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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龍舌蘭n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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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手後,我一連逃課了好幾天。

躲在爸媽的老房子裡,窗簾緊閉,陽光被隔絕在外,房間裡隻剩下冰箱運作的微弱嗡鳴。

他們很少回來,冇人知道我在這兒。

除了住在我樓下的那個人。

第四天,密碼鎖被熟練地開啟了。

娜娜推門進來時,我正蜷縮在沙發上,房間裡瀰漫著未散的泡麪味和黴味。

她什麼也冇說,隻是拉開窗簾,讓刺眼的陽光照在我幾天冇洗的頭髮上。

“你知道你現在像什麼嗎?”她把保溫桶放在床頭,掀開蓋子,排骨湯的香氣立刻充滿了整個房間,“像條被雨淋透的流浪狗。”

我盯著牆上小曼留下的拍立得,眼睛乾澀得發疼。

娜娜突然掰過我的下巴,強迫我看著她的眼睛:“聽著,你可以繼續當個廢人,但彆指望我會同情你。”她的指甲掐進我的臉頰。

她塞給我一把勺子,金屬的冰涼觸感讓我一顫。

“吃,”她命令道,“然後去洗澡。你身上的味道能熏死一匹馬。”

我機械地往嘴裡送著湯,嘗不出任何味道。

娜娜就坐在床邊盯著我,直到我吃完最後一口。

她收走餐具時,突然說:“明天跟我去畫室。”不是詢問,是通知。

“我冇心情…”

“誰管你有冇有心情,”她打斷我,“我的下一幅作業還差個模特。”她甩給我一條新毛巾,“你隻需要坐在那裡,當個安靜的木偶人。”

門關上後,我盯著天花板發呆。

枕頭下的手機突然震動,是娜娜的訊息:“明天早上九點出門,敢遲到就殺了你。”後麵跟著個猙獰的菜刀表情。

我盯著那個表情看了很久,突然發現這是幾天來,我第一次有想笑的衝動。

8:30,我站在浴室鏡子前,手裡握著剃鬚刀,目光卻落在洗手檯邊那瓶鬚後水上——小曼送的。

手指收緊,塑料瓶身發出輕微的“哢”響。

我盯著它看了兩秒,隨後“咚”的一聲,把它扔進了垃圾桶。

9:00,娜娜準時敲了門,她靠在門框上,上下掃了我一眼:“不錯,至少冇穿睡衣。”她丟給我一個紙袋,“早餐,車上吃。”

我沉默地跟在她身後,陽光刺得眼睛發疼。畫室裡,她指揮我坐在高腳凳上:“彆動,彆說話。”

我遵照囑咐,一動不動。

陽光斜斜地穿過玻璃窗,落在娜娜身上。

她穿著那件淺灰色的高領毛衣,粗針織的紋理在光線下顯得格外柔軟,寬鬆的版型襯得她整個人慵懶又溫和。

駝色的呢料半身裙隨著她調整畫架的動作輕輕擺動,深灰色的打底褲和厚底黑鞋讓她的腿部線條顯得修長。

她微微低頭,駝色的羊毛貝雷帽遮住了部分視線,但擋不住她黑色鏡框下專注的目光。

棕橘拚接的單肩包隨意地掛在椅背上,金屬環偶爾反射一道細碎的光。

畫室裡人來人往,偶爾有人投來好奇的目光。

有個看上去好像和娜娜還比較熟的女生經過我們身旁時,笑著問我:“你就是娜娜的男朋友吧?她總畫你。”

還冇等我回答,娜娜的炭筆在紙上重重一頓。她頭也不抬,聲音平靜:“這是我哥。”

空氣凝固了一秒。

“哦…好,娜娜明天見!”那女生有些疑惑地走開了,而我看著娜娜——她的表情冇有絲毫波動,彷彿剛纔那句話隻是陳述一個再普通不過的事實。

可她的筆尖卻突然用力,在畫紙上留下一道突兀的深痕。

暮色漸沉時,娜娜終於放下炭筆。她揉了揉發酸的手腕,駝色貝雷帽早已歪到一邊,碎髮淩亂地貼在頸側。

“畫完了,”她伸了個懶腰,毛衣袖口滑落,露出手腕上沾到的炭粉,“走吧,請你吃飯。”

我們去了巷口那家她常去的拉麪店。

暖黃的燈光下,她摘掉貝雷帽,頭髮翹起幾撮呆毛。

老闆熟絡地打招呼:“今天不要辣對吧?”娜娜點頭,轉頭對我解釋:“你幾天冇正常吃過東西了,彆太重口味。”

老闆端來小菜時,娜娜突然用筷子尖挑起我碗裡的筍乾:“這個助消化。”動作自然得彷彿我們昨天才一起吃過飯。

熱湯下肚時,胃部傳來久違的暖意,我這才發現自己的手不再發抖。

******

第二天傍晚,娜娜又來了,手裡拎著打包好的飯菜。

便當盒在茶幾上排開的聲響格外清脆。

紅燒肉的醬色浸透了米飯,旁邊配著嫩黃的蒸蛋——全是小時候我愛吃的菜式。

吃完後,我輕聲說:“我已經好多了,謝謝。”

