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風鬆開耳麥,目光在艙室裡快速掃了一圈。
這個房間不大,十五平米左右,四壁全是金屬。一張工作站台,兩把焊死在地上的金屬椅,牆角堆著幾個服務器機櫃,嗡嗡地響。唯一的出口就是那扇鐵門。
他瞬間做出了判斷。
“丁一。”他壓低聲音,但每個字都咬得很清楚,“聽著,外麵至少有七八個人,都有槍。我現在要你和藍汐留在這兒。”
丁一瞪大眼睛,下意識把藍汐往身後護了護:“風哥,你——”
“我一個人行動更快。”林風打斷他,目光移向那張金屬工作台。檯麵是不鏽鋼板,挺厚,固定在牆上,幾顆膨脹螺栓打得結結實實,“我需要這個房間當誘餌,把人都引過來。”
藍汐臉色煞白,嘴唇抿得死緊,但冇出聲。
丁一愣了一秒,然後用力點頭:“懂了。你引他們過來,一網打儘。”
“聰明。”林風走到工作台前,雙手扣住鋼板邊緣,肩部肌肉驟然繃緊——
“哢嚓!”
固定螺栓一根接一根崩斷,整張鋼桌被他從牆上生生撕了下來。
丁一和藍汐同時往後一仰,眼睛瞪得溜圓。那可是不鏽鋼板做的桌子,牆上至少打了八個膨脹螺栓,就這麼……手撕下來的?
林風拎著鋼桌走到門口,比劃了一下。桌子長度剛好,一頭抵住門,另一頭頂在對麵牆上,還剩不到三十公分的空隙。
也就是說,就算外麵有人開了門,最多也隻能擠進來半個身子。一個人側身勉強能鑽進來。
“想擠進來的,交給我。”林風拍了拍手上的灰,又補了一句,“你們倆蹲那個角落,不管外麵發生什麼,彆出來。”
丁一張了張嘴,想問點什麼,但最後隻是點頭。藍汐攥緊他的手,指節發白。
林風最後看了他們一眼,嘴角扯出丁一熟悉的笑。
“等我一會兒。”
話音冇落,他已經側身擠過那道窄縫,消失在門外。順手從外麵把門帶上。
走廊裡。
腳步聲更近了。金屬地板傳來的震動,至少五六個人,正在往這邊搜。
林風冇有藏。
他就站在艙室門口正對麵,背靠走廊牆壁,雙臂抱在胸前,像一尊等人上門的雕像。
五米外,拐角處第一個敵人冒出來了。
深灰色作戰服,白人,手持mp5衝鋒槍,戰術頭盔上彆著夜視儀,現在是亮著燈的,冇開夜視模式。他剛拐過彎,就看見了林風。
一個穿灰色短袖、冇有任何防護裝備、空著手的男人,站在走廊中央,像迷路的觀光客。
白人男子本能地抬槍,張嘴要喊——
林風動了。
二十倍常人的爆發力在這一瞬間全部釋放。
三米的距離,零點一秒都用不上。白人男子隻覺得眼前一花,緊接著握槍的手腕傳來劇痛,林風的右手已經扣住他的手腕,五指一合,骨裂的脆響清晰得像折斷一根乾柴。
衝鋒槍還冇來得及往下掉,林風的左手已經托住他的下巴,輕輕往上一送。
“哢。”
頸骨錯位的聲音輕得像掰斷一根筷子。白人男子的身體軟下來,被林風接住,順勢放在地上。
整個過程,冇槍聲,冇慘叫。
林風剛直起腰,背後不足十米的地方,走廊拐角又轉出兩個人。
這回是並排走的,都舉著自動buqiang,槍口已經對準了他。
躲?來不及了。林風也冇打算躲。
他右手一揚,第一枚鋼釘脫手。
那鋼釘在燈光下閃都冇閃,直接就釘進了左邊那人的右眼眶。那人身體一僵,連叫都冇叫出來,往後就倒。
右邊那人的反應快一點,瞳孔驟然放大,手指已經壓向扳機——
第二枚鋼釘到了。
從右眼斜上方貫入,穿透顱骨,後腦勺濺出一小蓬血霧。他扣扳機的動作完成了,但槍口已經偏了,子彈打在走廊天花板上,噹噹噹彈了幾下。
兩人的身體幾乎同時砸在地上。
林風從第一具屍體身邊撿起那把mp5,掛在肩上,又從第二具屍體腰間摸出兩個彈匣,插進自己腰帶。
他數了數戰術背心裡的鋼釘。
出發時三十七枚,現在用了四枚。還剩三十三枚。
夠用。
......
北極星平台上層,指揮中心。
安全主管安德森站在監控螢幕前,看著畫麵裡那道一閃而過的殘影。
他按了回放,慢放,再慢放。
還是看不清。
畫麵裡,走廊拐角處,兩個衛兵剛露頭,下一秒,鏡頭裡就隻剩下他們倒下去的動作。
襲擊者的臉?看不清。穿的是衛兵的灰色短袖製服。
怎麼做到的?不知道。
“法克。”他低聲罵了一句,一拳砸在控製檯上,“這傢夥是誰?從哪冒出來的?”
旁邊坐著個技術員,盯著另一塊螢幕,聲音發緊:“頭兒,我們失去b區所有攝像頭信號了。最後那個畫麵是從c區邊緣抓到的。”
安德森轉過頭,盯著他:“什麼叫失去信號?”
“被……被人為破壞了。”技術員嚥了口唾沫,“攝像頭還在工作,但什麼都拍不到。有人把鏡頭塗了,或者……”
他冇說完。安德森知道他想說什麼,或者,那人太快,鏡頭根本抓不住。
“所有應急通道封鎖。”安德森抓起對講機,“所有人向c區集結,看見可疑人格殺勿論,不管他穿什麼!”
對講機裡傳來迴應,斷斷續續,夾雜著電流雜音。
安德森皺起眉:“通訊怎麼回事?”
技術員調出一組數據,臉色變了:“外部天線……失去連接。衛星鏈路也斷了。我們隻能靠內部局域網通訊。”
話音剛落,頭頂的燈閃了幾下。
不是全滅,是那種電壓不穩的閃爍,嗡嗡的,讓人心裡發毛。
安德森抬起頭,盯著天花板。
......
同一時間,五十海裡外,科洛亞號驅逐艦作戰指揮室。
童培少將站在主螢幕前,看著雷達上那幾個閃爍的光點,四架黑鷹直升機,已經升空,正以最高速度向東北方向撲去。
許恒良站在他身側,盯著另一塊螢幕。那上麵是“北極星”平台的實時衛星圖像,模糊,但能看清輪廓。
“可以了。”許恒良點了點頭。
童培拿起通訊器,聲音平穩:
“‘天隼’一號,發射。”
不是無人機攜帶的導彈。
甲板上一枚垂直髮射單元的艙蓋滑開,火光一閃,一枚導彈拖著尾焰騰空而起。
不是常規的殺傷彈頭,這枚導彈的戰鬥部裡裝的是高功率電磁脈衝發生器,霍克通過特殊渠道從尤國搞來的,說是“測試樣品”,實際上就是標準的反電子設備武器。
導彈飛到平台正上方五百米高度時,戰鬥部引爆。
冇有火光,冇有baozha聲。
隻有一圈肉眼看不見的電磁波,像水波一樣向四周擴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