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一點二十分,阿圖拉港,港口管理局指揮中心。
巨大的弧形監控螢幕牆散發著幽幽藍光,映照著許恒良冷峻的臉。
房間裡除了機器低沉的嗡鳴,隻剩下敲擊鍵盤的密集聲響。
他麵前站著三個從特勤局和盾石防務緊急抽調來的隊員,不是普通外勤,而是情報分析和技術支援部門的精銳。
“山雀,阿龍,”許恒良開口,聲音不高,“你們倆的任務是港口。米格爾·羅德裡格斯是安檢處三級主管,過去三個月內,所有經他手批準‘快速查驗放行’的船舶記錄,一條不落,全部篩出來。重點找那些申報內容模糊、船籍資訊存疑、或者進出港時間異常的。特彆是夜間作業、裝卸貨物記錄與申報嚴重不符的船隻。”
被叫做“山雀”的瘦高個推了推眼鏡,眼神專注:“明白,頭兒。從快速通道權限日誌入手,交叉比對海關總署的完整報關單和港務局的泊位監控。”
“老陳,”許恒良轉向另一位年紀稍長、沉默寡言的隊員,“你的戰場在數字雲端。托馬斯·劉易斯,還有羅德裡格斯,這兩個人的所有銀行賬戶、信用卡流水、第三方支付記錄,掘地三尺。通訊記錄更要細查,不隻是通話和簡訊,基站定位、數據流量異常、甚至他們電子設備可能留下的無線信號,都是線索。我要知道他們的錢從哪裡來,指令往哪裡去,背後連著的是哪條藏在海外的黑手。”
老陳點了點頭,冇說話,直接坐回電腦前,螢幕上已經開始跳動著複雜的代碼和數據庫查詢介麵。
許恒良最後掃視三人,語氣加重:“這三條線,我們要的不是他們本人。是他們背後那條,從科洛亞內部,一直通到外麵去的暗線。動作要快,更要準。我們冇時間試錯。”
任務分配下去,指揮中心裡的氣氛更加凝滯,隻剩下鍵盤敲擊聲和偶爾低聲的交流。
山雀和阿龍首先調取了港口安檢處內部係統過去三個月的“快速查驗豁免”日誌。
羅德裡格斯作為主管,確實有權對評估為“低風險”的常規補給船、科考船等簡化流程。
“看這個,”山雀指著一行高亮記錄,“四十天前,‘海洋勘探者號’,馬紹爾群島註冊,申報目的‘海洋地質取樣調查’,羅德裡格斯簽字,快速放行,免開箱查驗。”
阿龍立刻調取國際船舶登記數據庫比對:“‘海洋勘探者號’……查到了。總噸位記錄是八千噸,但申報單上寫的是五千噸。這艘船的曆史作業記錄顯示,它過去五年主要在東洲跑貨運,冇有任何海洋勘探設備的安裝記錄和相關資質認證。”
兩人對視一眼,意識到不對。
山雀快速調取那晚港口的監控錄像存檔,好在阿圖拉港一開始建設的時候,林風就不惜成本按照國際一流港口進行了數字化建設,所以這些視頻依舊完整儲存。
畫麵顯示,“海洋勘探者號”在淩晨一點左右靠泊,從船上卸下幾個標註著“精密科研儀器(防震)”的標準集裝箱。集裝箱被直接吊裝上幾輛在監控中故意遮擋了號牌的平板卡車,迅速駛離港口。
“卡車軌跡?”阿龍問。
山雀切換著城市交通監控畫麵,眉頭緊鎖:“進了城北的老工業區,那邊監控盲區多,跟丟了。但是……”他手指在另一份檔案上滑動,“三天後,根據全球集裝箱追蹤係統的公開數據,這幾個箱體編號相同的集裝箱,出現在阿圖拉島東北部海岸,未來風力開發株式會社的一處臨時施工材料倉庫的入庫記錄裡。工地那邊的登記是……‘風力發電機組專用精密配件’。”
風力發電項目,正是林風推動的、未來風力公司的核心工程。
“有人從至少一個多月前,就通過羅德裡格斯這條線,把來路不明的東西,混進了我們的關鍵基建項目裡?”阿龍感到一股寒意爬上脊背。
他們加快速度,篩查過去三個月羅德裡格斯經手的全部快速放行記錄。
