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首相官邸林風辦公室。
午後的陽光透過百葉窗,房間裡很安靜。
林風坐在沙發上,麵前攤開著一份不算厚但內容紮實的個人檔案。檔案右上角的證件照裡,是一個麵容清臒、眼神銳利的中年男子,陸誌廉。
履曆很清晰,也很過硬。
港島大學法律係畢業,殷國劍橋大學留學經曆,超過二十年的一線及管理崗位經驗,最後一份工作任港島廉政公署調查副主任。
經手的案件摘要列了幾項,都是頗有分量、牽扯複雜的硬骨頭,結果漂亮。推薦信和背景調查顯示,專業能力無可挑剔,風評是“原則性強,甚至有些固執”。
吸引林風注意的,還有檔案備註欄裡夏小雨手寫的一行小字:“主動聯絡。自稱是您《2075》的讀者,長期關注科洛亞動態。唯一女兒在殷國留學,家庭無負擔。溝通意願強烈,對薪酬不太在意。”
幾天前那通越洋電話麵試,更加深了林風的印象。
陸誌廉的聲音沉穩,語速不快,但條理異常清晰。他不僅談了對廉政工作的理解,更主動分析了科洛亞當前階段可能麵臨的**風險點,尤其是跨國基建項目中“文化差異”與“監管空隙”形成的灰色地帶。
他冇有空談理想,而是直接問及了未來機構的獨立權限、預算保障和人員組建的自主性。問題都很要害,顯露出老練的調查官思維。
最重要的是,當林風在電話末尾,直白地問:“陸先生,港島的平台、待遇和職業穩定性,都遠勝於一個百廢待興的小島國。你為什麼想來?”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然後傳來坦誠的回答:“林先生,我今年四十五了。該經曆的都經曆過了。現在,我想做點真正從無到有、能奠定一些東西的事情。港島的體係已經很成熟,而我,想參與構建另一個。更何況,”
他頓了頓,語氣裡帶著中年人罕見的激情,“我欣賞您做的事,也相信您是真想打造一個不一樣的地方。這比薪水數字更吸引我。”
敲門聲輕輕響起,打斷了林風的思緒。
“首相,陸誌廉先生到了。”秘書張若琳推開門,側身引路。
“請進。”林風合上檔案,站起身。
陸誌廉走了進來。他比照片上顯得更精乾一些,穿著合體的深灰色西服,冇打領帶,手裡拿著一個簡單的公文包。步伐穩健,眼神在與林風目光接觸的瞬間,迅速地完成了評估與禮節性的致意。
“首相閣下,您好。我是陸誌廉。”他走到合適的距離停下,微微欠身,聲音和電話裡一樣平穩。
“陸先生,歡迎來到科洛亞。路上辛苦了。”林風上前一步,主動伸出手,“請坐。”
兩人的手握在一起。林風能感覺到對方手掌的力度和指關節的硬度,那是長期從事一線調查工作留下的痕跡。
陸誌廉則從林風簡短有力的握手中,感受到了一種無法撼動的力量。
分賓主在沙發上落座。張若琳悄聲送上兩杯清茶後,退了出去,帶上了門。
“阿圖拉的天氣,還適應嗎?”林風用輕鬆的寒暄開場。
“比想象中熱,不過很舒適。”陸誌廉回答,目光快速而自然地掃過這間樸素的過分的首相辦公室,最後回到林風身上,“這裡……和我想象的首相辦公室不太一樣。”
“錢要花在更需要的地方。”林風笑了笑,直入主題,“你的資料我都看過了,電話裡也聊過。客套話我不多說。今天請你來,是想當麵確認一些最關鍵的事,然後,把這份擔子正式交給你。”
陸誌廉坐直了身體,神情專注:“您請講。”
林風拿起那份檔案,又放下,目光銳利:“科洛亞正在大規模建設,資金和項目如潮水般湧入。權力尋租的空間已經打開,你也分析過。我要成立的‘廉政公署’,不是擺設,不是花瓶,更不是用來安撫輿論的裝飾品。它必須是一把真正鋒利、無懼的劍,懸在所有掌握權力和資源的人頭頂,包括我的內閣部長,也包括我自己。”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地說:“所以,它的獨立性,必須是絕對的。我給你的職務,是‘科洛亞王國廉政公署首任廉政專員’。聽清楚,這個公署,不屬於zhengfu公務員序列,不歸內政部或任何內閣部門管轄。它是一個獨立設置的法定機構,直接向首相負責,並定期向議會報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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