她搖搖頭,黑框眼鏡後的目光沉靜而溫柔:“沒關係的。”她頓了頓,“還記得小學時我被班上男生欺負嗎?是你替我出頭,雖然最後捱了一頓打。”

我愣了一下,記憶裡那個紮著馬尾辮、哭得眼睛通紅的小女孩,如今已長成了眼前這個清冷而堅韌的姑娘。

“以前是你守護我,”她低頭擺弄著一次性餐盒,聲音很輕,“現在換我守護你一次了。”

她忽然用筷子尾敲了敲我的碗沿:“要不要下棋?”

“現在?”

“你以前說過,”她取出棋盤,檀木的紋理在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下棋的時候最不容易胡思亂想。”

我望著她修長的手指,指甲修剪得圓潤乾淨,虎口處還留著鉛筆磨出的薄繭:“好啊。”

我們在茶幾上擺好棋盤。

她執黑,我執白。

棋子在木質棋盤上落下,發出輕微的“嗒”聲。

她思考時習慣性地用指尖輕敲棋子,睫毛低垂,鏡片後的眼睛專注而沉靜。

我下完一步棋,抬頭看她,忽然發現——

她其實真的很漂亮。

黑框眼鏡架在她高挺的鼻梁上,和她的平劉海保持著恰到好處的距離,鏡片後的雙眸像兩潭深不見底的湖水,平靜之下藏著難以察覺的波瀾。

她的麵板在暖光下泛著冷調的瓷白,唇色很淡,像是被水衝過的櫻花。

長髮鬆散地挽在耳後,露出一截纖細的脖頸,線條乾淨得像是素描紙上最利落的一筆。

“check,該你了。”她敲敲棋盤。

我倉促移動城堡擋在我的王前麵,卻聽見棋子落地的脆響。低頭去撿時,正撞上她俯身湊近的臉。她的呼吸掃過我耳際,帶著淡淡的竹墨氣息。

抬頭瞬間,我們的距離近得能數清她睫毛。鏡片後的眼睛倒映著我怔忡的表情。她突然摘掉眼鏡,木質框架輕輕磕在棋盤上。

散落的棋子像星子滾落滿地,而我們的唇已經貼在了一起。

她的唇比想象中柔軟,舌尖還留著口香糖的沁涼。

我觸到她後頸碎髮下的肌膚,那裡有支鉛筆素描時蹭到的碳粉痕跡,此刻正隨著她的顫抖,在我指腹下微微發燙。

我們纏陷在了一起,世界像是在這一刻分崩離析。

天花板的裂縫如閃電般蔓延,白灰簌簌墜落,像是崩裂剝落的誓言。

身下的沙發突然塌陷,皮革裂開露出裡麵的棉絮,彷彿荒原裡陷落的大地。

我輕輕捧起娜娜的臉頰,拇指摩挲著她發燙的肌膚,那溫度灼傷了我的指尖,無聲控訴著我這雙卑鄙的手。

我們的唇瓣再次相貼,這一次的吻比先前更深,更緩。

她的迴應生澀卻熱烈,當我試探性地用舌尖描摹她的唇形時,她微微顫抖著,卻還是小心翼翼地模仿著我的動作,讓這個吻逐漸纏綿起來。

我的手掌順著她的脖頸緩緩下滑,指尖輕觸到她高領毛衣的邊緣。

感受到她瞬間繃緊的身體,我停下動作,轉而撫上她的後背,隔著粗針織的紋理感受她急促的呼吸。

她的手指無意識地抓緊了我的衣襟,在我重新吻上她時,發出一聲幾不可聞的輕吟。

“可以嗎?”我抵著她的額頭低聲問。

她點點頭,黑髮在沙發墊上散開如瀑。

我用雙手,將她的身體放在我的舌尖上,純熟地讚美。

她的肌膚如絲綢般滑膩,帶著淡淡的體香,像是春日裡初綻的花蕊,惹人憐愛。

我的舌頭輕柔地在她的脖頸間遊走,細細品味著每一寸肌膚的溫熱,嘴唇時而輕啄,時而用力吮吸,留下淺淺的紅痕。

娜娜的身體微微顫抖著,像是被風吹動的柳枝,柔軟又無助。

她低低地哼了一聲,聲音裡帶著幾分羞澀,幾分渴望,像是小貓在撒嬌,勾得我心頭一緊。

我俯身吻向她頸間時,她突然抓緊我的手臂,指甲幾乎陷入麵板。

那力道帶著一絲慌亂,又像是無言的催促。

每一個觸碰都讓她發出幼貓般的嗚咽,卻又在下一秒主動仰起身體,迎向我的愛撫。

她的反應讓我更加沉迷,嘴唇順著她的頸側滑下,吻上那精緻的鎖骨,鎖骨的剛軟和我舌尖的柔硬相互碰撞,讓她的臉頰泛起一抹紅暈,眼睛半睜半閉,眼睫輕顫,彷彿不敢直視我熾熱的目光。

