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薑離在跟薑月交代好事務後,就坐車去了金陵。
走出金陵高鐵站的大門,薑離在人群中掃視著沈鵬的身影。
薑離找了半天,都沒有看到沈鵬的影子,直到一個挺著啤酒肚,發際線老高,還有些白頭發的男人走到了薑離的麵前。
“老薑,是你嗎?”那個男人好奇的問道。
聽到這個熟悉而又陌生的稱呼,薑離驚訝的看著麵前這個挺著啤酒肚的男人道:“你是沈鵬。”
薑離實在是非常的意外,以前的沈鵬不說多帥,但也算是清秀,而且身材也沒有走樣,如今他才二十幾歲,怎麽看上去跟三四十歲的男人差不多了。
如果不是沈鵬主動上來詢問,即便是他站在那裏,薑離也認不出來。
“是啊,哈哈,老薑你真沒有死啊,太好了。”沈鵬激動的一把抱住了薑離。
薑離也非常的激動,二人相擁在了一起。
“走走走,我在福來樓訂了一桌,咱們好好去搓一頓,給你接風洗塵。”沈鵬擦了擦眼角的淚水,拉著薑離就朝外走去。
坐上沈鵬的車子,薑離笑著調侃道:“沈總,小車子都開上了啊,混得不錯嘛。”
沈鵬白了一眼道:“這算什麽車子,也就幾萬塊錢,倒是你,從畢業到今天,已經有四年多了,竟然一點變化都沒有。”
說完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肚腩歎氣道:“再看看我,這一身的肚腩,唉。想當年,我沈鵬也是十裏八鄉有名的俊後生啊。”
“你現在也不錯啊,有事業有家庭,還有一個兒子,人生贏家。”薑離笑著說道。
“什麽人生贏家,都是狗屁。”沈鵬笑罵道:“就是一個窮打工的。”
“不說這個,你這三年到底去哪裏了?”沈鵬問道。
“被柳如煙跟楚龍推下山崖,大難不死,被人救了。”薑離道。
“草,柳如煙跟楚龍這兩個人真特麽不是玩意,想當初你對他們兩個多好了,結果這兩個狗日的還想殺你,幸虧你福大命大。這兩個人狗日的,以後生孩子都沒屁眼。”沈鵬憤怒拍打著方向盤對著柳如煙跟楚龍兩人罵道。
薑離淡淡一笑,他們可沒有機會再生孩子了。
沈鵬怒罵了二人半個多小時,從高鐵站一直罵到了福來樓門口。
二人來到了福來樓的一樓的一個包廂中,包廂裏麵坐著一個衣著華麗的女人,長的還算出眾,尖尖的下巴,嘴唇很薄。
見到薑離後,女人起馬起身笑臉相迎。
“老婆,這位就是我跟你說過的好兄弟薑離。”沈鵬對著女人喊道。
他又對著薑離介紹道:“這是我老婆,程慧。”
薑離微微一笑道:“嫂子,你好。”
程慧笑著說道:“你好薑離,以前常聽陳鵬說起你,說你是他最好的哥們。”
“來坐。”陳慧熱情拉開椅子,邀請道。
“謝謝。”薑離點頭道。
“老婆,你去讓服務員上菜了,再上兩瓶好酒。”沈鵬道。
兩個人一邊聊著大學裏麵遇到的搞笑事情,一邊吃菜喝酒,程慧偶然也會插上幾句。
“薑離,那你現在在做什麽工作嘛?”程慧冷不伶仃的問道:“有前途的帶上我們老程一起啊,我們家老程現在太累了,還賺不到什麽錢。”
“我現在還是無業遊民呢,恐怕得讓老沈帶帶我了。”薑離笑道。
“那你不打算進你家公司上班,以後好繼承家業啊。”程慧笑著問道。
沈鵬皺著眉頭:“問這個幹嘛。”
沈鵬是知道薑家的一些事情,因為他跟柳如煙等人是同學,柳如煙在搭上楚龍後,經常將薑家的事情說在群裏,還炫耀楚家的產業多麽大多麽牛逼。
說什麽薑家人不爭氣,沒守住這麽大的產業,最後破產被楚家收購了。
但其實沈鵬明白,什麽叫薑家人不爭氣,沒守住產業,明明是你們陷害人家,導致人家家裏破產。
沈鵬怕薑離難受,於是便想阻止程慧提這件事。
“我家公司三年前就破產了,我哪裏需要繼承什麽家業。”薑離笑道。
程慧一聽,頓時臉就拉的老長。
她以前聽沈鵬提起過薑離,說他是富二代,家裏有上市企業,所以今天沈鵬邀請薑離的時候,程慧才會討好薑離。
然後讓沈鵬去他家公司上班,畢竟薑離要繼承公司,作為他的好朋友,在他手底下上班,以後也會有一個好前途。
而程慧並不知道薑離家早已經破產了。
難怪我幾三番五次讓沈鵬去找薑離,讓他幫忙他家公司謀個好工作,沈鵬就是不願意,還說什麽要靠自己,不能靠別人,原來是家裏破產了。
程慧在心裏默默想道。
此時程慧臉上的笑容消失不見,看向薑離的眼神也沒有先前那番熱情,反而有些厭惡。
白花我兩千多塊錢,沒錢裝什麽富二代。
隨後程慧便起身離開包廂,沈鵬問道:“你去哪?”
“別煩我,我出去一趟。”程慧說完就走出包廂。
沈鵬滿懷歉意的看了薑離一眼道:“老薑你先等會,我出去看看。”
“去吧。”薑離笑道。
薑離不是傻子,從程慧的那副表情,他心裏早就已經明白了。
沈鵬追著程慧來到了前台,程慧對著前台道:“6號包廂,還有幾個菜沒上不要了。”
沈鵬皺著眉頭道:“你什麽意思?”
“我什麽意思?你不說他是富二代嘛?家裏有上市公司,結果呢?一個無業遊民,他來找你幹嘛?無非就是想投靠你。”程慧一臉嫌棄道。
“早知道他家破產了,我怎麽會同意你帶他來這裏吃飯,一頓吃我兩千多,我呸,這頓飯算是白吃了,現在能省一點算一點。”程慧鄙夷道。
“你什麽意思?我朋友來了,我請他吃個飯還不行嗎?”沈鵬不爽的說道,程慧這麽做實在是太不給他麵子了,讓他在薑離麵前,格外的難堪。
可是程慧那裏在乎沈鵬難不難堪,她冷笑道:“能啊,你帶他去吃十塊錢的快餐,一個無業遊民,也就配在那裏吃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