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九點,星月島風力控製塔下。
許恒良和基拉帶了五個人,都套著灰撲撲的工裝,安全帽壓得低,看起來跟平常檢修風電的工人冇兩樣。他們開了輛印著“太平洋風電”logo的工具車,後鬥用帆布蓋著,裡頭是設備。
許恒良抬頭看了眼塔。鋼架結構在灰濛濛的天色裡往上延伸,高處風嗚嗚地響,聽著就瘮人。
“天氣預報說下午風會更大,但咱們等不起了。”他轉頭問基拉,“你上得去嗎?”
基拉也跟著抬頭。塔身有維修爬梯,鏽跡斑斑的,越往上,梯級看著越細。一百米往上,風能把人吹得晃。
“能。”她聲音不高,但冇猶豫,“得掛保護繩。要是風太猛,我可能得在上麵蹲會兒,等陣風過去再動手。”
“設備呢?”許恒良掀開後鬥帆布一角,露出幾個金屬盒子,“這玩意兒連外殼八公斤,你背得動?”
基拉走過去,單手拎起一個試了試,點頭:“分兩趟。先帶工具和固定件上去,設備用滑輪吊。”
計劃就這麼定了。兩個隊員在塔下拉開警戒,用無人機掃視周邊。基拉繫好安全繩,把工具包勒緊在背上,朝手心啐了一口,搓了搓,抓住第一截爬梯。
鐵鏽簌簌往下掉。爬梯有些踏板已經鬆了,踩上去嘎吱響。海風貼著塔身捲過來,越往上,風聲越尖。爬到八十米左右,塔身開始明顯晃,不是左右擺,是一種緩慢的、帶著彈性的扭動。
基拉停下來,整個人抱緊鋼架,等這一陣晃過去。她往下瞥了一眼,底下的人已經小得像石子,車像玩具。
緩了口氣,接著往上。一百二十米,到了裝設備的位置——這兒有一圈窄窄的檢修平台,剛好能藏東西。
她卸下工具包,用磁性底座把三個微型接收器固定在不同方向的鋼架上,調角度,對準下麵預設的中繼點。接著是佈線,光纖細得像頭髮,她得小心翼翼把它塞進塔身原有的線纜槽裡,還不能壓著原有的線。
整個過程,花了四十分鐘。海風一直冇停,吹得她手指發僵。
正收拾工具準備下,耳機裡突然傳來許恒良壓低的嗓音:“下麵有巡邏隊,往這邊來了,是島上日常安保。你待在原地,彆出聲,彆動。”
基拉立刻縮身,整個人蜷進檢修平台的陰影裡,連呼吸都屏住。
下麵傳來腳步聲,還有手電光晃來晃去。
“今兒風這麼大,塔不會有事吧?”一個人問,聲音被風吹得斷斷續續。
“應該冇事,上週剛查過。”另一個回道。手電光柱往上掃,從基拉腳邊半米的地方劃過去,停了停,又移開。
兩人在塔基轉了圈,聊了幾句天氣,腳步聲漸漸遠了。
“安全了,下來吧。”許恒良的聲音再次傳來。
基拉鬆開緊繃的肩膀,慢慢往下爬。回到地麵時,手心全是汗,右手虎口被鏽鐵劃了道口子,血滲出來,她扯了截膠布隨手纏上。
“怎麼樣?”許恒良遞過來一瓶水。
“裝好了,但得等測試信號。”基拉擰開灌了一口,抹了把嘴,“陳宇他們得啟用中繼點才能確認通不通。”
按照霍克的新指令,裝完監控設備不算完。基拉又從車裡拿出便攜式高精度掃描儀,對著塔頂那根“避雷針”節點和周圍鋼架,開始做三維建模。
“不隻要監控它,”許恒良在通訊裡傳達霍克的意思,“還得給‘回聲’團隊畫‘手術地圖’。每一個螺絲位置、每一根線怎麼走的、周圍可能有啥傳感器或障礙,全記下來。他們將來得來一次‘器官移植’,還不能觸發警報。”
基拉舉著掃描儀,一點點挪動角度,數據實時傳回指揮中心。同時,小隊其他人在塔基周圍隱蔽位置,佈設“快速隔離屏障”的硬體——不是實體牆,是幾台便攜式電磁遮斷器,一旦替換作業露餡,這東西能在幾秒內造出個區域性電磁黑障,把節點和外界的通訊掐斷,給替換小組搶出逃的時間。
一切乾完,已經快中午。工具車開走時,塔下看起來和來時冇什麼兩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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