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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辰的拳頭停在半空,距離張濤胸口僅有一寸。
便在此時,一道暴怒到扭曲的嘶吼,竟詭異穿透秘境屏障,直直炸響在每一人耳畔 ——
“葉辰小兒,你敢傷我兒,我要你爹的命 ——!!”
是張家主張嘯天!
他竟能以強橫修為,將聲音強行傳入秘境之內!
葉辰眉頭猛地一蹙,緩緩收回拳頭。
動作一頓。
就這一個細微的停頓,落在張濤眼裡,卻成了 ——怕了!
張濤先是一怔,隨即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瞬間從絕望中活了過來,臉上爬滿瘋狂的得意。
他連滾帶爬地後退幾步,指著葉辰,放聲狂笑,囂張到極致:
“哈哈哈哈!葉辰,你聽到了嗎!你終於怕了!”
“你就算再強又怎麼樣!你就算是黃階二重、能徒手接玄階劍又怎麼樣!你爹在我爸眼裡,就是一隻隨手能捏死的螞蟻!”
“你敢動我一根手指頭,我爸現在就出手殺了你爹那個廢物!讓你嚐嚐家破人亡的滋味!”
他越說越狂,越說越肆無忌憚,唾沫橫飛:
“現在!立刻!馬上給我跪下磕頭道歉!
乖乖自廢一條手臂!
不然…… 我讓我爸現在就弄死葉蒼!
我看你是要你的實力,還是要你爹的命!”
躲在不遠處草叢裡的柳如煙,眼睛驟然亮起,心臟狂跳,幾乎要興奮得發抖。
來了!
這就是勢力!這就是底牌!
這就是她選擇張濤的原因!
葉辰天賦再逆天、實力再恐怖又如何?
他再強,也護不住自己的父親!
他再天才,也會被家人掣肘!
我是對的!
我選張濤是對的!
他根本冇有成長的機會,今天就會被徹底拿捏!
柳如菸嘴角勾起一抹陰冷的快意,死死盯著秘境畫麵。
秘境之外,廣場氣氛瞬間凝固到冰點。
帝都高等武院巡察使者臉色一沉,目光冷厲如刀,轉頭看向楚青山,聲音不帶一絲溫度:
“楚院長,貴院的試煉,就是這麼舉辦的?”
“場外之人,竟敢以親人性命,威脅秘境中生死搏殺的學員?”
“照這麼說,你們乾脆直接派人進場,幫著張濤把葉辰殺了,豈不更省事?”
字字如刀,紮得楚青山臉色慘白,冷汗狂湧。
“使者息怒!使者息怒!”
楚青山又慌又怒,猛地一拍扶手站起身,對著看台方向厲聲嗬斥,“張嘯天!你放肆!秘境試煉乃是學院規矩,豈容你以私仇威脅學生!”
“我楚青山在此保證,葉辰在秘境之中,隻管放手一戰!任何人,都不得動葉蒼分毫!”
張嘯天麵色猙獰,絲毫不懼,反而冷笑出聲,聲音再次穿透秘境:
“楚青山,你護得了他們一時,護得了他們一世?
等試煉結束,等你們帝都使者一走……
我張家要捏死他們父子,比捏死螞蟻還容易!”
“葉辰,你想清楚!你敢殺我兒,你爹必死!”
他擺明瞭耍無賴,用最卑劣的手段,拿捏葉辰的軟肋。
巡察使者眉頭微蹙,卻冇有再立刻開口。
他隻是靜靜看著秘境畫麵中的那道少年身影,眼底閃過一絲考究。
他想看看。
這個肉身硬抗玄兵的絕世天才。
在親人被脅迫、生死被拿捏的絕境下,會做出什麼樣的選擇。
是低頭妥協?
還是暴怒失控?
或是…… 做出更驚人的決定?
整個廣場,死寂一片。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葉辰身上。
葉蒼臉色慘白,對著秘境方向嘶吼:
“小辰!彆管我!動手!為父死不足惜!”
柳承義一把拉住他,滿臉焦急,卻也無可奈何。
秘境之中。
葉辰緩緩抬起眼。
那雙素來平靜無波的眸子裡,第一次,湧上一抹冷冽的寒意。
他看著麵前得意猖狂、拿父親性命要挾自己的張濤。
又彷彿透過虛空,看到了外麵那張猙獰無恥的臉。
片刻後,葉辰輕輕吐出一口氣,嘴角緩緩勾起一抹極淡、卻讓人心頭髮寒的弧度。
“威脅我……”
“用我父親的命,威脅我?”
聲音很輕,卻清晰地落在每一個角落。
張濤以為他怕了,厲聲喝道:
“是又怎麼樣!葉辰,跪下!不然我爸 ——”
話音未落。
葉辰眼神一冷。
一步踏出。
不再是一動不動的站擼。
而是快到隻剩下一道殘影,瞬間出現在張濤麵前!
【神級身法・站擼:宿主,地太滑,我幫你挪一步。】
一隻手,輕輕抬起。
如同捏住一隻螻蟻般,死死扼住了張濤的喉嚨。
“你…… 你敢 ——!!”
張濤瞳孔驟縮,滿臉驚恐。
葉辰俯視著他,聲音平靜,卻帶著一股宣判生死的漠然。
“你和你家那老狗,都搞錯了一件事。”
“威脅我,可以,但,我葉辰,不接受!
今天,要麼我死,要麼你張家滅!”
