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都,南三環內某高檔公寓內。
電視裡正播放著晚間新聞,畫麵莊重。主播字正腔圓地報道著科洛亞首相林風到訪的訊息。
螢幕上,那個年輕人身著剪裁得體的西裝,在一眾政要的簇擁下從容不迫,氣度非凡。
徐丹蜷在沙發裡,端著紅酒杯的手停在半空,目光定定地落在螢幕上那張熟悉又陌生的臉上。
自從科洛亞這個名字開始頻繁出現在新聞裡,她就無法不關注。
那個曾與她耳鬢廝磨、讓她體驗到前所未有的激情與活力的年輕人,如今已是攪動國際風雲的一國元首。
這感覺……很奇妙,像看了一部超現實的電影,而自己,曾是其中一段不足為外人道的隱秘畫麵。
鏡頭掃過他的隨行隊伍,刻意地、或不經意地捕捉到幾位伴其左右的女性。那位挽著他手臂、氣質高雅的第一夫人外交部長艾米莉;還有幾位或明豔、或清麗的年輕麵孔,即便隔著螢幕,也能感受到她們的青春與獨特魅力。
“嗬……”徐丹幾不可聞地輕笑一聲,仰頭抿了一口酒。
酒液微澀,一如她此刻的心情。
她並不意外。從一開始就知道,那樣的男人,絕非池中之物,更不可能被某個女人獨占。
隻是當這一切以如此公開、如此輝煌的方式呈現在眼前時,心底那點連自己都不願承認的微小希望,還是像被針紮破的氣球,悄無聲息地癟了下去。
她拿起手機,指尖在那個冇有存名字、卻早已爛熟於心的號碼上摩挲。螢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
說什麼呢?
恭喜你?
太客套,也太生分。
還記得我嗎?
太卑微,也太不合時宜。
她甚至可以想象電話接通後的場景,他的聲音或許依舊溫和,但背景音定是繁忙的、屬於一個首相的世界。
他或許會客氣地邀約,在某個嚴密安排的行程間隙,進行一次短暫的、需要諸多人在場掩護的會麵。
那不再是情人間的幽會,更像是一場外交活動。
她徐丹,風光半生,自有她的驕傲和體麵。她做不出在彆的女人陰影下,去祈求一點餘溫的事情。
活了五十七年,她太懂得“時機”二字。
屬於他倆的那個時機,已經過去了。
就好像演一齣戲,她的戲份已經殺青,而他的英雄史詩,纔剛剛開啟最波瀾壯闊的篇章。
最終,她將手機螢幕按滅,隨手丟在了沙發上,彷彿隻是拋開一個無關緊要的念頭。
她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望著窗外京城的萬家燈火。電視裡的新聞還在繼續,但她已經不再去聽。
就這樣吧。她在心裡對自己說。
知道他如今很好,站到了她無法想象的高度,這就夠了。
有些人和事,就像她演過的那些經典角色,定格在最美的時刻,存放在記憶裡,纔是最好的歸宿。
她冇有回頭,也冇有流淚,隻是靜靜地站著,將杯中剩餘的酒,一飲而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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