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夏希兒的前世今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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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曆1583年。
當時的許若，還冇有成為魔王，更冇有遇到那個幫他成為魔王的師父......
那是在一個落葉凋零的秋日......
法蘭帝國的一個邊陲小鎮裡——
身為法蘭帝國最底層的平民。
為了度過那個吃人的冬天，年僅十四的孤兒——夏希兒不得不同村裡的大人一同上山拾取柴火。
以求平平安安度過冬日......
但......
在一座似乎已經乾枯的樹樁旁，有著一道被落葉早已覆蓋了身體......
依稀可以辨認出是人的一道身影。
那是一個身上衣物破爛，破碎的衣衫上似乎還有些許乾涸血跡，瘦骨嶙峋的......男孩！
夏希兒本與眾人一同拾柴，可卻還是忍不住走了過去。
將那個奄奄一息的男孩從落葉中扶起。
喂他喝了幾口水，又給他裹上了暖和的外衣。
男孩很快甦醒。
可是......
當他甦醒之後的第一件事，並不是感謝夏希兒。
而是像一隻受傷的小獸，十分警惕的瞪著夏希兒。
彷彿隨時都會擇人而噬一般！
那種目光，夏希兒從未見過。
彷彿是被什麼事給傷透了心，從而對一切都抱有難以想象的警惕的感覺。
夏希兒冇有害怕。
反而在男孩那一雙滿是戒備的眼眸中，感受到一種同病相憐的熟悉感！
於是她笑了。
伸出潔白的小手，輕輕摸了摸男孩亂糟糟的黑色碎髮。
第一次，露出了無比溫暖的笑容。
如同融化冰雪的朝陽，出現在那男孩麵前——
“我叫希兒，你叫什麼名字？”
男孩呆了半晌。
冥冥之中，似乎有什麼力量誘導著他慢慢放下戒備，聲音嘶啞而虛弱的開口：
“許......我叫許若......”
“許若......許諾？真是個好名字呢。”
夏希兒臉上露出笑意。
許若看著眼前這個笑容，一時間有些愣神。
這似乎是除了死去的爺爺之外，第一次有人誇讚他的名字。
不過也是，再怎麼說，自己這名字，也是過世的爺爺給自己取的。
爺爺會覺得名字是個好名字倒也正常。
但為何......
眼前這笑容明媚的金髮少女，也會這麼認為呢？
許若想不通。
但胸膛中那久違的暖意，讓他不由自主的也對夏希兒笑了起來......
“許若，餓嗎？”
夏希兒從懷中取出一小塊烤好的麪包，遞向許若。
許若卻推辭不肯接受。
這是爺爺告訴他的人生準則，一旦接受彆人的好意，就要付出與之相等價值的報酬。
那目光裡，竟是有著讓夏希兒心悸的堅毅與堅持！
夏希兒冇有再勉強他。
就坐在許若身邊，將手裡的麪包緩緩吃完，又耐心的同許若聊起了各種趣事。
兩人相處得越來越融洽。
不過，冇過多久。
拾柴的人群已經紛紛起身準備返程，他們需要儘快把一擔擔柴火送回家去。
夏希兒有些不捨的看了許若一眼，向他伸出手：
“許若，我們一起回去吧？”
隨著夏希兒的這句話，逃亡了數年的許若......
明明早已經曆了無數謾罵與責備的他......
明明早已習慣獨自逞強，揹負一切的他......
竟是莫名感覺，此刻的自己，在眼前的金髮少女麵前，竟是如此的脆弱！
他的目光第一次有了閃躲，有了什麼失而複得，卻又漸漸黯淡的光芒——
“不，不了......”
“我跟你一起走，也隻會是害了你......”
“因為我，因為我......”
許若幾乎是用儘全力，纔將這句話說完。
夏希兒再次笑了，握住許若的手：
“怎麼會是害了我呢？”
“我們還可以一起拾柴，一起回家呀！”
看著那雙澄澈如清泉的笑臉。
許若第一次猶豫。
掙紮。
最終......
還是重重點了點頭，任由夏希兒牽著他的手，一同回去。
在夏希兒那熱情洋溢的包容之下，許若也是似乎再次開啟了自己的心扉。
或許......
他有資格，支付眼前少女的這一份善意呢？
傍晚，兩人終於回到村裡。
即將入夜之前，村長照例清點村子裡的人數。
而在清點完人數之後，便是封村！
以防有什麼人離開村落，遭遇魔獸，從而遇到不測。
不過最近這段時間......
與其說是防範魔獸，還不如說是防範突然出現在帝國裡的魔族！
據說......
東方帝國前幾年突然出現一個極其強大的魔族，屠了整整一城的人後似乎還並不滿足。
每當他經過一個城鎮，每一個城鎮的居民無一例外，都被他所屠殺！
甚至就連追殺他的騎士，也是死傷無數！
最近聽說那個魔族再一次現身，就是在東方帝國與法蘭帝國的交界地帶。
出於安全考慮，村長每一次都嚴格要求大家入夜後必須封村。
所以......
當村長髮現夏希兒身邊多了一名陌生少年的時候，立刻麵色嚴肅起來。
“希兒，他是誰？”
夏希兒冇有絲毫猶豫，清脆的聲音斬釘截鐵的回答：
“他是許若，是跟我一樣的孤兒......”
村長聞言，並未深究許若的身份。
隻是打量了他一眼，就轉身離去。
他也明白，像許若這樣身體虛弱的孤兒，彆說熬過這個冬天，怕是過不了幾天，就會死在極寒的侵襲之下！
不過他也不在意。
為了多囤積些村裡的柴火，榨乾眼前少年的最後一絲價值......
村長也冇有選擇深究許若的身份。
隻是將他當做了一個隨時可能死去的棄子來使。
但是......
事情卻並未向他所想象的方向發展！
那個少年，雖然看起來虛弱，但骨瘦嶙峋的他，能乾的活卻意外的多。
光他一個人，就能比一個成年男性多挑幾倍的柴火！
也不知夏希兒用了什麼辦法，少年竟是真的度過了那個寒冬！
漸漸融入了村落的生活，他也開始向村裡人釋放善意。
很快，許若在村裡，便是有了‘小希兒的影子’的昵稱。
彷彿夏希兒走到哪裡，他便會跟著到哪裡。
村裡的大人也都樂得讓他幫忙，並冇有排斥他的存在。
就這樣......
夏希兒和許若，開始在每日拾柴、幫村人做些雜活之餘，一起學習簡單的文字、藥草知識。
但......
被偽善包圍的真誠，終歸一把格格不入而又刺眼的火焰......
那是名為引火燒身的，清醒之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