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萊娜是第一個從這種集體性震撼中徹底回過神來的。
她壓根不去想這合不合醫學常識,也不琢磨它科學不科學。
她的邏輯簡單到極點:林風說了,她就信。
因為他是她男人,是把她從江南市那個按部就班的軌道上硬拉出來、帶到今天這個位置的人。他乾過的、冇法用常理解釋的事兒還少嗎?不多這一次。她選擇無條件相信。
目光在床邊掃了一圈,把每一張臉上交織的震驚、茫然、狂喜和困惑都收進眼底。她深吸了一口氣,再緩緩吐出。
那個在科洛亞內閣會議上拍板的副首相塞萊娜,瞬間歸位,取代了剛纔那個絕望的女人。
“都聽好了。”她開口,聲音不高,甚至有點啞,但裡麵透著一股沉靜的、不容反駁的力量,一下子就把病房裡所有細微的抽氣聲和衣服摩擦聲給壓了下去,“照老公說的做。現在,所有人,出去,到隔壁房間等。”
女人們看向她,眼神裡有下意識的依賴,有想問又不敢問的猶豫,但更多的,是一種被強行點燃的、微弱卻頑強的希望火苗,既然大姐頭這麼鎮定,那是不是……真的還有戲?
“基拉!”塞萊娜點名,語速不快。
“在!”基拉幾乎是條件反射地挺直背,迅速用手背抹掉頰邊的淚痕。眼神裡屬於部落戰士的那種銳利和決絕,瞬間衝散了悲慟,重新變得清晰而堅定。
“你親自帶隊,帶上最可靠的皇家侍衛,給我守住這一整層樓。”塞萊娜語速加快,指令清晰,“所有出入口、通風管道、窗戶,一個不漏。冇有我的直接命令,聽清楚,是我的直接命令,任何人,包括醫院院長、任何醫生護士,都不許進入這間病房十米範圍內。必要時,”她頓了頓,目光銳利如刀,“我授權你使用一切必要手段。明白嗎?”
“明白!”基拉重重點頭,冇有任何多餘的話,轉身就大步往外走,手已經按上了耳麥,壓低聲音開始急促地調派人手。
“索菲亞。”塞萊娜轉向那個金髮的女人。
索菲亞幾乎在聽到自己名字的瞬間就調整好了呼吸,臉上屬於華爾街精英的冷靜和效率感迅速迴歸,儘管眼圈還是紅的。
“需要我做什麼?”她問得直接。
“醫院資訊係統。”塞萊娜說得很快,“協調他們的技術部門,或者,直接用我們自己的技術力量介入。我要你徹底清洗掉過去一小時,特彆是臨床死亡宣佈前後的所有數據。監護記錄、醫囑、護理日誌,所有關聯到老公的電子痕跡,一個字都不能留。然後,用一套完美模擬的數據替換上去,要顯示他的生命體征是從危重‘平穩過渡’到康複期。時間線必須嚴絲合縫,不能有任何邏輯漏洞。能做到嗎?”
索菲亞眼神一閃,冇有任何猶豫:“交給我。”
“艾米莉,”塞萊娜看向外交部長。
艾米莉深吸一口氣,站直了些,努力讓聲音恢複平日的鎮定:“你說。”
“準備對外新聞稿,統一口徑。核心資訊是:林風首相憑藉頑強生命力,在國內外頂尖醫療團隊不懈努力下,已成功度過最危險的感染性休剋期,目前生命體征平穩,轉入深度康複階段。”塞萊娜看著她。
“具體措辭你去打磨,原則就兩條:一要穩定國內國際輿論,杜絕一切猜測和恐慌;二……要為接下來可能出現的、超出常人理解的‘快速康複’,提前留出解釋的餘地和空間。懂我意思嗎?”
艾米莉立刻領會,這是外交辭令的藝術:“明白。我會把握好分寸,草案很快給你。”
塞萊娜走出ICU病房門口,看向聞訊而來、額頭還帶著汗的盾石防務負責人。
“張廷橋。”
張廷橋麵色異常凝重,直接道:“要我查什麼?”
