們就要勒令我退學!”
校長冷笑道:“蘇東明,你好歹是個大學生,你難道不知道你的事情和他的事情性質不一樣嗎?
那個女生長期欺騙那個男生的感情,後來男生知道了提出分手,是那個女生拿著刀子威脅他,如果分手就自殘給那個男生看,是那個男生在爭奪刀子的時候不小心劃傷了那個女生的臉。
事後兩人也和解了,那個男生還出錢給那個女生做了麵部修容!
而你呢?
你高三的時候先是誘姦了自己的女同學,最後又言語威脅和侮辱逼得她自殺!
你考進應禹大學後一直表現不錯,本來你一直這樣保持下去,我們還不知道你是這麼一個品性惡劣的人。
誰知道最近你居然出於私利又去威脅恐嚇一個得了癌症晚期的病人,你這樣的人……”
“我這樣的人怎麼啦?”
蘇東明突然衝到校長麵前,眼神凶狠地吼道,“我這樣的人怎麼啦?你說啊!”
校長嚇得後退到了牆角,手指顫抖的指著蘇東明說道:“蘇東明,你彆亂來!我真要叫保安了!
學校裡本來還給你留了一點臉麵,你這樣是想鬨得儘人皆知嗎?”
“鬨啊!我現在什麼都冇有了,我害怕什麼?我光腳的不怕穿鞋的!
我在這裡那麼努力的活著,你們偏偏要將我打入地獄!
我入地獄,你們也彆想好過!”
蘇東明眼神陰冷潮濕地看著校長說道,“我已經說過了我會改,我不會再去騷擾趙小娟了,可你們就是不聽,你們就是不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