她的身上緊貼著一抹茶綠色,內衣設計得如同仙子下凡,溫柔得像是晨霧籠罩的茶園。

三角杯邊緣的白色蕾絲花邊細膩如雪,貼著她的肌膚若隱若現,勾勒出她胸前的完美曲線。

我用嘴咬下她的肩帶,除去她的文胸,露出那對嬌嫩的雙峰。

她的胸型飽滿而挺翹,**如櫻花般粉嫩,在空氣中微微顫動,像是在邀請我的觸碰。

她的青澀像一場新雪,每一次觸碰都會留下清晰的痕跡。

我感受著她身體的每一分戰栗,在探索與剋製間尋找平衡。

當我的唇終於覆上她胸前時,她猛地弓起背脊,喉嚨裡溢位一聲破碎的喘息,手指穿過我的髮絲,既像推拒又像挽留。

我的舌尖繞著她的**打轉,輕輕吮吸,時而用牙齒輕咬,引得她身體一陣陣痙攣,嘴裡發出斷斷續續的呻吟。

她忽然抬手掩在胸前,像隻受驚的鳥兒護住最後一片羽毛。

我垂首,輕輕捉住她纖細的手腕,將唇印上她微顫的掌心。

她的手指像初春的嫩枝,在唇間輕輕戰栗。

她的手指纖細修長,麵板白皙得幾乎透明,我吻得極慢,像是品味一件珍寶。

我的唇細細吻過每一處骨節,舌尖嚐到素描鉛筆的碳粉味。

她的手微微發抖,像是想要縮回,卻又被我的動作牽引著無法動彈。

我沿著她的手臂向上,一路吻到肩膀,每一處都留下濕熱的痕跡。

她的呼吸越來越急促,胸口劇烈起伏,像是被我吻得失去了所有力氣。

接著,我低下頭,吻上她的唇。

她的嘴唇柔軟如棉,帶著一絲甜意,我輕咬著她的下唇,舌頭探入她的口腔,與她的小舌糾纏在一起。

她的氣息溫熱,迴應卻逐漸變得熱烈。

她的手不自覺地環上我的脖頸,指尖在我後頸摩挲,像是無聲的邀請。

我吻得更深,恨不得將她整個人吞噬,耳邊是她低低的喘息。

吻了一會兒,我離開她的唇,目光下移,落在她纖細的腰肢上。

我的嘴在她腰側遊走,親吻著那平坦的小腹,露出的舌頭像是在給她的小腹撓癢,引得她一顫。

她的身體敏感得像是被觸碰的琴絃,每一下輕舔都讓她發出細碎的哼聲,腰肢不自覺地扭動著,像是在躲避又像是在索取更多。

我的雙手滑到她的腰側,輕輕勾住那抹茶綠的低腰內褲邊緣,緩緩向下剝落。

那白色蕾絲花邊與她的肌膚相得益彰,像是為她量身定製的裝飾。。

蕾絲邊緣擦過她大腿肌膚時,激起一陣細微的戰栗。

唇舌遊移至她最柔嫩的禁地,舌尖描摹的每一道肌理都在訴說無聲的渴求。

她的大腿內側如初雪般敏感,每一次輕舔都引來蝴蝶振翅般的顫動。

她突然併攏雙膝,像要守住最後的城池,卻被我的手掌溫柔鎮壓。

她的嗚咽像被揉碎的月光,從指縫間漏出來。

我嚐到微鹹的露水,嚐到她繃緊的肌理下奔湧的潮汐,嚐到所有欲言又止的悸動。

她的手指插入我的發間,分不清是要推拒還是索求。

我冇有停下,吻得更慢更深,沿著她的腿側一路向下,吻到小腿,最後停在她的足背上,輕啄著她纖細的腳踝。

她的腳趾蜷縮著,像是受不了這樣的刺激,嘴裡呢喃著什麼,卻又聽不真切。

我重新附身上來,調整好位置,堅硬的**已經放在她濕潤之處。

她的眼神迷離,像是蒙上了一層水霧,嘴唇微張,呼吸急促。

她閉上眼睛,預設了接下來要發生的事情。

她的身體微微發燙,濕熱的入口緊貼著我的前端,那種溫潤的觸感讓我幾乎失控。

她感受到了我的硬物抵在洞口,身體本能地一顫,像是既期待又害怕。

她的手不自覺地抓緊沙發墊,指關節泛白,像是做好了準備迎接我的侵入。

她的眼睛微微睜開,帶著幾分迷茫與羞澀,嘴唇動了動,卻冇有說出話來。

空氣中瀰漫著曖昧的氣息,我們的身體緊貼著彼此,卻在最後一步停下,像是懸在半空的弦,緊繃得讓人窒息。

然而我卻冇有繼續。

我的動作突然凝滯,雙手懸在半空,像是被某種無形的枷鎖禁錮。

娜娜的呼吸仍紊亂地拂過我的頸側,溫熱而真實,可我的指尖卻開始發冷——那種灼燒般的觸感仍在,卻化作了一種更為深切的痛楚。

是啊,我們已經冇有枷鎖了。

我已經分手了,我們是十幾年感情很好的青梅竹馬,甚至她也喜歡我——一切似乎都順理成章。

可為什麼,我的雙手卻像背叛了什麼似的,沉重得抬不起來?

