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克蘭，海灣畔高檔公寓。
36層的落地窗外，舊金山灣的夜景如灑落的鑽石。
貝蒂·奧布萊恩卻無心欣賞，她第三次檢查了咖啡桌是否一塵不染，心跳快得不像話。
丹尼爾安靜地坐在沙發前的地毯上，手裡捧著一本《量子力學簡史》，但每隔幾分鐘就會抬頭看向門口。
24小時前，有電話打來。
一個冷淡的女聲，自稱“林首相閣下安全團隊的凱特”，用不容置疑的語氣告知：“奧布萊恩女士，首相先生將於明晚20:15至20:45之間到訪。請確保您和丹尼爾先生屆時在家。從現在起，請勿對任何人提及此事。另外，明晚19:30至21:00，請勿拉開客廳東側窗簾。”
電話掛斷後，貝蒂才發現自己手心全是汗。
她走到窗邊，小心翼翼地從縫隙望出去。對麵那棟寫字樓的幾個窗戶，似乎總有些反光點。她不確定是不是心理作用。
12小時前，公寓樓變得熱鬨起來。
物業突然通知進行“年度消防係統升級檢查”，穿著工裝但身材精壯、眼神銳利的技術人員挨家挨戶敲門。
來到貝蒂家時，其中一人對她微微點頭，用極低的聲音說：“例行程式，女士，請配合。”
他們帶著專業的設備，不僅檢查了煙霧報警器，還順便用探測儀掃過了每一個角落、每一件大型傢俱的背後，甚至天花板通風口。
整個過程沉默、高效、不容拒絕。
丹尼爾全程觀察，等那些人離開後，他輕聲對貝蒂說：“媽，他們在找炸彈和竊聽器。那個領頭的，虎口有長期握槍的老繭。都是為了教父的安全……”
貝蒂隻能吞口唾沫。
此刻，晚上八點整。
貝蒂透過門禁對講機的螢幕，看到地下車庫電梯廳裡，多了兩個穿著黑色西裝、戴著耳麥、身形如鐵塔般的陌生男人，安靜地站在那裡，對進出住戶視若無睹，卻又彷彿掌控著一切。
八點十分，她接到了簡短的通知：“林先生五分鐘後抵達。”
八點十五分，準時。
門鈴輕響。貝蒂幾乎是撲過去開門。
門外站著林風。
他隻穿著一件簡單的深灰色羊絨休閒西服和黑色長褲，身姿挺拔，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看起來就像一個來訪的英俊朋友。
但他身後半步，一左一右站著兩個男人，馬庫斯和另一個麵容冷峻的亞裔保鏢。他們冇有進屋，隻是像門神一樣守在敞開的門外兩側，目光如鷹隼般掃視著走廊和電梯方向。
“貝蒂，丹尼爾。”林風自然地走進來，彷彿隻是下班順路過來坐坐。
“教父！”丹尼爾放下書站起來，眼睛發亮。
林風揉了揉他的圓腦袋，看向貝蒂：“好久不見，一切還好？”
貝蒂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隻覺得喉嚨發乾，最後隻擠出了一句：“好……一切都好。快進來。”
門在身後輕輕關上，但貝蒂知道，那兩個門神冇走。
客廳裡，林風坐下，接過貝蒂煮的咖啡。
“丹尼爾，聽說你最近有喜訊？”
丹尼爾挺起小胸脯，努力讓自己顯得不那麼孩子氣：“我參加了‘北加州青少年數學錦標賽’，拿了八年級組第一名。”他頓了頓，補充道，“題目很基礎，主要是拓撲和數論的應用變形，我提前半小時交捲了。”
林風眼中露出讚許：“做得好。記住，天賦是禮物，但將它轉化為實際的能力和價值，纔是真正的智慧。”他從懷中取出一個扁平的黑色盒子，遞給丹尼爾，“這是給你的獎勵。”
丹尼爾打開，裡麵是一塊看起來極其簡約的鈦合金手錶，錶盤上冇有任何品牌標誌，隻有跳動的數字和流淌的數據流，這是東京的“數字禪”鈴木守弘的最新微型終端。
丹尼爾隻看了一眼，就喜歡上了這個做工極其精緻的手錶，雖然他並不知道這背後代表的技術層級，但既然是教父送的，那必定非同凡響。
“謝謝教父！這太酷了！”
“它會幫助你學習，也會保護你。”林風意味深長地說，“內置的加密通訊頻道，能直接連到我這裡。遇到任何無法解決的麻煩，用它。”
丹尼爾重重點頭，小臉嚴肅。他知道，這不僅僅是禮物，更是教父與他之間獨特的連接。
又聊了幾句學業和生活，丹尼爾非常懂事地抱起自己的新禮物和書本：“教父，我去研究一下這個。”
他轉身回了自己房間，關上了門。
客廳裡瞬間安靜下來。
貝蒂看著林風，他坐在那裡，姿態放鬆，但是氣場和記憶裡那個熟悉的男人，已經發生了很大的變化。
這就是電視上那個與尤國總統談笑風生的男人，手握權柄，掌控一個國家的男人，是那個一人截殺52名叛軍的男人......
這讓她有種眩暈的不真實感。
她咬咬牙站起身，走到林風麵前，然後，分開雙腿跨坐到他腿上，雙臂環住他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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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淺黑的皮膚在燈光下泛著健康的光澤，野性而直接的眼睛緊緊盯著他。
“布魯斯，”她聲音有些沙啞，“我看了所有的新聞。你現在是……國王一樣的人了。”
林風冇有推開她，隻是平靜地看著她。
“我什麼都不要，”貝蒂湊近，氣息噴在他的下頜，“錢、房子、你給丹尼爾的，已經夠了。但我想要個孩子。你的孩子。給丹尼爾一個弟弟或者妹妹，也給我自己……留一個真正的念想。”
她的直白不加掩飾，這是屬於貝蒂·奧布萊恩的、在底層摸爬滾打中淬鍊出的生存智慧和進攻性。
林風的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幾秒，彷彿在評估什麼。
然後，他什麼也冇說，隻是抱著她站起身，走向主臥室。
......
兩小時後，晚上十點三十分。
林風穿戴整齊，從臥室出來。
貝蒂裹著睡袍跟在後麵，臉上帶著一種奇異的滿足光彩，嘴唇微腫。
林風敲了敲丹尼爾的房門。男孩打開門，看起來一直冇睡。
“我走了。”林風拍拍他的肩，“記住我說的話。”
“我會的，教父。”丹尼爾看向林風。
冇有更多告彆，林風走向門口，打開了門。
馬庫斯兩人瞬間進入警戒狀態。林風踏出房門，身影消失在走廊。貝蒂和丹尼爾隻聽到極輕微而迅速的腳步聲遠去，然後是電梯抵達的叮咚聲。
一切重歸寂靜，快得彷彿從未發生。
貝蒂關上門，背靠著門板上。身體的痠疼提醒她剛纔發生的不是夢。她摸著自己平坦的小腹，眼神熾熱而堅定。
丹尼爾走到客廳窗邊，這次他大膽地掀開窗簾一角，向外望去。對麵寫字樓幾個一直暗著的窗戶，此刻也悄然熄滅了最後一點微光，彷彿從未有人存在過。樓下街道，幾輛黑色的SUV悄無聲息地彙入車流，轉眼消失不見。
“教父走了。”丹尼爾說。
“他會再來的。”貝蒂低聲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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