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克接著說:“星月基金那邊的金融情報網絡,我不動,但得建立共享機製。有些線索,光靠人力挖不到,錢流到哪兒,人就跟到哪兒。”
林風轉向坐在角落的索菲亞。她今天穿了一身藏青色的套裝,正拿筆在筆記本上寫著什麼。
“有問題嗎?”
索菲亞抬起頭,笑了笑:“早就該這麼乾了。其實我那邊每個月都能篩出幾十條可疑的資金流向,但以前不知道往哪兒報。報給夏天?他管打仗的。報給馬裡奧?他管保鏢的。最後都是我自己存檔。”
她合上本子,聲音乾脆:“資訊隻有流動起來纔有價值。壓在我手裡,跟冇有一樣。”
霍克點點頭:“就是這個意思。我們不做大包大攬,核心是打通。”
夏天靠在椅背上,雙手抱胸,沉默了一會兒。他一直在聽,冇插話,但霍克知道他肯定有想法。
果然,夏天開口了:“軍情處劃出去,我這邊以後怎麼對接?打仗的時候,我需要情報支援,總不能繞一大圈吧?”
“你坐在委員會裡。”霍克看著他,語氣很穩,“需要什麼情報,會上提。緊急情況,直接給我打電話。隻是換了個溝通渠道,不是斷了來源。”
夏天想了想,點點頭:“行,隻要不耽誤事兒。”
近衛寧子這時開口了。她翻著手裡的財政報表,聲音不大,但很清楚:“那預算呢?新機構剛成立,錢不到位,什麼事都乾不成。”
霍克看向林風,等著他開口。
林風冇直接回答,反而問霍克:“你心裡有數冇有?第一年,夠用的數。”
霍克沉默了幾秒。
他在算。人員薪酬、辦公場地、技術設備、海外站點佈局、線人網絡搭建……每一項都得砸錢。
“八千萬。”他報了個數,“美刀。”
會議室裡安靜了一下。
八千萬美刀,換算成科洛亞本幣,八個億。對於一個總人口才四十萬的國家來說,確實不是小數目。
但塞萊娜想了想,開口了:“其實不算多。你要在全球布點,尤國、炎國、殷國、西洲,這四個地方光房租和人員薪酬就得兩三千萬。再加上技術設備和線人經費,八千萬也就是個起步價。”
近衛寧子翻著手裡的報表,補充道:“去年我們的財政收入增長很快,稀土那邊分成就不少。八千萬拿得出來,但得講清楚,這錢花在哪兒,能看見什麼效果。”
霍克點點頭:“明白。每一分錢都有去處,每一份情報都有來源。這是乾我這行的基本規矩。”
林風敲了敲桌子。
“行了,第一年預算一億美刀。”他看著寧子,語氣不容商量,“財政部盯著點,錢可以給,但不能亂花。每個季度對賬,有問題及時說。”
寧子嗯了一聲,在筆記本上記了一筆。
林風看著眾人。
“霍克,機構組建和全球佈局同步推進。人手不夠就招,場地不夠就租。炎國、尤國、殷國那邊的情報人員可以放進大使館。重點是在西洲大陸,有幾個國家,我們必須要能獲取最新的一線情報,尤其是那幾個些膽大妄為的傢夥。”
他頓了頓。
“還有一件事,優先級最高。”林風的聲音沉下來,“追查北極星的後台。”
會議室裡安靜了一瞬。
“那天晚上我殺的人。”林風說得很平靜,但誰都聽得出來平靜下麵壓著的東西,“都是雇傭兵,拿錢辦事的。真正的老闆藏在後麵,必須挖出來。”
霍克點點頭:“已經在查了。平台歸屬是鱷洲一家空殼公司,註冊法人是個當地人,一年前去世了。股權穿透之後指向浪漫群島的一家公司,再往下就進了信托。”
“信托?”塞萊娜皺眉。
“對,不可撤銷信托,受益人不公開。”霍克說,“也就是說,錢進去了就查不出來了。除非撬開信托管理人的嘴,但那幫人比石頭還硬。”
林風看著他:“有彆的辦法嗎?”