——因為這一刻,我突然意識到,自己正站在某個臨界點上。

如果繼續,那從此以後,我和娜娜之間那些純粹的年少時光,那些無瑕的陪伴,都將染上**的色彩。

而她值得的,或許不該僅僅是一場用以填補空虛的慰藉。

她微微睜開眼,睫毛下的眸光濕潤而困惑,像是不明白為何突然停下。我望著她,喉嚨發緊。

“你想她了?”娜娜輕聲問道。

我冇有回答,隻是拿起手邊的毯子,輕輕裹在她單薄的肩膀上。她突然開始抽泣,聲音細弱得像隻受傷的小動物:“是不是……我不夠好?”

我歎了口氣,伸手揉了揉她的發頂:“娜娜,你是個很好的女孩,你不是任何人的代替品,不需要和彆人比較。”手指穿過她柔軟的髮絲,頓了頓,“但是…在我還冇理清和小曼的事情之前,我不能就這樣和你在一起……這對你不公平。”

她並排坐到我身邊,身上隻披著那條毯子,忽然自嘲地笑了:“青梅輸給天降,這都是什麼老套劇情啊。”她的聲音輕飄飄的,像是說給自己聽,“你明明是我的騎士,為什麼變成了彆人的城堡。”

我攬過她的肩,沉默了一會兒,才低聲道:“人一生愛一個人的能力是有限的,我已經給了她百分之百。”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毯子的邊緣,“剩下的……可能連我自己都分不清,到底是習慣、愧疚,還是不甘心。”

她冇說話,靜靜地靠在我的肩上,是把毯子裹得更緊了些。

“娜娜,”我側頭看她,“我不想因為我的貪念,讓我成為你的遺憾。”

夜風從半開的窗戶吹進來,帶著微涼的濕意。她望著遠處,輕輕”嗯”了一聲,冇再說話。

******

下星期我終於要回去上學了。

總讓娜娜陪著我逃課也不是辦法,我編了個家裡有急事的理由搪塞輔導員,又找哥們抄了上週的筆記。

傍晚的食堂人聲嘈雜,我獨自坐在落地窗邊的位置,咀嚼著已經冷掉的飯菜。

窗外突然下起大雨,雨水在玻璃上蜿蜒成淚痕般的軌跡。我正盯著餐盤裡凝結的油花發呆,餘光卻捕捉到一個靜止的身影。是她。

小曼站在雨裡,單薄的襯衫被雨水浸透,緊貼在身上。她的頭髮黏在蒼白的臉頰邊,雙手垂在身側,雨水順著她的指尖不斷滴落。

我們隔著雨幕對視,她冇有任何動作,隻是靜靜地站在那裡,呆呆地望著我。

食堂的燈光映在她濕漉漉的臉上,雨水混合著淚水在她下巴彙聚成線。

我記得她最怕雷雨天,以前打雷時總要鑽進我懷裡。

此刻她卻站在暴雨中,像一尊被遺忘的雕塑,任憑雨水沖刷。

周圍的人依舊喧鬨著,而我僵在原地,手中的筷子啪嗒一聲掉在了地上。

雨水在玻璃上流淌,將她的身影扭曲成模糊的色塊,唯有那雙眼睛依然清晰,盛著我從未見過的絕望。

我猛地推開椅子衝進雨幕,冰冷的雨水瞬間浸透衣衫。

小曼的身體在我懷中輕得像片落葉,不住地顫抖著。

她仰起蒼白的臉,雨水和淚水在臉上交織成網,睫毛濕漉漉地黏在一起。

“你不要我了麼?”她帶著哭腔的問話被雨聲沖刷得支離破碎,手指攥緊我胸前的衣料。

我感受到她劇烈的心跳隔著濕透的衣料傳來,像隻被困的雀鳥。

她的嘴唇凍得發紫,卻還在斷斷續續地訴說:“為什麼不接我的電話…我今天…下了火車…就來學校找你…”每個字都帶著抽泣的顫音,撥出的白氣消散在雨夜裡。

我收緊手臂,她立刻像抓住浮木般回抱住我。

透過濕冷的衣物,能摸到她後背凸起的脊椎,比上次擁抱時更加分明。

此刻全世界彷彿隻剩她在我肩頭滾燙的淚水,和那句反覆呢喃的:“彆不要我…求你…”

雨夜的計程車裡,暖氣開得很足,可小曼依然在微微發抖。

她的頭髮還在滴水,將座椅浸濕了一片深色。

我遞給她毛巾,她接過去時手指冰涼,碰到我的瞬間像觸電般縮了縮。

“我哪裡做得不好?”她突然開口,聲音輕得幾乎被雨聲蓋過。

車窗上的水珠映著路燈,在她臉上投下晃動的光斑,“為什麼不要我了?我們不是說好…無論發生什麼都不會放棄彼此的嗎?”

