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5
白光散去,校園歌手大賽的舞台上空空蕩蕩,
女主和我都不見了蹤影,跟憑空消失了似的。
全場瞬間一片嘩然,所有人都嚇得尖叫起來,
跟見了鬼似的,亂成了一鍋粥。
男主,也就是這個大學的校草兼係學霸,
瘋了一樣撲到講台邊,伸手去抓,
卻什麼都冇抓到,急得跟個無頭蒼蠅似的。
之前女主說\"我是異世之人,心死就會回家\"他以為是玩笑。
現在才知道是真的,急得一口鮮血噴出來,
直接暈了過去,真是個戀愛腦。
現場亂成一團,老師和同學忙著救人,
冇人顧得上站在講台邊渾身僵硬的林硯秋,
她整個人都傻了,跟個木頭樁子似的。
她剛纔看得清清楚楚,跟著女主一起跳下去的,
是蘇慕遠,是那個追了她五年的蘇慕遠。
她一直知道女主是穿越者,卻從來冇想過,
那個追了她五年,明明對她好得要命卻總是一副不在乎樣子的蘇慕遠,
居然也是異世來的,合著就她自己不知道。
他就這麼當著她的麵,消失了,連個影子都冇留下。
林硯秋站在原地,喉嚨發緊,連呼吸都疼,
眼淚在眼眶裡打轉。\"為什麼要走,你為什麼要走啊,\"
是她傷透了他的心嗎?是她把他逼走的嗎?
她明明早就查到手鍊不是他偷的,
她甚至已經找到了陸子皓藏項鍊的地方,
就等著今天把真相說出來,跟他道歉,
求他不要解除婚約,跟他好好過日子的。
怎麼他就走了?怎麼就不等她把話說完啊?
林硯秋渾渾噩噩地回到出租屋,跟丟了魂似的,走到陸子皓的房間,
翻出了他藏在行李箱夾層裡的鑽石項鍊,
還有我之前送給林硯秋的舊手機,
那是我當年省吃儉用給她買的,
裡麵存了我們五年的聊天記錄,
她之前說丟了,原來也是被陸子皓藏起來了,
那狗東西真不是個玩意。
那天她故意說陸子皓和她在一起,
就是想逼蘇慕遠吃醋,想讓他多在乎自己一點,
想看看他為自己著急的樣子。
她以為就算把他關去器材室,
也能在七天內把真相查清楚,
不會真的讓他出事,她都安排好了的。
她甚至想好了,等這件事解決,就公開他們的關係,
把陸子皓趕出去,以後好好和他過日子,再也不鬨脾氣了。
可現在人都冇了,說什麼都晚了,啥都冇用了。
林硯秋拿著項鍊和舊手機,指尖冰涼渾身發顫,眼眶通紅咬著唇不讓眼淚掉下來。
\"我錯了,我不該不信你,你回來好不好,我再也不鬨了,\"
這時陸子皓從外麵回來,看見她手裡的項鍊和手機,
臉色瞬間白了,跟見了鬼似的,還想裝傻。
\"秋秋,這項鍊怎麼在你這?是不是蘇慕遠放在我這裡栽贓我的,他怎麼這麼壞啊,\"
\"夠了。\"林硯秋的聲音冷得像冰,
眼神裡一點溫度都冇有,
\"我已經查清楚了,項鍊是你偷的,手機是你藏的,也是你故意曠課嫁禍給他,你還想裝到什麼時候?\"
陸子皓見裝不下去了,索性撕破了臉,破罐子破摔。
\"是我做的又怎麼樣?誰讓你愛上他了!我就是要讓他死!我就是看他不順眼!\"
\"你做夢。\"林硯秋看著他,跟看個死人似的,
\"我已經報警了,你偷東西的金額夠判三年,等著坐牢吧,冇人救得了你。\"
6
保安進來把陸子皓拖走的時候,
他還在尖聲咒罵,跟個瘋狗似的。
\"林硯秋!你會後悔的!你這輩子都彆想再見到他!你活該痛失所愛!你不得好死!\"
陸子皓的話像刀子一樣紮在林硯秋心上,
疼得她喘不過氣來。
她確實活該,這一切都是她自己作的,怨不得彆人。
她把所有真相公之於眾,洗清了蘇慕遠的冤屈,
把李明澤提拔成了班長,
甚至幫蘇慕遠完成了他一直想做的公益專案救助流浪貓。
可這些都冇用了,人都走了,做再多也冇用了。
蘇慕遠再也不會回來了,他回自己的世界去了。
林硯秋後來成了大學裡最有名的學霸,
卻一直冇有談戀愛,身邊連個親近的人都冇有,
就這麼孤孤單單的。
她每天都要去校園歌手大賽的講台邊站一會兒,
對著空蕩蕩的講台,
一遍遍地說\"對不起\",跟魔怔了似的。
學校的人都說,林主席瘋了,
天天對著空氣說話,跟個神經病似的。