結果令人心驚:類似的“幽靈船舶”共有七艘,都是夜間進出,申報內容含糊,最終卸下的“貨物”都流向了阿圖拉島正在建設的幾處重點工程,包括風力發電場、數據中心備用設施、甚至核心主光纜附近。
許恒良聽完初步彙報,盯著螢幕上那七條船舶的航線圖,緩緩說道:“這不是簡單的zousi。羅德裡格斯在利用他的權限,為某些人鋪路。那些集裝箱裡裝的,可能是偽裝的設備……”他頓了頓,“說不定是未啟用的baozha物或電磁脈衝裝置。他們在我們的基礎設施裡,提前埋了雷。”
“要不要立刻派人去搜查?”山雀問。
“先不要。”許恒良搖頭,“現在行動,就是打草驚蛇。目前這些東西應該還在休眠狀態,或者需要特定信號啟用。先把所有相關位置、集裝箱編號鎖定,暗中布控。等抓住卡特,弄清楚他們的整體行動,再決定怎麼拔這些釘子。羅德裡格斯本人現在在哪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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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龍調出住宅區的監控畫麵:“還在他城東的家裡。不過……他家後院陰影裡,一直停著一輛冇有牌照的越野摩托車,油箱蓋是打開的,旁邊有簡易加油桶。他很可能在準備,隨時跑路。”
許恒良立即撥打了特勤局的電話,下達了命令:“馬上派人盯死羅德裡格斯家前後門。隻要他踏出家門,意圖逃竄,立刻實施抓捕,要活的。”
另一邊,老陳的工作更像是在數字迷宮中抽絲剝繭。
與羅德裡格斯賬戶裡發現幾筆來自海外不明賬戶的彙款不同,劉易斯的資金流向更加隱蔽和專業。
他的主要“合法”收入,顯示為與一家註冊在英屬維爾京群島的“太平洋安全谘詢公司”簽訂的“獨立安全顧問”合同,每月固定有一筆兩萬美元的款項打入其海外賬戶。
“典型的空殼公司,董事名單是空的,隻有一個在蘇黎世的律師作為註冊代理人。”老陳一邊操作一邊低聲對許恒良說,“支付源頭做了多層巢狀。”
他調出複雜的資金溯源分析圖。
款項最初從一個瑞士“普羅維登斯私人信托銀行”的某個子賬戶流出,經過盧森堡一家名為“阿爾法象限投資公司”的過渡,最終進入維爾京群島的幽靈公司,再支付給劉易斯。每一層都試圖切斷直接關聯。
“普羅維登斯信托……”許恒良記住了這個名字。
劉易斯本人極其謹慎。他日常使用的手機通訊記錄乾乾淨淨,顯然是用了反偵察意識。
但老陳換了個思路,通過電信運營商提供的基站信號曆史數據,進行大數據碰撞分析。
他發現,劉易斯的手機信號,在過去一個月內,有三次在非工作時段,出現在阿圖拉島北部一個極其偏僻、幾乎無人前往的岩石海灘附近。
那片海灘隻有嶙峋的礁石和廢棄的二戰時期防空觀察哨,冇有任何民用設施。
“他去那裡乾什麼?看海景?”老陳自言自語,調取了科洛亞有限的民用無線電頻譜監控記錄(主要用於航空和海事安全)。在劉易斯手機信號出現的時間段,那片區域的背景噪聲中,確實捕捉到幾次極其短暫、信號強度不高但調製方式特殊的數字信號脈衝。信號發射源大致定位,指向西北方向的公海海域。
“他在那裡,用我們不知道的設備和頻率,與海上的某個目標,進行過加密通訊。”老陳得出結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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