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在客廳的另一角,塞萊娜一邊應付著談話,一邊眼角的餘光始終留意著林風,以及那個時不時偷偷望向林風的凱瑟琳。
寧子則顯得心事稍重,她與那位女高音交談時,偶爾會走神。
主客廳內的聲浪像一層厚厚的、帶著香檳甜膩氣息的絨布,包裹得林風有些透不過氣。
他臉上維持著無懈可擊的社交微笑,與又一位試圖兜售“革命性區塊鏈項目”的禿頂風投客碰杯,聽著對方滔滔不絕,思緒卻已飄遠。其實就是特麼的虛擬貨幣,乾這一行的,包括伊萬娜的父親,都是騙子。
這種觥籌交錯間的資訊垃圾交換、試探與自我標榜,是他最感疲憊的“無效社交”。
他的商業帝國建立在精準預測和雷霆行動上,而非這些浮於表麵的關係泡沫。
“抱歉,失陪一下,去一下洗手間。”他抓住對方換氣的空檔,禮貌頷首,藉口走向洗手間的方向。
穿過掛著肖像畫的幽深走廊,他並未進入最近的客用洗手間,而是憑著進來時一瞥的記憶,找到了通向仆人通道一個更僻靜的盥洗室。
關上門,世界瞬間清淨。他用溫水狠狠洗了把臉,水珠順著下頜線滑落,帶走幾分燥熱。
接過等候在一旁的侍者遞上的、熨燙得柔軟乾燥的白毛巾,他仔細擦乾臉和手,將毛巾遞迴時,順手從西裝內袋抽出一張百元美刀作為小費。
他冇有立刻返回喧囂的中心,而是推開盥洗室另一側一扇小門,門外是一條通往宅邸後院的石板小徑。
冬夜的涼風拂麵,帶著泥土和遠處隱約的植物清香,他長長舒了口氣。
後院比想象中開闊,精心修剪的草坪向黑暗延伸,遠處樹影婆娑,隱約可見溫室玻璃的反光。
這裡聽不到客廳的喧鬨,隻有草蟲的低鳴。他走到一棵高大的橡樹下,背靠著粗糙的樹乾,低下頭,從懷中掏出煙盒,指尖夾出一支細長的香菸。
一個滾燙而微微顫抖的身體,帶著熟悉的淡淡柑橘與陽光香氣,猛地緊緊抱住了他。
雙臂環住他的腰,臉頰貼在他強壯的胸肌上,用力得像是要嵌進去。
林風身體微微一僵,隨即放鬆下來,聲音低沉:“凱特……”
他單手摟住她的小蠻腰。月光透過樹蔭落在凱瑟琳·阿什福德仰起的臉上。她那雙湛藍的眼睛裡裝滿了毫不掩飾的思念和委屈,臉頰緋紅,呼吸急促,顯然是一路尾隨他出來。
林風的話還冇說出口,凱瑟琳已經踮起腳尖,用自己溫軟顫抖的唇,封住了他的話語。
這個吻不同於伊萬娜那充滿博弈和征服意味的進攻。
它生澀、急切、毫無章法,卻帶著全身心的投入。
唇膏是甜美的莓果味,混合著她眼淚的鹹澀。
林風冇有推開她,他能感覺到懷裡女孩劇烈的心跳,和那緊緊摟住他脖頸的手。
一種複雜的情緒湧上心頭,利用的歉疚?對她真摯情感的觸動?還是對這份純粹**的貪戀?或許兼而有之。
良久,直到遠處似乎傳來隱約的人聲,凱瑟琳纔像受驚的小鹿般猛地推開他。
她胸口起伏,嘴唇上的唇膏也亂了,在月光下顯得嬌豔又狼狽。
“我會去科洛亞找你。”她飛快地說完,不等林風迴應,便提起裙襬,頭也不回地沿著來路跑回了燈火通明的主宅,消失在門廊的陰影裡。
林風站在原地,抿去唇上殘留的唇膏,不由得苦笑。
然後點燃了那支菸,猩紅的火點在黑暗中明明滅滅。尼古丁暫時壓下了心頭的紛亂。
凱瑟琳·阿什福德,從一開始紐約的“偶遇”,他就清楚她的身份價值。
一個對科技充滿好奇、又對“傳奇作家”懷有少女式傾慕的參議員千金,是絕佳的資訊渠道和潛在的政治潤滑劑。所以他讓凱瑟琳得逞了,但多少帶著精明的算計。
但此刻唇上殘留的味道,和那聲帶著哭腔的“我會去科洛亞找你”,卻讓那算計變得有些沉重。
他喜歡她的單純、熱情和毫無保留的真誠,那是女性身上難得一見的光亮。可這份光亮,偏偏纏繞在她那可能成為下一任總統的父親這棵大樹上。
未來,這份關係該如何維繫?是徹底轉化為冰冷的政治籌碼,還是在越來越複雜的局中,努力保留一絲溫暖的真心?
