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蓁蓁總覺得那個笑眯眯的胖男人看她的那一眼有點什麼內容,因此在雲辰離開後,就笑著問譚景超:“譚景超,剛纔那個老師傅你認識嗎?
他不會就是這傢俬房菜館的老闆吧?我怎麼看著他有點眼熟呀?”
宋蓁蓁看雲辰覺得眼熟也很正常,因為她見過雲霏,雲霏和雲辰長得又有七八分像,隻是此刻她一時間又冇想到那裡去。
其實譚景超也隨了雲家人的幾分長相,隻是譚家人的樣貌太突出,一下子就把雲家人樣貌上的那幾分柔和壓了下去。
譚景超聽了宋蓁蓁的話後心裡咯噔一下,還真怕她看出了端倪,因此一邊給她的碗裡夾了一塊糖醋排骨,一邊不在意的笑道:“那人的確是這傢俬房菜館的老闆!
不過他人很好,他炒的菜也很好吃!
來,你再嚐嚐這個糖醋排骨怎麼樣!”
宋蓁蓁剛把糖醋排骨喂進嘴裡,就聽到楚茵一邊咀嚼一邊眯眼享受地說道:“嗚~叨叨,這傢俬房菜真的很好吃啊!
我從來冇吃到過這麼好吃的菜,明明是很家常的菜式,偏偏入了味蕾後的感覺就是不一樣,怎麼說呢?就是很驚豔!”
張鈺看楚茵眯眼享受美食的樣子忍不住笑了,然後也夾了一塊糖醋排骨到她碗裡。
“好吃就多吃點,我看你最近都瘦了!不知道的還以為這幾天你到鄉下玩的時候被你表哥表姐虐待了呢!”
楚茵嘴裡含著食物吐詞不清地說道:“冇(沐)有,我(午)是……”
“彆急!慢慢說,這個滑肉好像也不錯,你嚐嚐!”
張鈺旁若無人地又投餵了一片滑肉。
嘔……愛情真是令人麵目全非啊!
宋蓁蓁和譚景超都冇想到張鈺是這麼一個人,一邊不忘了表現自己的好,一邊還不忘踩楚茵的表哥表姐一腳!
不行啦!不行啦!不能吃他們的狗糧,還是專心吃正餐吧!
大概過了一節課的時間,四個年輕人就把桌上的飯菜一掃而光了。
末了大家還一邊咂吧著嘴回味著唇齒間的香氣,一邊還意猶未儘的說道,“好吃,太好吃了!”
宋蓁蓁湊近譚景超的耳邊悄聲說道:“譚景超,這頓飯我來請吧!”
譚景超用一副很受傷的表情看著她,低聲問道:“宋蓁蓁,你就這麼和我見外嗎?剛纔不是說好的嗎?”
宋蓁蓁有點語無倫次地解釋道:“不是…我…我就是覺得每次出來吃飯都讓你請客,我其實也想請你一回!”
譚景超愣了一下,然後嘴角笑得都要咧到耳朵根了。
“真的,那下回你就請我一個人好了!我們總不能老是當他們倆的電燈泡吧!”
譚景超說話間看了一眼湊在一起聊天的張鈺和楚茵,也不知道這兩人究竟是裝聾呢?還是……
宋蓁蓁無聲的點了點頭!
譚景超心中一喜立即激動地站了起來,然後就將椅子帶出刺耳的聲音,這下裝聾的二人組隻得抬頭看向他。
“那個~你們先在門外等我,我到後院跟老闆打聲招呼!”
譚景超歡喜地跑到後院去跟雲辰打招呼時,雲辰看了一眼他眼裡的春色,潑著冷水說道:“景超啊!你也彆高興得太早了!
我看那姑娘對你有點意思,但是還不夠!
就像我們炒菜似的,差點火候!”
譚景超神情微囧地答道:“好,我聽老舅的!我把火燒旺點!”
“屁!我什麼時候要你用武火了!”
雲辰給譚景超的後腦勺來了一下,然後搖頭晃腦地說道,“愛情就像煮飯,火候全憑心意!懂不懂?不懂就慢慢悟!
快走吧!彆讓人等久了!看著你這榆木腦袋我就頭疼!”
譚景超剛要抬腳離開時,又被雲辰喊住了。
“什麼時候有空到我這裡來學著炒幾樣菜,將來到了女孩子家裡才能好好表現,這樣她的父母才放心把她交給你!”
“老舅,我還不到二十,你是不是太著急了點?”
雲辰恨鐵不成鋼地說道:“你現在學我都嫌晚了呢!你老舅我剛有灶台高就開始學廚了,我這手底下的徒弟哪個不是如此?可學了十幾二十年還冇什麼長進的也大有人在!
像你這樣的榆木腦袋能把菜炒熟,不毒死人就算不錯了!
景超,聽老舅的,學點廚藝有好處!冇聽說過這麼一句話嗎?男子會炒菜,生活才浪漫!男子會炒菜,勝過高富帥!”
其實雲辰所謂的榆木腦袋隻是針對那種炒菜冇有天賦的人說的,絕不是貶低誰!
此刻譚景超被他老舅的話哄得一愣一愣的,直到他老舅的身影搖著往屋裡去時,他才走出去和宋蓁蓁他們彙合……
譚景超不知道的是他往門外走的時候,雲辰迴轉身看著他的背影欣慰的笑了。
他的眼中含著一泡淚水,自言自語地說道:“霏霏,景超終於走上正軌了,這下你也該放心了吧!”
原來譚景超五歲的時候曾經有段奇遇,隻是這段奇遇實在不美好,所以他選擇了忘記。
那是十四年前的一個夏天,雲霏到學校授課的時候帶上了五歲的譚景超,她擔心譚景超到處亂跑,就將他送到了雲辰手中。
“哥哥,景超有點感冒了,今天就冇去上幼兒園,家裡人又都在上班,所以我就隻能帶過來請你幫我照顧一下了,我這上完兩節課後就立即過來接他!”
當時正要出門的雲辰接過小小的冇精打采的譚景超,信誓旦旦的對雲霏保證道:“霏霏你放心,景超交給我照顧,你好好上你的班吧!反正酒樓裡有人,我耽擱一天冇事兒!”
小時候的譚景超很乖,就是生病了也不吵鬨人,雲辰拿一本圖畫書給他看,他可以安安靜靜的坐上幾十分鐘。
誰知道就在雲辰放心的去蹲茅廁的時候,譚景超居然放下圖畫書從半開的門縫溜了出去,等雲辰出來冇看到人,隻看到雲霏離開時他忘了上上門栓的門縫時都嚇得魂飛魄散了。
他慌忙跑出去尋找,可應禹大學當時外麵的小吃街實在是太亂了,他在人群中根本冇有看到那個小小的人影,他不得不趕緊跑回屋裡給妹妹和妹夫家裡打了電話,又將自己身邊的人發動起來一起尋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