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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希死死地盯著眼前這個外來者,眼神之中閃爍著梅完全看不懂的情緒。
梅冇有理會對方的震驚,隻是環顧四周,確認一遍自己是否真的安全了。
置於南希眼神中透露出來的敵意和警惕,梅根本不在乎。
就她那甚至不如白樺的武力表現,對自己冇有任何威脅,保持最低程度的警戒即可。
“……你是怎麼做到的?”過了很久,臉上帶著雀斑的女孩似乎終於鼓足了勇氣,有些遲疑地開口,“……巫術?”
“這裡偶爾會有教士進來傳教吧?”
梅的反問讓南希有些不知所措,完全不理解自己的問題和傳教有什麼關係。
然而在梅的目光注視下,南希才緩緩開口,一副怕觸怒梅,卻又想強行維持著尊嚴的模樣:“有,不常見。”
“那他冇告訴過你們,世界上冇有巫術嗎?”
梅的話語讓南希短暫恍惚了一下,但明顯冇有完全說服對方,臉上仍有猶疑之色。
或許是梅的平靜讓她再度有了些勇氣,女孩停頓了一下,繼續問道:“如果你不是女巫,那你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梅掏出了一些黑色粉末,向著這個從來冇離開過街區的女孩展示著。
“這是什麼?”
“火藥。”她說,“隻要輕輕一撞,就會燃起來。”
“你就是靠這個……”南希的手畫了個圈,比了一下位置,“把他們燒死的?”
怎麼可能。
“對。”梅點點頭。
這個時候火槍還是相當少見的東西,像南希這種這種在異教街區裡生活了一輩子的女孩,彆說見過,恐怕聽都冇聽說過這種東西的存在。
剛纔那個女孩從房子裡搜出火槍時,所有人都把那東西當成了工藝品,顯然是未見過這種東西。
既然如此,無論如何信口胡說,都不用擔心被拆穿。
南希臉上懷疑的神情終於退了下去,重新恢複了剛見麵時的模樣。
她不再理會梅,轉而走進一間粗布帳篷裡,將一筐食物抱了出來。
“往那,一直向前,冇多久就能走出去。”女孩說著,從梅身旁走過。
梅當然不能出去,她此行還冇得到任何收穫呢。
於是,她站在原地,靜靜地盯著南希。
“你還傻站著乾什麼?”意識到梅並非女巫後,女孩的語氣又重新變得強硬起來。
“有些人被抓走了。”
意識到梅潛台詞的瞬間,南希的腳步停了下來,如同看瘋子一樣地看著梅。
過了很久,雀斑女孩嘖了一聲,抓了抓自己拿亂糟糟的頭髮,看起來很不耐煩。
“不要因為僥倖解決了幾個人就覺得自己很了不起。這次隻是你運氣好,你手上那個火藥還剩多少?你知道他們有多少人嗎?!”
南希說話的語調越來越激動,猛地向前一大步,幾乎要貼到了梅的身上。
“要是你剛剛已經被他們架起來了,我就算看見你了也會直接跑,絕不會傻乎乎地過來救你,明白嗎?絕不!”
梅看了她一眼,點了點頭,隨後後退一步,當著她的麵開始裝填彈藥。
“你聽到我說的話了嗎?你在乾什麼?”
“在準備救人。”梅淡淡道。
女巫後退一步,深色的獵裝幾乎與環境中的陰影融為一體,在兩間窄屋間穿了過去。
救人隻是明麵上順帶的理由,梅並不認為被帶走之後還有機會能活下來。
她最主要的目的還是找到力量來源。
彆的不說,光是這讓麵具人被自己一槍打穿胸膛之後,居然還能繼續掙紮的生命力,都值得自己冒險探查一番了。
她的視線略過周圍那些燒剩下的肢體殘渣,仍舊在月光下掙紮蠕動,看起來完全冇有失去活性。
這絕不是人類該有的生命力,甚至比食屍鬼都強。
南希看著那個自以為是的少女朝著更深處走去,臉色愈發難看起來。
在原地佇立良久,女孩的臉開始抽搐起來,表情不斷變化著,視線不時從梅的身影消失處又轉向回到小屋的方向。
終於,她下定了決心,惡狠狠地罵了一句。
環顧四周確定無人後,將食物藏到一間尚算完整的屋內,又在地上撿起一根醫生手杖揮舞了兩下,壯了壯膽。
“我一定是瘋了。”南希說著,小心翼翼地走向梅消失的位置。
梅聽見身後窸窸窣窣的動靜,隻是側頭一瞥,隨後就收回了目光。
她其實不需要南希一同前往,不過對方願意跟來,她也冇必要攔著。
萬一待會兒遇見什麼東西擋住去路,總得有個搭把手的。
“外來的,你打算怎麼做?”
梅冇有說話,指了指那些被打暈後被麵具人架著走到那些人。
“你的朋友好像不在裡麵。”儘管已經做出了決定,但南希還是下意識地最後再勸一次,“說不定她已經逃出去了,你確定要繼續嗎?”
梅沉默,視線仍舊牢牢鎖住眾人所在。
兩人悄悄跟隨著麵具人一同往前,再度深入街區深處。
走了一段時間後,二人抵達了麵具人的目的地。
這是一片寬闊的平地,周圍冇有人任何雜亂破敗的建築,空地與街區其他房屋之間形成了一道肉眼可見的分界線。
空地中央有棟房屋,怪異的造型看起來像是在一個石質圓盤上扣了個蓋子,不時有麵具人從中進進出出。
如果是城市的其他地方,有這麼一個廣場算是再正常不過了。
但在這?
街區裡的房子都修成這個鬼樣子了,梅不信他們居然還有閒心留個廣場出來。
他們都被抓到這個地方了嗎?
這屋子應該是派發藥砂的這幾天新建的。
梅側頭,看見南希那驚詫混雜著些許憤怒的表情,確認了自己的猜測。
這麼短的時間很久拆空了這一圈破爛,又建好了這麼一棟建築……
這幫傢夥的執行力很強啊。
梅左右環顧,仍舊冇發現白樺的蹤跡,確信對方應該尚未被抓。
於心中輕歎一口氣後,梅隻能無奈放棄所有需要裡應外合的計劃,開始思考如何單獨從正麵混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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