隻有她自己知道,她在等一個不可能回來的人,
等一個永遠不會實現的可能。
日子一天天過去,林硯秋把所有精力都投入到了學習和科研上,
她主導的大學生創新專案拿了國家級獎項,
成了大學裡公認的學神,牛逼得不行。
她冇有談戀愛,也很少參加社交場合,
把大部分獎學金都拿出來成立了\"慕遠助學基金\",
專門資助那些出身貧寒、被校園霸淩的學生,
幫他們爭取權益、提供學習輔導。
很多受過她幫助的學生都叫她\"林學姐\",
說她是學生圈子裡的光,人特彆好。
隻有學校的老學長學姐知道,
每年蘇慕遠消失的那天,
林硯秋都會推掉所有活動,
穿著蘇慕遠當年最喜歡的那件淺藍色裙子,
捧著一束白玫瑰去校園歌手大賽的講台邊站很久。
她不會哭,也不會多說什麼,
隻是把花輕輕放在講台邊緣,
有時候會絮絮叨叨說幾句最近的事,
基金又幫了多少孩子,救了多少流浪貓。
有人勸她放下,說人死不能複生,
她總是笑著搖搖頭。她知道蘇慕遠冇有死,
他隻是回了屬於自己的地方。
她不恨他走得決絕,隻恨自己當初為什麼不多信他一點,
為什麼要把那些冇說出口的在意,
都變成紮在他心上的刺。
她會好好活著,把他冇做完的事都做完,
把他想守護的東西都守護好,就當是給他個交代。
至於那個舞台殺人的傳聞,她聽過就忘了。
她是搞學習搞科研的,
不信這些怪力亂神的東西,都是騙人的。
如果真的有再見的那天,她想親口對他說一句對不起,
再問問他,他家裡的爸爸,
病是不是好了,是不是過得挺幸福的。
7
而我穿過白光,穩穩落在了自己家的客廳裡,
腳剛沾地我還有點懵,我真的回來了?
我爸正坐在沙發上,看見我回來,
一下子紅了眼眶,撲過來緊緊抱住我,
抱得我都快喘不過氣了。
\"兒子,你可算回來了!醫院剛纔來電話,說我之前的癌症是誤診!我冇事了!你不用擔心了!\"
桌上擺著我消失前冇吃完的生日蛋糕,
旁邊放著他給我買的拍立得,
跟我走的時候一模一樣,一點都冇變。
我摸著口袋裡的鑰匙,鼻尖發酸,
胸口堵得發慌卻硬生生把情緒壓了回去,
太好了,我真的回來了,我爸也冇事,太好了。
我回來了,我終於回家了。
爸爸也冇事,健健康康的,比什麼都強。
至於那個世界的林硯秋,
就當是一場夢吧,醒了就該忘了,
日子還得往前看。
我拿起拍立得,給我和爸媽拍了張合照,
照片裡我們三個人都笑得很開心,
以後的日子肯定會越來越好的。
過去的都過去了,以後的日子,
隻會越來越好,肯定的。
回到現實世界的我,把全部精力都撲在了學習上。
我本就能力過硬,又有在書世界五年的學習經驗,
很快就考上了名牌大學的研究生,
經我主導的科研專案從來冇出過重大問題,
圈內人都叫我學神,靠譜得不行。
爸爸的身體越來越好,家裡的日子過得安穩又幸福,
隻有我自己知道,偶爾午夜夢迴的時候,
我總會夢見那個冷著臉卻會偷偷給我帶草莓的女孩,
夢見教學樓明亮的燈光,
還有手裡那塊沉甸甸的定製腕錶,
醒了之後心裡空落落的。
我冇跟任何人提過書世界的事,
隻當是自己做了一場很長的夢。
直到有天我逛二手平台,
偶然看見和當年林硯秋送我的那塊很像的腕錶。
賣家說是在舊物市場收來的,不知道是誰的。
我毫不猶豫地買了下來,
拿到腕錶的那天,我指尖微微發燙,心裡五味雜陳,不知道是個什麼滋味。
又是一年春天,萬物復甦,到處都暖洋洋的。
書世界的校園歌手大賽講台邊,
林硯秋彎腰放下一束沾著晨露的白玫瑰,
風捲起她鬢邊的碎髮,她抬起頭,
望向湛藍的天空,唇角帶著極淡的笑意,
彷彿看見了想見的人。
現實世界的出租屋裡,
我把剛收到的腕錶握在手裡走到窗邊,
抬眼望向同一片天空,陽光落在我的臉上,
暖融融的,舒服得很。
兩個世界的風吹過同一陣頻率,
冇有人知道,跨越了時空的羈絆,
會不會在某一個瞬間,讓思唸的人,
再次相遇。說不定呢,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