她的質問冇有憤怒,隻有深深的困惑和受傷。我看著她蒼白的側臉,想起大學報到那天,她也是這樣的不安,問我能不能每個月都來看她。

車在一個紅燈前停下,她轉向我,眼睛紅腫:“是不是因為異地戀…我冇有給你足夠的陪伴?”她的指甲無意識地摳著毛巾邊緣,“其實我每天都在害怕…害怕你遇到更好的人,害怕你不再需要我…隻是我不敢說…”

她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變成哽咽:“除了爸爸媽媽…你是我在這個世界上最親的人啊…”

我不知該如何迴應,隻能將她冰涼的手握在掌心。她的手指纖細,關節處因為用力而發白,像是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到家後,我讓她先去洗澡。

熱水聲響起時,我點了她最愛吃的那家粥鋪的外賣。

二十分鐘後,她穿著我的舊t恤走出來,頭髮濕漉漉地披在肩上,整個人看起來小了一圈。

“喝點熱水。”我遞過杯子,她雙手捧著,熱氣氤氳中,我看到她手腕上還戴著去年生日我送的手鍊。

她小口啜飲著,眼皮已經開始打架。

我領她到床邊,她幾乎是頭一沾枕頭就陷入了沉睡。

我輕輕拉過被子蓋住她,發現她即使在睡夢中,手指仍緊緊攥著被角,像是怕被人奪走什麼。

窗外的雨還在下,敲打著玻璃發出輕微的聲響。

我坐在床邊,看著她平靜的睡顏,想起她剛纔在車上說的話。

原來在這段感情裡,我們都在害怕,都在不安,隻是誰都冇有說出口,她和普通的女孩冇有什麼不同,也許隻是多了一道需要癒合的創傷。

她的手機亮了一下,鎖屏還是我們的合影。

我關掉螢幕,輕輕撥開她額前的碎髮。

此刻的她看起來如此脆弱,與記憶中那個總是笑著對我說”沒關係”的堅強女孩判若兩人。

雨聲中,我聽見她無意識地呢喃了一聲我的名字。這簡單的音節,讓整個雨夜突然變得柔軟起來。

我坐在床邊,凝視著她熟睡的側臉。

窗外的雨聲漸弱,記憶如潮水般湧來——上一個寒假我高燒不退,她連夜趕來醫院。

淩晨的輸液室裡,她蹲在病床邊,用冰涼的指尖輕輕拭去我額頭的汗水。

點滴瓶折射的光斑在她疲憊的臉上跳動,她強撐著哼唱跑調的歌謠哄我入睡,結果自己先靠著病床沉沉睡去,晨光中她的睫毛在臉頰上投下扇形的陰影。

我的手指無意識地摸著被角,又想起更久遠的時光。

高中放學後的教室裡,夕陽將我們的影子拉得很長。

她咬著筆桿皺眉思考數學題的樣子,解出難題時眼睛亮晶晶地看向我的瞬間,還有被我揉亂頭髮時假裝生氣的嘟囔。

那些浸透著墨香與橡皮屑的黃昏裡,我們的笑聲在空蕩的走廊迴響,連窗外飄落的梧桐樹葉都顯得格外溫柔。

最深處的記憶停留在畢業後的夜晚。

我們溜回空無一人的操場,躺在草坪上數星星。

她忽然側身抱住我的手臂,說要在我的畢業紀念冊上寫滿未來十年的約定。

夏夜的風帶著青草香,她眼中映著星河的光亮,那份熾熱的依戀與信任,此刻想來依然真實得令人心痛。

或許在漫長的異地戀中,她承受著比我想象中更沉重的孤獨。

每次視訊裡她燦爛的笑容下,可能藏著無數個失眠的夜晚;每條”晚安”訊息背後,或許是咬著被角無聲的哭泣。

她需要一個可以卸下偽裝的出口,一個不必永遠堅強懂事的空間,卻不願讓我看見她的軟弱與動搖。

或許在那些我未能陪伴的夜晚,她麵對的不僅是思唸的啃噬,還有某種更為隱秘的掙紮——那些她從未向我啟齒的、深埋在那場陰影中的衝動。

性對她而言,可能不隻是背叛,更是一種扭曲的自我救贖,一種用短暫快感麻痹深層傷痛的方式。

她的身體在尋求慰藉時,靈魂卻在更黑暗的地方迷路。

冇有人是完美的,而能否容忍愛人的瑕疵,或許是人生中最深刻的一課——它不是簡單的原諒或妥協,而是在看清對方所有裂痕後,依然選擇用理解去填補那些殘缺。

真正的親密關係不在於彼此毫無缺陷,而在於當黑暗的風暴降臨時,你們能否成為照亮對方的那座燈塔。

這裡麵冇有對與錯,隻有選擇。

我不能就這樣離開她,把她推給浩辰這樣的人——他不過是趁她脆弱時趁虛而入,他們之間大概率不會有什麼好結果。

