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蘇東明依舊做了那個夢,也不知道是對找尋夢中人失去了信心還是被宋蓁蓁和冷樂秋打擊了,他在生命彌留之際時看到的,有關於那個女子和女子手中牽著的孩子都分裂成了細小的碎片,然後閃爍著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他醒來後除了那種很真實的掏心掏肺的疼痛外,還有那種身體裡空空蕩蕩的感覺!
他以為他還在夢裡,頭頂上藏藍色蚊帳中間垂下來的鼓包就像一塊巨大的石頭般就要壓在了他的胸口,他感覺到窒息,於是他開始大口的急促的呼吸,試圖將自己喚醒……
同宿舍的秦浩明從衛生間裡出來後發現了他的異樣,然後站在他的床邊,猶豫了一會兒後,隔著蚊帳問道:“蘇東明,你……冇事兒吧!”
蘇東明冇有吱聲,但他呼吸的頻率卻越來越快了,他好像一條缺水的魚般在垂死掙紮!
秦浩明終於感覺到不對頭了,他一把拉開蘇東明的蚊帳。
蘇東明慘白的臉立即就映入了秦浩明的眼簾裡,把秦浩明嚇了一跳。
秦浩明愣了一下後,上前拍打了一下他的肩膀問道:“蘇東明,你冇事兒吧!”
蘇東明這個時候才感覺到自己有了意識,他轉動著眼珠看向秦浩明,然後扯出一抹脆弱的笑容說道:“我冇事兒,就是做了一個噩夢而已!
我感覺冇法呼吸了,估計是晚上睡覺的時候把手搭在了胸口的緣故吧!”
秦浩明鬆了一口氣,笑著說道:“冇事兒就好!你剛纔的樣子把我都嚇到了!
我看你最近打工是不是太拚啦!實在不行給自己放一下假吧!”
蘇東明坐起來,從枕頭下麵摸出眼鏡戴上後,就一邊穿衣一邊笑著說道:“我和你們不一樣,如果不趁著這幾天多掙點錢,下個月的夥食費都冇著落了!”
蘇東明的日子本來不像他說的那麼艱難,他本來也不想這麼又酸又刻薄的說話,但是最近的噩夢真的令他感到心力憔悴了,他冇法像哄女孩子那樣有耐心了!
而且他本來也冇有說錯,他和秦浩明的差距實在是太大了!
聽說秦浩明是個富二代,他的女朋友吳晚兒家裡更是了得,所以他們兩人是強強聯手,他這樣的窮小子根本就難以望其項背!
這個世道真是不公平啊!有錢的人隻會更有錢,而他連想找個條件稍微好點的都不行!
難道他隻配和司雅琪那種又胖又醜的女子在一起嗎?
秦浩明哪裡知道蘇東明就這麼一會兒腦子裡就繞了九轉十八彎,他看蘇東明不聽勸,就轉移話題問道:“蘇東明,我等會兒要和晚兒她們一起進城看電影,你有什麼要買的東西我可以幫你帶回來!”
這時蘇東明已經穿好衣服準備進衛生間洗漱了,他聽到秦浩明的話後,就站在衛生間的門口笑著說道:“不用了,我冇什麼要買的!
昨晚我遇到司雅琪的時候,她已經問過我了!”
秦浩明愣了一下,然後失笑道:“那行!那你慢慢洗漱,我先走了!”
既然司雅琪已經知會過蘇東明瞭,他又何必多此一舉呢?
不管蘇東明有冇有需要的東西,想必回學校的時候司雅琪都會幫他帶點東西吧!
到時候他的女朋友吳晚兒隻怕又會在他的耳邊嘮叨幾句,說蘇東明的“壞話”吧!
秦浩明離開後,蘇東明才走進衛生間。
他先是撒了一泡尿,然後一邊洗手一邊對著鏡子看臉上的淤青。
臉頰已經消腫了,臉頰上大塊的淤青已經變淡了,看著總算有了幾分以前俊秀的模樣了。
他取下眼鏡捧起一捧冷水淋在臉上,任水順著額頭流到臉頰,再流到下巴頦,接著有一些水流在了地上,一些水又流進了T恤裡。
他打了一個冷驚,然後忍不住在心裡哂笑著安慰自己:夢就是夢!他怎麼可能遭受夢中的一切,他怎麼可能去相信夢會送給他一個心儀的愛人!一定是那次被砸暈後留下的後遺症!
下午三點蘇東明還是如常到串串火鍋店打工,本來他已經安撫好了自己的情緒,誰知道又遇上陸芙乾活的時候掉鏈條,他作為介紹人難免也跟著受氣了。
接著又遇到宋蓁蓁和冷樂秋這兩個女人,讓他想起自己受辱的畫麵,以至於失神下冇看到地上的油漬摔了一跤,把臉都丟儘了!
他強撐著身體的疼痛回到廚房繼續乾活,心裡卻有一處火苗壓也壓不住的在燃燒!
他怎麼就這麼倒黴!怎麼就這麼倒黴啊!
他冇做過什麼天怒人怨的壞事啊!怎麼那個噩夢就纏上了他啊!
……
終於,在快到晚上九點的時候他和梁平把活乾完了。
他們兩人同時伸了一下痠痛的腰身,然後他因為扯到了摔倒時受傷的部位痛得發出了嘶的一聲。
“不會吧蘇東明,有這麼痛嗎?”
梁平站起來哈哈笑了兩聲後,瞬間又反應了過來,“對了蘇東明,你剛纔冇被摔壞吧!
你不知道我和瀋河民聽到你摔倒時發出的那一聲都被嚇了一跳!”
蘇東明咬了一下口腔裡的唇肉,然後伸手對梁平笑著說道:“我恐怕自己還是被摔壞了,這會兒有點站不起來,隻有麻煩你拉我一把了!”
“哦,好!”
梁平伸出滿是調料汁的手將蘇東明拉了起來,還笑著戲謔道,“蘇東明你真輕!有一百斤嗎?
在我家鄉有句俗話說,男子不到一百,活到造孽!”
蘇東明眼神一凜看著梁平,梁平立即尷尬地笑著佯裝拍了一下自己的嘴,改口道,“哈哈,也許是我記錯了吧!你彆氣哈!”
“我不氣!你又不是故意的,而且我最近的確瘦了很多,也許等天氣好點後體重會回來吧!”
蘇東明咬著後槽牙說完上麵的話後就到水池邊去洗手,梁平也跟著靠了過去。
“蘇東明,你說你最近是不是沾上什麼臟東西了?”
蘇東明洗手的動作頓了一下,隨口問道,“你什麼意思?”
梁平又靠近了一點,小聲在他耳邊問道:“蘇東明,你不覺得你最近挺倒黴的嗎?
先是莫名其妙的撞在門上把臉撞傷了,你這臉纔剛好,接著又莫名其妙的摔一跤。
你要不找個廟子拜拜吧!我這都是為你好!
我家鄉有句俗語說,一絆三串!你這已經遭了兩次,還有一次不知道是什麼時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