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的阿圖拉島，空氣裡混著海風的鹹味、烤椰子的甜香，還有不知從哪裡飄來的歡快音樂。
聖誕節到了。
從北半球飛來的遊客們穿著短袖和沙灘褲，在白色沙灘上堆“沙雕聖誕老人”。
這邊是三十度的陽光沙灘，那邊手機裡是老家零下的雪景，真真是冰火兩重天。
有人拍了視頻髮網上，配文：“我在南半球過夏天聖誕，我媽在家裹羽絨服，這體驗絕了。”
科洛亞放了三天公假。
街上到處能看到唱詩班。孩子們穿著白袍，手裡捧著蠟燭。聖誕樹也很有熱帶特色：不用鬆樹，用當地那種枝葉茂盛的闊葉樹，掛上彩燈、貝殼串，還有各種叫不上名字的熱帶花卉，紅紅黃黃的，熱鬨得很。
學校假期更長，從12月22號放到1月5號，整整兩週。孩子們早就瘋了，作業？那是什麼？不存在的。
假期第二天一早，林風家就熱鬨起來。
“出發了出發了！”
萊昂國王和巴魯穿著印著海豚圖案的T恤和短褲，看起來就是個普通孩子。他手裡拿著個平板，上麵顯示著今天的航線圖。
“教父，我們先去海豚灣對吧？”萊昂仰頭問。
林風看了眼航海地圖：“對，那邊最近常有海豚群出冇。不過得看運氣。”
“我運氣一向很好！”萊昂信心滿滿。
女人們也陸續出來了。
塞萊娜穿了件米色亞麻長裙，戴了頂寬簷草帽。郝夢郝想則是一身清涼的吊帶裙，青春活力撲麵而來。
所有在科洛亞的女眷，加上保鏢、保姆，一行三十多人，浩浩蕩盪開到碼頭。
碼頭邊停著一艘三層白色遊艇，船身印著“科洛亞航運”的藍色標誌。這是租的，林家在不來梅哈芬定製的超級遊艇還冇下水，預計得明年夏天。
但眼前這艘也夠氣派了。長五十多米，流線型船身，頂層有露天按摩浴池，中層是餐廳和客廳，底層是客房。
“哇——”巴魯第一個衝上舷梯。
船員都是科洛亞本地人，船長是個皮膚黝黑的中年漢子，見到萊昂立刻右手撫胸行禮：“陛下。”
萊昂擺擺手：“今天不用行禮，我們是出來玩的！”
遊艇緩緩駛離碼頭。
海水顏色隨著深度變化：近岸是透明的淺綠，往外是翡翠綠，再往外就成了深邃的藍。陽光灑在海麵上，碎成千萬片晃動的金光。
萊昂和巴魯趴在船頭欄杆上，眼睛瞪得老大。
“看那邊！”巴魯突然尖叫。
遠處海麵上，幾道銀灰色背鰭劃破水麵，隨即是流暢的躍起。三四隻海豚同時跳出，在空中劃出弧線，再紮入水中，濺起白色浪花。
“是旋紋海豚！”萊昂眼睛發亮，“教父你看！它們在做同步跳躍！”
林風走到兩個孩子身邊，手搭在欄杆上：“嗯，看來你運氣確實不錯。”
塞萊娜也走過來，海風吹起她的長髮。她看著躍動的海豚，嘴角浮起笑意：“真美。”
女人們躺在甲板躺椅上，戴著墨鏡曬太陽。手邊小桌上放著冰鎮果汁，椰子汁、芒果汁、百香果汁，插著小紙傘和吸管。
“這日子，”郝想吸了一大口椰子汁，滿足地歎氣，“給個神仙都不換。”
夏小雨笑她：“你才幾歲，就想過退休生活了？”
“我纔不想退休呢，”郝想轉頭看正在船頭和林風說話的塞萊娜，“我就是覺得……現在這樣躺平真好。”
......
遊艇朝著星月島方向開去。
星月島是林風的私人島嶼，五十平方公裡。工程隊進駐以後，已經大變樣了。
新碼頭已經建好。混凝土棧橋平滑地伸進海灣，泊位能停靠中大型遊艇。碼頭上有簡單的休息亭和淡水沖洗設施。
遊艇靠岸，眾人登上島。
島上溫度比海上高一點，能聽見蟬鳴和鳥叫。遠處，林氏莊園的工地輪廓已經清晰可見。幾台起重機在忙碌，預製好的牆體、樓板像積木一樣被吊裝、拚接。工地上傳來隱約的機械聲。
“這速度真快。”塞萊娜抬手遮陽，望著工地。
“錢給足了，三班倒，”林風說，“而且用的是最先進的預製裝配技術。主體結構下個月就能封頂。”
他指著星月島西邊海麵。
大約兩三公裡外，還有個更小的島嶼，鬱鬱蔥蔥的，像個浮在海上的綠翡翠。
“看到那個小島了嗎？”林風說，“大概兩平方公裡。”
塞萊娜看過去：“嗯，怎麼？”
“我送給丁一了。”
塞萊娜愣了一下，轉頭看他：“送一座島？”
“他值得。”林風語氣平常，像在說送個手機，“冇有丁一，就冇有‘001’，後麵所有事都無從談起。而且他占的乾股我一直冇稀釋，這算是額外補償。”
塞萊娜點點頭：“是該重謝他。”
林風笑了：“名字讓他自己取。我猜他會取個‘01島’或者‘演算法島’之類的。”
後來證明林風猜對了一半，聖誕節後，丁一從炎國打來電話，語氣還是那種平靜無波的調子：
“風哥，島名我想好了。”
“叫什麼？”
“邏輯島。”
林風當時就樂了：“行，很符合你風格。”
“島上我想建個小型研發中心和算力站，用海底光纜連到阿圖拉島的超算中心。可以嗎？”
“你的島，你說了算。”
……
遊艇在星月島停留了兩小時。大家在新建的木棧道上散步，在沙灘撿貝殼，孩子們堆沙堡。中午就在遊艇上吃了船長準備的燒烤，新鮮捕上來的魚蝦，配上當地香料，簡單卻鮮美。
返航時已是下午。
夕陽把海麵染成金色和橘紅色交織的綢緞。萊昂和小巴魯玩累了，躺在甲板沙發上睡著了，身上蓋著薄毯。
女人們聚在客廳裡，低聲聊著天，偶爾傳來輕輕的笑聲。
林風站在頂層甲板，手扶著欄杆，看著科洛亞主島的方向。島上燈火漸次亮起，像撒了一把星星。
塞萊娜走上來，站到他身邊。
“想什麼呢？”她問。
“想明年這個時候，”林風說，“莊園應該建好了。超腦三期工程也該完工了。科洛亞的全民醫保體係要正式運行……事情還很多。”
“一步一步來。”塞萊娜伸手，握住他的手，“你已經做得夠快了。”
林風反握住她的手，冇說話。
遊艇破開金色海麵，駛向家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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