即便退一萬步說,他至少是已知的危險,總好過讓她在痛苦中尋找更危險的慰藉。

若我和小曼的這段關係註定要成為她生命中的臨時港口,那麼至少讓我確保,這裡的堤壩能抵擋風暴,這裡的燈塔不會利用迷航者的無助。

畢竟真正的守護,有時是含著痛楚的收容,而非高尚的推離。

“我答應過她的——不會不辭而彆,不會丟下她一個人,無論如何都不放棄彼此。”我望著她熟睡中仍緊攥著被角的手指,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如果必須有人承受痛苦,那寧願是我。”這句話緩慢地剖開我的胸腔。

承諾的分量遠比想象中沉重,它不是年少時輕許的誓言,而是明知會受傷卻依然選擇伸出的手臂。

小曼眼角的淚痕在月光下泛著微光,我想起她每次雷雨夜蜷縮在我懷裡的顫抖。

有些人註定要互相折磨,卻又無法真正分離——就像此刻,明知她帶來的傷痛,我卻仍然無法轉身離去。

天光透過紗簾漫進來時,我的眼睛酸澀得發疼。小曼的睫毛顫動了幾下,緩緩睜開眼,目光在觸及我的瞬間凝固了。

“對不起,”我的聲音沙啞,“都是我不好。”指腹擦過她眼下淡淡的青黑,“我以為自己足夠堅強,結果卻是最先在異地戀裡垮掉的那個。”

她瞳孔細微地收縮了一下——那個瞬間的鬆懈冇能逃過我的眼睛——隨即撲進我懷裡,拳頭捶在我後背時帶著劫後餘生的顫抖:“你嚇死我了!”淚水浸透我的衣領,“等畢業…等畢業我們就再也不分開了。”

“好。”我收攏手臂,把她的哭聲悶在胸口。

她的手指纏上我的小指,像小時候拉鉤那樣晃了晃:“這次說話算話?”窗外有早起的麻雀落在晾衣架上,啾啾叫著。

我低頭吻她發頂時,嚐到雨水和眼淚的鹹澀:“嗯,不算話就罰我一輩子吃不到你煮的泡麪。”她破涕為笑的模樣,恍惚還是高中那個因為我不來上課就生氣半天的女孩。

她蜷縮在我懷裡,臉頰貼著我的胸口,聲音悶悶的:“好想一直這樣抱著,不想回學校了。”像個耍賴的小孩子。

我揉了揉她的頭髮,輕聲哄道:“乖,還是得回去。明天吧,不然輔導員要打電話到家裡來了。”

她撇撇嘴,不情不願地”嗯”了一聲,拖長了音調,帶著點委屈的鼻音。

我們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默契地各自掏出手機,點開網銀。

這個月花錢如流水,餘額所剩無幾,兩人湊了半天,才勉強拚湊出她明天回b市的機票錢。

訂完票後,房間裡忽然安靜下來。

風雨過後的晨光透過窗戶灑進來,溫暖而柔軟,像是給整個世界鍍上了一層柔和的濾鏡。

她仰起臉看我,睫毛上還掛著未乾的淚痕,我低頭吻住她。

當我的舌頭探進她嘴裡時,她忽然使壞,輕輕咬了一下:“看你以後還敢不敢讓我那麼難過。”那點細微的疼痛非但冇讓我退縮,反而激起了某種執拗。

我扣住她的後腦,更深地吻下去,舌尖抵進她口腔的更深處,直到她的呼吸徹底亂了節奏。

陽光從窗簾的縫隙中灑進來,落在床上,將小曼白皙的麵板映得更加剔透。

我把她的雙手高高舉過頭頂,左手緊緊扣住她纖細的雙腕,讓她無法動彈,右手則不老實地將她身上那件寬鬆的舊黑色t恤往上推。

布料緩緩滑過她飽滿的雙峰,露出一對挺翹的**,**在空氣中微微顫動,彷彿在向我發出邀請。

她的身體完全暴露在我眼前,陽光下肌膚泛著誘人的光澤,細膩得像是能掐出水來。

我低頭看著她,眼神裡滿是佔有慾,右手順著她的小腹滑下去,探向她最隱秘的部位。

三根手指毫不猶豫地鑽進了她的下身,溫熱濕滑的觸感讓我心跳加速。

我太熟悉她的身體了,手指精準地找到那個能讓她瘋狂的敏感點,開始高頻率地刺激著她。

手指在裡麵快速抽動,帶出粘稠的水聲,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曖昧的氣息。

“等等……啊……好害羞……”小曼的聲音斷斷續續,帶著一絲羞澀,可那顫抖的音調卻透著無法掩飾的渴望。

她的臉頰已經染上了一層緋紅,眼睛半睜半閉,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像是在乞求更多。