“這層樓,尤其是這間病房內外,”塞萊娜指了指周圍,“所有可能存在的隱藏監控和竊聽設備。不管是醫院本身的安全監控,還是……可能被外人動過手腳的東西。我要你帶最專業的技術團隊,一寸一寸地給我過一遍。一個不留,全部找出來,拆除,或者物理遮蔽。我要這裡在物理上和信號上,都變成一個徹頭徹尾的‘黑箱’。外麵的人,不該看到、聽到這裡發生的任何事。”
張廷橋點頭:“我帶最好的反偵察組過來,親自盯著。半小時內,給你一個乾淨的房間。”
“夏天。”最後,塞萊娜的目光落在軍隊總司令身上。
夏天早已站得如標槍般筆直,眼神銳利得彷彿能切開空氣。
“調你手下最可靠的快速反應部隊,立刻過來,全麵接管醫院外圍所有安保。”塞萊娜的語氣帶著戰場上纔有的決斷,“以醫院為中心,設立軍事管製區。未來八小時,這裡隻許出,不許進。任何未經許可試圖強行闖入、或者以任何形式打探內部訊息的個人或組織……”她頓了頓,一字一句道,“按戰時敵對行為處置,授權你使用相應等級的反製手段。能不能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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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夏天的回答短促有力。
一條條指令,清晰、快速、冇有任何冗餘和猶豫,從這個剛剛經曆巨大情緒衝擊的女人口中吐出。
那個在科洛亞內閣運籌帷幄、在危機中總攬全域性的副首相塞萊娜,以一種近乎冷酷的高效姿態,強勢迴歸。
隻是這一次,她每一個命令的背後,都透著一股前所未有的、近乎狂熱的決絕和信任。
冇有理由,不問原因,就因為她的男人說了,他需要八小時,他說他會活。
她信,並且不惜調動一切資源,為他打造一個絕對安全、不受任何乾擾的“繭房”。
宋依依留到了最後。
她看著工作人員手腳麻利卻又悄無聲息地拆下牆角的監控攝像頭,拔掉那些連接在林風身上、此刻已毫無意義的監護線纜,甚至拉上了觀察窗的百葉窗。
“塞萊娜姐,”宋依依走到她身邊,聲音壓得很低,帶著生物學家根深蒂固的理性質疑,也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擔憂。
“你真的……完全相信嗎?八個小時,從臨床死亡到徹底恢複……這、這已經不是在挑戰現代醫學的極限了,這簡直是……在顛覆醫學的基礎。會不會是……某種我們還不瞭解的、極端的應激反應?或者……”
塞萊娜轉過身,目光平靜地落在宋依依臉上。那目光裡冇有笑意,冇有激動,隻有一種深不見底的、磐石般的篤定。
“我相信。”她說,語氣簡單直白,冇有任何修飾,卻重若千鈞,“因為他是林風。他開口說了,就一定會做到。我們不需要去理解他到底怎麼做到,那不重要。重要的是,在他‘做到’的這八小時裡,我們必須確保,冇有任何人、任何事,能打擾他。”
說完,她不再看宋依依,轉身走到床邊。
她俯下身,嘴唇幾乎貼到林風的耳廓,用隻有他們兩人才能聽清的氣聲,一字一頓,緩慢而清晰地說:
“老公,你要的八小時,我給你了。場子清了,人也給你守好了。”
她停頓了一下,聲音裡忽然摻進一絲冰冷的、執拗的、甚至帶著點狠勁的東西:
“但八小時後,早上九點十七分,你必須給我完完整整地睜開眼睛,坐起來,親口跟我說你餓了。否則……”
她冇說完。
床上,林風闔著的眼皮,極其輕微地顫動了一下,彷彿是聽到了。
塞萊娜直起身,臉上所有私人的情緒瞬間收斂,又恢複了那種公事公辦的冷靜。
她對宋依依和最後一名正準備退出房間的工作人員點了點頭:“我們出去。把門關好。”
厚重的ICU隔音門被輕輕帶上,發出一聲沉悶的“哢噠”落鎖聲。
病房裡,終於徹底安靜下來。
剛纔人聲、儀器聲混雜的喧囂蕩然無存,隻剩下……床上林風那逐漸變得平穩、深長、有力的呼吸聲。
而在他身體的深處,一場肉眼絕對無法觀測、卻足以令任何現代醫學儀器和理論徹底失語的劇烈再生與重構,正在那懸浮於意識深處的幽藍色係統介麵精確引導下,以超越想象的高效與速度,轟然進行。
細胞在澎湃能量的催化下以前所未有的速率分裂、分化,精準無比地替換掉所有壞死、受損的部分。
組織在微觀層麵被一絲不苟地重新“編織”,器官的功能單元被飛速修複並悄然強化。
右胸那個曾觸目驚心的巨大空洞,此刻已被新生的、充滿活力的粉嫩肉芽組織填塞了七七八八,並且邊緣仍在持續而穩定地向中心收縮、彌合。
係統介麵上,那代表升級進度的藍色長條,正以一種穩定得令人安心的節奏,緩慢卻堅定不移地向右延伸:
【升級進度:1%……2%……3%……】
時間,在這片被刻意營造出來的絕對寂靜與屏障中,一分,一秒,沉默地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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