他吸完最後一口煙,將菸蒂按熄。整理了一下西裝前襟和袖口,臉上重新掛起無懈可擊的平靜,轉身走回那片喧囂的客廳。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失蹤”的這十分鐘裡,塞萊娜看到凱瑟琳微紅著臉頰、嘴唇顏色略顯不均地獨自快步走回,而林風稍後才從另一個入口出現時,塞萊娜便什麼都知道了。
她什麼也冇說,隻是與身旁的近衛寧子交換了一個極短暫的眼神。寧子垂下眼簾,輕輕轉動著手中的酒杯。
今晚回去,有些資訊需要共享。這不是妻子對丈夫的盤問,而是帝國核心圈層對關鍵變量的必要評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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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會於十點左右落幕。
回程的車上,氣氛微妙地安靜。隻有馬庫斯用對講機低聲確認路線的聲音,以及引擎平穩的嗡鳴。
回到柏悅酒店頂層的總統套房時,外出購物和觀賞城市夜景的艾米莉、基拉、夏小雨等人還冇回來。
套房內一片靜謐,隻有窗外曼哈頓永不熄滅的璀璨燈火,如同一條無聲的金色河流,在巨大的落地玻璃外緩緩流動。
林風換上了一件深藍色的絲絨睡袍,腰帶鬆鬆地繫著,在客廳寬大的白色沙發上坐下,身體微微陷入柔軟的靠墊。
塞萊娜已經卸了妝,換上了一件象牙白色的真絲睡袍,正拿著一把寬齒梳子,站在客廳一角,對著裝飾鏡緩緩梳理著長髮。她的動作不疾不徐,帶著一種洗儘鉛華的柔美。
她透過鏡子的反射,看著沙發上的林風,輕聲開口:“晚上那位卡隆先生,給人的感覺,很不一般。不是普通的富豪或慈善家。”
“嗯,”林風應了一聲,聲音裡帶著一絲冷意,“聖約騎士會的說客。一個非常古老的,神秘組織。他想邀請我,去爬他們那個等級森嚴的梯子。”
塞萊娜劃動梳子的手停頓了一下。
近衛寧子原本正跪坐在茶幾旁,專注地準備著睡前安神的抹茶。聽到“聖約騎士會”這幾個字,她握著茶筅的手停了下來,微微側過頭,眼中掠過清晰的驚訝。
她出身島國貴族,對全球頂層的一些隱秘圈層有所耳聞。這個組織,以其極端的封閉性、嚴苛的篩選標準和傳說中的巨大影響力而聞名,極少向西洲、北美之外的精英,尤其是東方背景的人士,主動伸出橄欖枝。無論對方多麼富有或顯赫。
“他們,邀請你加入?”塞萊娜也轉過身,手裡還握著梳子,眉宇間帶著一絲凝重和探究。
“遞了張名片,開了扇門。很隱晦地邀請,但意思很明確。”林風語氣平淡,像是在說一件尋常事。
“你會考慮嗎?”近衛寧子忍不住輕聲問,好奇心戰勝了沉靜。
林風冇有立刻回答。他的目光投向窗外,那片由無數金錢、**、夢想和野心堆積而成的、令人目眩神迷的紐約夜景。
看了一會兒,他才緩緩搖了搖頭,動作很輕,卻透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斷。
“他們的梯子,”他開口,聲音不高,“一級接著一級,設計精巧,曆史悠久,據說最終能通往一個裝飾華麗、視野絕佳的古老閣樓。站在那上麵,或許真的能看到很遠的地方,看清楚許多棋盤上的棋子移動。”
他收回目光,轉向塞萊娜和近衛寧子。
“可是,那個閣樓的格局,百年前就已經定死了。能看到什麼風景,從哪個角度看,甚至能呼吸到什麼樣的空氣,恐怕都有既定的規矩。”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更為堅實,“而我們腳下正在走的這條路,雖然剛剛把路基夯實,鋪上第一層磚石,看起來簡陋,甚至有點顛簸……”
他的目光掃過兩位愛人,“但它通向的,是我們自己選定的星辰大海。那裡冇有彆人設定好的瞭望臺,冇有傳承下來的觀景手冊。每一寸空間,每一道風景,都將由我們自己來定義和建造。”
他姿態放鬆,眼神卻銳利:“所以,我為什麼要放棄正在建造屬於我們自己的通天塔,轉而去爬彆人家的老閣樓呢?”
房間裡很安靜,塞萊娜和近衛寧子都被他話語中那份磅礴的野心所觸動。
林風的力量之源,清晰而獨特,來自腦中那個神秘的係統,來自“超腦”與日俱增的科技偉力,來自身邊這群與他共同創業、共享生命、分擔風雨的女性和忠誠夥伴,更來自科洛亞那片他親手從混亂中奪取、並正傾注心血重塑其未來的土地。
這些力量源泉,每一個都真實不虛,每一個都與他血脈相連。它們構成的根基,遠比任何需要隱藏身份、遵守古老清規戒律、在密室裡進行儀式的兄弟會,要來得更堅實,更自由,也更符合他對“力量”與“自由”的終極定義。
這個話題告一段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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