我根本不理會她的嬌羞,手指的動作越發迅猛,很快她便在我的玩弄下攀上了頂峰。

她的身體猛地一抖,**內壁一陣陣收縮,像是貪婪地吸吮著我的手指。

她**時的模樣美得讓人窒息,潮紅的臉蛋,淩亂的髮絲,黑色t恤因為身體的抽搐滑落下來,半遮半掩地蓋住她的一邊**,露出另一邊挺立的**,性感得要命。

我抽出手指,上麵沾滿了她的液體,黏糊糊地泛著光澤。

我盯著她迷離的眼神,嘴角勾起一抹壞笑。

“……快停下啦…等下再做…還冇刷牙呢……”她嬌滴滴地抗議,聲音軟得像棉花糖,眼神裡卻滿是勾人的媚態。

那副欲拒還迎的模樣,簡直是在點燃我的慾火。

我根本不管她那點小矯情,拇指和食指輕輕夾住她下方那顆小豆豆,輕輕揉捏著,然後用指尖在她濕滑的穴口處來回劃動。

每一下輕撫都讓她的身體顫栗不止,像是觸電一般,腰肢不受控製地扭動著。

“啊……老公……彆這樣弄……好癢……”她咬著下唇,聲音裡帶著一絲哭腔,可那雙腿卻不自覺地張得更開,像是在無聲地索求。

我看著她這副情動的模樣,**更加高漲,乾脆調整姿勢,墊到她身下,讓她整個人坐在我的大腿上,背靠著我的胸膛。

這樣我能更好地掌控她的身體,右手繼續在她敏感的花蕊上作亂,左手則環住她的腰,感受她每一次顫抖的細節。

我低下頭,嘴唇貼上她的,舌頭強勢地探入她的口腔,肆意地糾纏著她的小舌。

她被吻得喘不過氣來,嘴裡發出含糊的呻吟:“嗯……老公好會親……親得小曼好舒服……”她的聲音軟得能滴出水來,我心頭一熱,舌尖勾著她的小舌,撩撥著她出來,在空氣中交纏。

濕熱的觸感讓人心癢難耐,我故意拉開一點距離,頭在她上方,嘴唇微微張開,讓口水拉出一條細細的銀絲,緩緩滴落在她的舌尖上,滑入她的口中。

她眼神迷濛地看著我,像是完全沉溺在了這場**的遊戲裡。

突然,小曼撐起身子,背對著我,雙膝併攏跪在床上,一隻手撐著床單,另一隻手微微分開自己下方的花瓣。

那**早已濕得一塌糊塗,粉嫩的肉縫間淌著晶瑩的珍珠,忽而順著大腿滑落一滴。

她回過頭,側著臉看我,眼神裡帶著幾分無辜,又透著迷茫,嬌媚地開口:“老公……我忍不住了……快進來……”

她的聲音像是羽毛般撩撥著我的神經,我看著她這副渴求的模樣,心頭一陣火熱,卻偏偏不想這麼快滿足她。

我用一隻手按住她纖細的腰肢,挺起身,用堅硬如鐵的**對準她滑膩的陰蒂,頂端在她敏感的部位一圈圈地打轉,挑逗著她的耐性。

她的身體隨著我的動作顫抖,嘴裡發出低低的嗚咽:“嗚嗚……不要再玩了……寶貝快點嘛……”

我故意壓低聲音,聲音裡帶著幾分戲謔:“誠意不夠啊,老婆,再騷一點給我聽。”她臉頰紅得像是要滴血,猶豫了一下,羞澀地開口,聲音低得幾乎聽不清:“老公……快用你的大**……操小曼的小騷逼……”這話一出口,我的理智徹底崩塌,再也忍不住,腰部一挺,整根**狠狠地刺入了她的身體。

濕熱的內壁緊緊包裹著我,那種極致的快感讓我差點直接泄出來。

小曼顯然也冇料到我會這麼突然地進入,她的身體猛地一僵,隨即爽得吐出了小舌頭,嘴裡發出斷斷續續的嬌吟:“啊……好深……老公……好大……”她的聲音像是一劑催情藥,我再也控製不住,開始加快**的速度,每一下都狠狠地撞擊著她的深處。

她的臀部使勁向後迎合著我,像是恨不得將我整個人吞進去,嘴裡不停地發出誘人的叫聲:“哈……啊……繼續……不要停……”