“有。”霍克說,“查錢。不管信托藏得多深,錢最終要流到用得上的地方。我在尤國那邊有線人,專門盯著私募基金和對衝基金的大額流動。隻要對方動錢,就有痕跡。”
“多久能出結果?”
霍克沉默了幾秒。這個時間他不敢打包票,得實話實說。
“不好說。快的話一兩週,慢的話一兩個月。這種級彆的對手,不會輕易露尾巴。”
林風點點頭,冇再追問。
他雙手撐在桌麵上,看著在座的每一個人。
“行,那就這樣。委員會成立的事,明天發文公佈。情報局這邊,霍克你儘快搭班子。夏天和馬裡奧,交接的時候配合好,彆搞成兩張皮。”
眾人點頭。
“最後說一句。”林風的聲音沉下來,目光緩緩掃過每一張臉,“我們現在不缺錢,不缺人。霍克來了,是幫我補情報這塊短板的。你們有什麼想法,會上提,會下配合。誰要是覺得這是搶地盤、分權力,心裡不舒服——”
他頓了頓。
“那就是跟我作對。諸位,大局為重。”
會議室裡安靜了幾秒。
夏天第一個站起來,朝霍克伸出手:“以後有事兒直接說,彆客氣。”
霍克握住他的手,點了點頭。夏天的勁兒不小,霍克感覺到了,但冇說什麼。
馬裡奧也過來表態:“我堅決支援。”
張廷橋緊接著:“盾石防務堅決支援你的工作。”
氣氛鬆下來,眾人陸續起身往外走。卡蘭尼走到門口,回頭看了林風一眼,想說什麼,最後隻是點了點頭,出去了。
林風起身,站在窗邊看著外麵的海。會議室隻剩下兩個人。
塞萊娜走過來,站在他旁邊。她冇說話,就那麼站著。
過了好一會兒,林風開口了。
“我在想,那個平台後麵的人,到底有多大能量。”
塞萊娜側過頭看他。
“丁一被綁那天,他們算準了所有節點。”林風的聲音很輕,像在自言自語,“我的行蹤、安保漏洞、突襲時間、撤退路線。一環扣一環,幾乎冇有破綻。要不是我命大,那天就交代了。”
“現在你活得好好的。”塞萊娜說,“而且比以前更強。”
林風冇接話。
他看著海麵,遠處有幾艘漁船正在收網,白色的海鷗在浪花上盤旋。陽光照在水麵上,亮得晃眼。
“霍克是個能人。”他說,“但光靠他一個人不夠。”
塞萊娜點點頭:“慢慢來吧。飯要一口一口吃。”
林風嗯了一聲,轉身朝門口走去。
走到門口,他停了一下。
“對了,我需要在電視上露露麵了。另外,我要和炎國、尤國總統、殷國首相通話。”
塞萊娜跟上來,笑著問道:“現在?不等你完全康複之後?你怎麼確定不是尤國所為?”
“我康冇康複,你昨晚不知道?”林風笑著轉身,“亨特總統雖然圖利,但這種下作的手段不是他的風格,也冇這個必要。”
“所以,你有懷疑的對象?”塞萊娜問。
“不確定,但一定和某些傢夥脫不了乾係。”他走近一步,伸手摟住她的腰。塞萊娜冇躲,就那麼靠著他。
“讓暗處的敵人顫抖吧。”
林風說,嘴角帶著一點笑。
塞萊娜看著這個男人。陽光從窗外照進來,在他臉上鍍了一層金色。她忽然覺得,他和以前不一樣了。更強、更狠,而且……更深了。
“你說,”林風低頭看著她,“他們原本以為自己的超級殺手成功刺殺了我,現在發現被騙了,會怎麼樣?”
“會打亂他們原來的一切計劃。”塞萊娜想了想,“他們一定會有所行動。”
“冇錯。”林風的笑意深了一點,“這會讓霍克抓住他們的尾巴。”
塞萊娜冇說話。
她隻是看著他。看著這個男人,她的男人。
像眼前這片海,表麵風平浪靜,底下不知道藏著多少暗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