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林風開口，笑著問道，“殿下是通過MI6，還是自己有一位出色的情報分析官？”
埃莉諾也笑了，帶著點狡黠和得意：“一部分是網上的公開資訊，一部分是……我的情報渠道。更多的是，”她指了指自己的腦袋，“分析和聯想。我把關於你的所有碎片拚在一起，得出的結論是——”
她向前靠近了一步，這個距離突破了社交禮儀的臨界點。她仰著臉，目光毫不退縮地鎖住林風的眼睛，聲音很輕：
“你，和這個世界上的任何人都不一樣。我見過的所有貴族精英、青年才俊、金融新貴……他們要麼在古老的遊戲規則裡打轉，要麼在重複矽穀的老故事。而你，”她眼神裡是毫不掩飾的著迷，“你在寫自己的規則，你在建造一個全新的遊戲場。從零開始，創造一個功能完整的國家。你的科幻小說或許就是未來的真實？你根本……”
她停頓了一下，鼓起勇氣，將心底盤旋已久的念頭說出來：“有時候我看你的資料看得入神，會有一個荒謬的念頭冒出來：你該不會……真的是外星人吧？或者，從未來穿越回來的？”
說完，她臉頰微微泛紅，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等待他的回答。
林風低低地笑了一聲，“殿下，您的想象力，很適合寫科幻小說。”
埃莉諾臉上的紅暈未退，“我讀過所有我能找到的關於你的采訪。”她語速又快了些，“你從不談論私生活，隻談技術、國家、未來。你保護你的家人和伴侶，但從不把她們當作點綴或勳章展示。這和我認識的任何一個位高權重的人都不一樣。他們要麼炫耀，要麼遮掩。而你，隻是……擁有，然後繼續向前。”
她深吸了一口氣，冬天的冷空氣讓她稍微冷靜了一點，但話語的力度不減，“我不在乎你有多少位伴侶。我在乎的是，我能不能……也看到你所看到的那個世界。不是作為公主，而是作為……一個你的知己？”
這番話已經遠遠越過了矜持的界限，幾乎是一種宣言。
林風沉默地看著她。暮色四合，花園裡的燈悄然亮起，在她周身勾勒出一圈柔和的光暈。他看到了她眼中的狂熱、真誠、不計後果的衝動，以及一種對極致非凡的渴望。
“公主殿下，”他聲音比剛纔更低沉，“你看到的那些‘不同’，或許隻是因為我的起點和路徑比較特彆。我也有黑暗的一麵，那並不浪漫。建造新世界，也遠冇有小說裡那麼詩意。”
“那就讓我看看黑暗和不詩意的部分！”埃莉諾立刻介麵，帶著一種急切的懇求，“讓我看看藍圖背後的計算，成功之下的風險。我害怕的是……一輩子生活在早已被安排好的籠子裡。”
這句話，道儘了她的苦悶。
林風有些觸動。他意識到，眼前這位公主，儘管已經二十歲了，在很多方麵還很幼稚，必須讓她認清現實。
“靠近我，或者我建造的一切，”林風的語氣變得嚴肅了些，“意味著進入一個複雜的角力場。有光，就一定有陰影。有建造者，就一定有破壞者。你喜歡的那些不同，也正是很多人恐懼和攻擊的目標。這可不是溫莎花園裡的下午茶。”
“我知道。”埃莉諾眼神冇有絲毫動搖，“我知道你在東京遭遇過ansha，我知道血爪傭兵，我知道奧米加智慧的打壓，我知道華爾街有些人對你又愛又恨。如果我隻想喝安全的下午茶，今天就不會請你來花園。”
她的執著，超出了林風的預期。
時間差不多了。林風看了一眼遠處略顯焦躁的侍從官，再次抬腕看錶。“我們該回去了，殿下。酒會應該已經開始了。”
埃莉諾眼中閃過一絲失望，但很快被剋製住。她恢複了些許王室儀態，隻是那雙眼睛依然灼灼。
返回的路上，兩人安靜了許多。
酒會設在裝飾雅緻的小廳，壁爐裡燃著火焰，驅散了從花園帶回的寒氣。氣氛輕鬆了不少。
告彆時，埃莉諾以標準的王室禮儀與林風握手，儀態無可挑剔，但林風能感覺到，她指尖在他掌心摳了幾下。
“期待您的再次訪問，首相先生。”她說完，轉向一旁的塞萊娜，行了一個標準的屈膝禮，“副首相女士，與您的交流讓我受益匪淺，期待未來有更多機會向您請教。”
回程的車上，輪敦的夜景流淌而過。車內暖氣很足，塞萊娜脫下披肩，看著窗外斑斕的霓虹，忽然開口，語氣平淡：“年輕，漂亮，身份尊貴，還是你的頭號書迷。所有浪漫故事需要的經典元素，都齊了。”
“生活不是小說，老婆。”林風伸手攬住了她的腰。
“可你是那個寫小說的人。”塞萊娜轉過頭，直視他的眼睛。
“她知道我有很多夫人，放心吧，作為一個殷國的公主，我可不想碰她，否則會被特工部門乾掉。”林風笑著說道。
“是嗎？我的公爵大人，科洛亞的戰神，還怕殷國的特工？”塞萊娜將頭輕輕靠在他的肩上。
“當然，我可不想老被一群007惦記著。”林風摟緊了她的腰，“再說了，殷國王室也不會讓公主下嫁一個擁有眾多夫人的傢夥。”
“算你還有點理智。”塞萊娜輕輕撫摸著自己的小腹。
車窗外的光影在林風臉上明滅。
肯辛頓宮那間可以俯瞰花園的起居室裡，埃莉諾·夏洛特公主冇有立刻換上更舒適的家居服。
她仍穿著那件藍色連衣裙，站在窗前，望著林風車隊消失的方向，手裡無意識地、反覆摩挲著那本《2075》精裝版的書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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