話音落下,葉辰眼神冇有半分猶豫。
“哢嚓 ——!”
清脆的骨裂聲,在死寂的秘境中刺耳響起。
張濤雙眼暴突,臉上的猖狂瞬間凝固,喉嚨被徹底捏碎,氣息瞬間斷絕。
連一句求饒都冇能再說出口,身體軟軟垂下,徹底冇了生機。
張濤,死!
鮮血順著葉辰指尖滴落,濺在青石地麵,刺得人眼暈。
秘境之中,風都彷彿靜止。
柳輕寒渾身一顫,下意識捂住嘴,清澈的眼眸中滿是驚色。
她知道葉辰很強,可她冇想到,葉辰竟然真的毫不猶豫當場擊殺張濤!
張家在江城根深蒂固,張嘯天更是心狠手辣,地級後期的強者……
葉辰這是直接與張家不死不休啊!
她擔憂地看向葉辰,卻見少年麵色依舊平靜,彷彿隻是捏死了一隻螻蟻,眼底冇有半分波瀾。
躲在草叢裡的柳如煙,徹底僵在原地,目眥欲裂,渾身冰冷如墜冰窟。
她眼睜睜看著葉辰動手,看著張濤頭顱歪倒,看著那個她賭上一切選擇的靠山,就這麼死在了她麵前。
“死、死了…… 張濤死了……”
柳如菸嘴唇哆嗦,大腦一片空白。
她原本還在慶幸自己選對了勢力,嘲笑葉辰被拿捏,可下一秒,世界徹底崩塌。
葉辰竟然真的敢殺!
他竟然真的不在乎張家報複!
那她之前所有的嘲諷、所有的背叛、所有的選擇……
豈不是全都成了天大的笑話?!
秘境之外。
當螢幕裡張濤軟軟倒下的那一刻,全場死寂三息,隨即炸開!
“張濤死了!葉辰真的把張濤殺了!”
“他瘋了!那是張家的少爺啊!張嘯天絕不會善罷甘休!”
看台上,張嘯天瞳孔驟然收縮,死死盯著螢幕裡兒子的屍體,渾身血液瞬間衝到頭頂。
“啊 ——!!”
一聲撕心裂肺的狂吼震徹廣場!
他雙目赤紅,鬚髮皆張,渾身地級後期的狂暴氣息轟然爆發,周身空氣都被震得扭曲。
“葉辰!我要你碎屍萬段!!”
他根本不管周圍任何人,身形一閃,如同瘋虎一般,直撲看台角落的葉蒼!
“我兒死了,你爹也得陪葬!!”
葉蒼臉色慘白,卻冇有後退半步,眼神決絕。
“小辰做得對!大丈夫,不受辱!”
“葉兄小心!”
柳承義猛地縱身攔在葉蒼身前,周身氣息暴漲,地級中期的氣息全力爆發,雙刀瞬間出鞘。
可他心裡一片冰涼。
張嘯天是地級後期,比他高一個小境界,而且暴怒之下戰力暴漲,他根本擋不住!
“滾開!柳承義,你敢攔我,連你柳家一起滅!”
張嘯天拳風如雷,直砸柳承義麵門!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
“放肆!”
一聲怒喝從天而降!
楚青山身形一閃,瞬間擋在兩人身前,天級強者的威壓轟然鋪開,如同山嶽壓下!
砰!
張嘯天被震得連連後退數步,氣血翻湧,臉色一陣潮紅。
“楚青山!你敢攔我?!”
張嘯天目眥欲裂,嘶吼道,“你學院秘境,公然殺我兒子!你還有臉護著他?!”
楚青山麵色沉冷,厲聲嗬斥:
“秘境試煉,生死各安天命!張濤持玄階武器偷襲在先,技不如人被殺,怨得了誰?”
“怨得了誰?!”
張嘯天像是被踩了尾巴,瘋狂咆哮,“我兒死在你們學院地盤!今天必須給我交代!”
“要麼,你讓開,我親手宰了葉蒼和葉辰父子!”
“要麼,從今天起,我張家,與你江城武道學院,不死不休!”
他猛地抬頭,氣勢暴漲,陰狠道:
“彆以為我怕你!我父親,可是天級後期的強者!真鬨掰,你這院長,擔得起後果嗎?!”
這話一出,楚青山臉色瞬間難堪到極點。
張家老祖,天級後期!
比他還要強上一籌!
真鬨到不死不休,學院確實麻煩巨大。
廣場一片死寂,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楚青山進退兩難,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就在這時。
高台之上,一直沉默觀察的帝都高等武院巡察使者,緩緩站起身。
他目光平靜,語氣淡漠,可一句話,卻讓全場瞬間死寂。
“張嘯天。”
“你剛纔說……誰要跟江城武道學院為敵?”
使者淡淡掃過張嘯天,眼神淡漠如神坻俯瞰螻蟻,緩緩開口,聲音傳遍每一個角落:
“如果,我帝都武院,要保葉辰呢?”
一句話落下。
全場死寂!
張嘯天狂怒的表情瞬間僵在臉上,如同被掐斷了脖子的公雞,瞳孔驟縮!
楚青山猛地抬頭,滿臉狂喜!
柳承義、葉蒼渾身一震,眼中燃起希望!
周圍眾人都不由得驚撥出聲,帝都武院,看上了葉辰?!
這葉辰,怕是要一飛沖天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