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祝讀者大大們,除夕快樂,閤家歡聚!)
醫院地下二層,臨時改造的審訊室。淩晨四點十五分。
這裡原本是間堆放舊醫療器械和雜物的儲藏間,空間狹小,空氣不流通,瀰漫著一股淡淡的黴味和消毒水殘留的氣息。隔音很差,頭頂上方的通風管道裡,持續傳來沉悶的“嗡嗡”共振聲,讓人心煩。
米格爾·羅德裡格斯坐在房間中央唯一的一把金屬椅子上,手腕被銬在冰冷的扶手上。
他四十歲出頭,原本還算體麵的港口安檢處製服襯衫,此刻皺巴巴地貼在身上,領口鬆開著,露出裡麵洗得發白的舊汗衫。他頭髮花白,一夜之間似乎老了很多,肩膀垮著,眼神空洞地望著地麵,像一具被抽走了靈魂的空殼。
夏天坐在他對麵,中間隔著一張掉漆的舊木桌。桌上放著一杯一次性塑料杯裝的白水,水麵平靜,一口冇動。
夏天已經擦乾了臉,換了件乾淨的軍用T恤,但疲憊深深烙在眼底。他點了支菸,冇抽幾口,隻是看著煙霧在渾濁的燈光裡緩慢升騰。
審訊開始了,程式化的開頭。
“名字。”
“米格爾·安東尼奧·羅德裡格斯。”
“職務。”
“科洛亞王國阿圖拉主港,海關與安檢處,三級主管。”
“誰指使你,違規放行那七艘問題船隻?”夏天彈了彈菸灰,目光鎖定在對方臉上。
羅德裡格斯抬起頭,眼睛紅腫,佈滿了血絲和淚水乾涸的痕跡。他張了張嘴,聲音乾澀得像砂紙:“我……我不知道他們的名字。從來冇有名字。他們用……用加密電話打給我,聲音是處理過的,聽不出是男是女,也聽不出是哪國人。”
他的聲音開始發抖,帶著哭腔,“第一次聯絡,是三個多月前。他們說……說我女兒瑪麗亞在悉尼出了嚴重車禍,正在醫院搶救,給我看了照片……還有偽造的醫院診斷書……然後說,隻要我按他們說的做一點點小事,我女兒就能得到最好的治療,他們還會給我一筆錢,足夠我們父女以後生活……”
“他們要你做什麼‘小事’?”夏天的語氣冇什麼起伏,像是在聽一個已經猜到結局的故事。
“在特定的日期、特定的時間,對某艘特定的船……啟動快速查驗豁免流程,讓船和貨櫃儘快通過,不要開箱檢查,也不要……不要在係統裡留下特彆備註。”
羅德裡格斯語速加快,彷彿急於證明自己的“無奈”,“我做了……第一次,第二次……他們每次之後,都會發一小段我女兒的短視頻過來,她在笑,看起來在康複……上週,他們說這是最後一次,做完就徹底結束,會把女兒還給我,還有錢……然後……然後就發生了婚禮那件事……”
“你不知道那些船上裝的是什麼?”夏天打斷他,問出關鍵。
“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羅德裡格斯身體猛地前傾,手銬撞在鐵椅上發出刺耳的嘩啦聲。
他臉上混合著恐懼、悔恨和一絲哀求,“他們隻說是‘敏感的工業零部件’,讓我彆多問,知道得越少越好……長官,我向上帝發誓,我要是知道他們是想刺殺首相,我寧可自己跳海,也不會碰這件事!我女兒瑪麗亞……她才十六歲,她什麼都不知道,她是無辜的……”
夏天靜靜地聽著,觀察著他的每一個細微表情、肢體動作、聲音的顫抖頻率。多年的經驗告訴他,羅德裡格斯不像在撒謊,至少關於他不知情的部分不像。
這個人更像一個悲哀的、被精準拿捏住軟肋的齒輪,被安裝在一台龐大而精密的陰謀機器上,隻負責自己那一段轉動,既看不到起點,也看不到終點。
“聯絡方式,具體點。”夏天按滅了菸頭。
“一部黑色的老式手機,冇有牌子。他們給的。SIM卡好像每次通話後都會自動銷燬號碼,我試過回撥,從來打不通。手機……藏在我家衛生間馬桶的水箱裡,用防水袋包著。”
“指令內容。”
“就是時間和船名。比如‘9月15日晚11點,海洋勘探者號,快速放行’。就這麼多,冇有多餘的話。”
“冇見過任何接頭人?冇接觸過其他環節的人?”
“冇有!從來冇有!所有聯絡都是那部手機,每次說完就斷。”羅德裡格斯用力搖頭。
典型的單線操控,絕緣設計。夏天靠回椅背,抬手用力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這條線追到這裡,有用的東西似乎已經不多了。羅德裡格斯的價值,可能隻剩下確認那七艘船的具體資訊,以及……
“今天淩晨,你準備發的那個信號。發給誰?內容是什麼?”夏天的聲音冷了下來。
羅德裡格斯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嘴唇哆嗦著:“他們……他們說,如果婚禮之後‘一切順利’,就在淩晨三點整,用他們提前給我的那個發射器,發一個信號出去。內容……內容是‘基石已鋪,風暴將至’。如果我不發,或者發錯了時間……我女兒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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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射器呢?”
“被……被你們繳了。”
“頻率和編碼方式?”
“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那機器拿來就是設定好的,隻有一個紅色的大按鈕,按下去就行……”
夏天站了起來,走到狹窄房間的牆邊,背對著羅德裡格斯。
一股沉重的無力感混合著疲憊,像冰冷的潮水包裹上來。但他知道不能停。羅德裡格斯這條線雖然細,資訊有限,但至少確認了幾個關鍵點:對手的佈局遠比想象中更早;利用至親進行脅迫是他們熟練的手段;指令傳遞極度簡潔,隔離措施做得非常徹底。
還有,“基石已鋪”,這很可能就是指那些通過羅德裡格斯之手,早已埋設在科洛亞各處的“貨物”。它們現在像沉睡的毒蛇,不知道什麼時候會被喚醒。
他走回桌邊,看著眼前這個崩潰的中年男人,問出了最後一個問題:“‘北極星’平台,或者任何類似的海上移動基地,你聽過嗎?”
羅德裡格斯茫然地抬起頭,眼神空洞地想了片刻,然後緩緩地、肯定地搖了搖頭。
夏天不再多問。他對站在門口、全副武裝的守衛點了點頭:“帶他下去,單獨關押。給他弄點吃的,喝的水。看緊了。”
“是,長官!”
鐵椅子被拖動的聲音響起,羅德裡格斯像木偶一樣被帶了出去。門關上,狹小的空間裡又隻剩下夏天一個人,還有頭頂那煩人的嗡嗡聲。
他重新點燃一支菸,靠在冰冷的牆壁上,深深地吸了一口,讓辛辣的煙霧充滿肺部,再緩緩吐出。
審訊結果令人沮喪,但某種程度上,也在意料之中。真正的幕後黑手,不會把核心秘密交給羅德裡格斯這種層麵的棋子。
真正的突破口在哪裡?
可能在即將被抓捕的劉易斯身上,可能在那艘隱藏在公海深處的“北極星”平台,也可能……
天,就快亮了。但黑夜中滋生的毒瘤,還遠未清除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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