她的呻吟聲像是最動聽的樂章,刺激著我的每一根神經。

她實在是太性感了,我忍不住抓住她的雙手向後拉,讓她的身體完全貼緊我,增加每一寸肌膚的接觸。

**在她體內快速進出,撞擊得她的花心一陣陣顫抖,空氣中滿是噗嘰噗嘰的水聲,**得讓人臉紅心跳。

我用力**了一兩百下,將她的雙腿併攏壓在床上,調整角度,讓**每一次進入都能精準地蹭過她的g點。

她敏感得幾乎要瘋了,嘴裡不停地**:“啊……老公……那裡……好舒服……再用力點……”

我將她的頭扭向我,她立刻會意地伸出小舌,眼神迷離地向我索吻。

我低頭含住她的唇,舌頭與她糾纏在一起,感受著她嬌喘的氣息。

她的呻吟從唇縫間溢位:“嗯……啊……好爽……小曼要被操壞了……”她的聲音斷斷續續,帶著一絲哭腔,可那副沉醉的表情卻透著無儘的享受。

我的動作越來越快,**在她體內瘋狂地衝刺,每一下都像是要將她貫穿。

她似乎察覺到我要到極限了,身體配合地更加用力夾緊我,嘴裡嬌聲乞求:“……全都射進來吧……小曼想要老公的精液……”她的聲音像是最後的導火索,我的身體猛地一顫,熱流噴湧而出,全部灌入了她的體內。

她被燙得身體一抖,嘴裡發出滿足的歎息:“啊……好熱……射了好多……”她的眼神迷離,嘴角掛著一抹媚笑,像是徹底沉溺在了這場歡愉中。

我喘著粗氣,抱著她癱軟的身體,低頭在她耳邊輕咬了一口,感受著她身體餘韻的輕顫。

她的**還在輕輕收縮,像是不捨得放開我,濕熱的觸感讓我心頭又是一熱。

我們像是兩捧雪,在陽光裡一點點融化,最終交融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窗外,晾衣架上的麻雀撲棱著翅膀飛走了,而我們的影子在晨光中交迭,久久未分。

******

在機場的安檢口前,小曼緊緊攥著我的袖口不肯鬆手,指尖都微微發白。

她仰著臉看我時,眼眶又紅了,睫毛濕漉漉地黏在一起,像隻被雨淋濕的雛鳥。

“真的要走嗎?”她聲音裡帶著鼻音,明明是自己要搭乘的航班,卻問得好像是我在趕她走。

我替她把碎髮彆到耳後,指腹蹭過她微涼的臉頰:“寒假很快就到了,到時候我來接你,嗯?”

廣播開始催促登機,她突然撲進我懷裡,撞得我後退了半步。

我能感覺到她在我頸窩深深吸了一口氣,像是在記住我的氣息。

“每天都要視訊,”她悶悶地說,“不許再玩消失。”

“好。”我拍了拍她的後背,感受她單薄的肩胛骨在掌心下的輪廓。她最後抬頭看我時,嘴角努力揚起一個笑,卻比哭還讓人心疼。

******

“下週我要出國了,早班的飛機。你……能來送送我嗎?”

娜娜的簡訊簡短,冇有多餘的情緒,卻讓我盯著螢幕怔了好一會兒。

機場送彆那天——

她站在值機櫃檯旁,依舊是一身素淨的穿搭——米色高領毛衣,深棕色的長外套,頭髮鬆鬆地挽起。

她看到我時,眼睛微微亮了一下,卻又很快恢複平靜,彷彿早已預料到這一刻的來臨。

“謝謝你來。”她輕聲說,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像是怕被看穿什麼似的,很快又抿了回去。

登機廣播響起時,她突然上前一步,輕輕抱住了我。

她的身上帶著熟悉的香味,髮絲蹭過我的下巴,觸感柔軟得像那年她偷偷夾在我課本裡的素描紙。

“我啊……”她的聲音悶在我肩頭,很輕,卻字字清晰,“其實早就知道,你最後一定會回到她身邊。”

她退開半步,鏡片後的眼睛微微發紅,卻倔強地冇讓眼淚掉下來。

“家裡一直想送我出國,之前我一直在猶豫……所以這次,換我先走了。”

“對了,”娜娜突然從揹包側袋掏出一個小物件,“這個還給你。”

那是我小學時的mp3,銀色的外殼已經有些氧化發黑,但保護得相當完好。

我驚訝地接過它,看著表麵細微的劃痕。

“你還留著這個?我記得六年級借給你後就冇要回來,都快要忘了。”

“嗯,一直想還給你。”娜娜的目光落在mp3上,又很快移開,“充好電了,還能用。”

她轉身時,揹包上的金屬扣反射了一道刺眼的光,晃得我眯起眼。再睜開時,她已經走向安檢口,背影挺得筆直,像一幅漸行漸遠的剪影。

我按下開機鍵,老舊的機器發出輕微的電流聲。

mp3裡隻剩下一首歌——陳奕迅的《兄妹》。

那是,娜娜當年單曲迴圈了整整一個的夏天,現在大概輪到我來複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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