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ontentstart
經過與周圍的對話,梅瞭解了很多東西。
比如那個和南希很像的小女孩確實是她妹妹,名叫海倫。
又比如她知道了這裡之所以全是小孩,是因為麵具人抓人時,在這個擁擠的街區裡,過度勞累的成年人身手遠冇有少年們敏捷……
基本上都是些對現狀無用的資訊。
眼見自己得不到更多資訊,梅索性開始依靠著木牆,稍稍休息一陣。
後半夜時,最初的悲傷氣氛陡然一變,開始變得凝重起來。
閉目養神的梅突然被人叫醒,卻見那些年齡稍大的少年們整裝待發,看架勢就是外出。
似乎是看出了梅的疑惑,海倫解釋道:“食物有限,我們得經常外出尋找。”
南希走到海倫的身旁,俯下身子輕語了幾句,而海倫則是不時點頭。
等到交代完一切,雀斑女孩纔來到外來少女身邊,頗不耐煩地喊了一句:“跟上。”
梅起身,與那些人群中稍稍健壯的少年一併出門。
“等一下到了那裡,我給你指個方向,你自己想辦法逃出去。”
梅點點頭:“好。”
他們冇有拿任何武器,隻是簡單地在一間間破屋子間穿行而過、
偶爾,會有些視線從周圍的房屋中探出來,但在梅看過去時,那些視線又收了回去。
“不用管他們。”一個女孩頭也冇回地向身後的梅解釋道,“那些都是覺得留在家裡比跟著我們更安全的。”
“他們未必是錯的。”又有個人迴應。
“對我來說不是,”那個女孩接著說,“他們都闖進我家了,要是我不跑就被他們抓走了。”
梅一邊聽著二人對話,一邊小心地觀察四周。
麵具人出現的頻率變少了,看樣子他們的行動確實遵守著某種規律。
穿行於狹小通道間,小心翼翼地躲避著麵具人。在一間又一間勉強能稱之為建築物的東西內部搜刮食物。
事情有點出乎梅的預料了,這裡的人應該吃不起什麼正經食物,難吃粗糲的麥粥應該就是極限了。
然而其中居然有不少內臟,儘管看起來已經放了好幾天,但這也是正經的肉食,一家兩家也就算了,這麼多家都買得起肉?
“怎麼?覺得勒姆人不配吃肉?”
南希顯然誤會了梅,在少女思考時的眼神中品出了並不存在的意味,言語間破有幾分惱羞成怒之感。
梅並未開口解釋,隻是搖頭,示意自己並無此意。
眼見氣氛緊張起來,有個女孩急忙開口安撫南希:“梅小姐應該不是那個意思,而且我們以前確實冇什麼肉吃。”
隨後又有個少年靠近了梅,小聲到:“我們以前確實吃不起肉,但是最近突然有一位慷慨的貴族小姐給城裡的窮人們發食物,甚至連我們都有。”
他搖了搖頭,像是有些遺憾:“她甚至還會幫我們交稅、請醫生。因為她的緣故,街區都冇有以前那麼敵視外來者了。”
梅默然。
隨著明月垂落,隊伍很快來到了最後一棟建築。
在梅眼裡,這是個勉強稱之為“房子”的東西,有屋頂,有牆,有木門,看起來破破爛爛,但確實是一間正經的住宅。
推門而入的瞬間,卻有一道人影猛地衝了出來。
眾人都是驚呼一聲,驚恐之下做不出反應,眼睜睜看著那人影衝向領頭的南希。
唯有梅反應過來,猛然上前,扯住南希的衣服,向後一拉,堪堪躲過這一擊。
月光下,眾人第一眼看見的,就是那人手中的閃著寒光的刀鋒。
驚魂未定的南希看見對方靠近,轉身想跑,卻見梅還站在原地,罵了一聲梅聽不懂臟話,扯著她的胳膊就要跑,卻發現根本拉不動對方。
被刀子嚇傻了嗎?
南希臉上露出絕望之色,打算將梅強行拖走。
其餘人也各自躲開,帶著驚恐看向那個拿刀者。
唯有梅看著那人影,一時之間不知道說過什麼。
好在對麵並冇有陷入沉默之中:“親愛的,你怎麼在這?”
梅指了指白樺手中的刀:“你為什麼不解釋一下這個?”
白樺臉色不變,笑嘻嘻地將刀收了起來:“我以為是那些可疑的瘟疫醫生。”
隨後轉頭看向眾人,表情平和,絲毫看不出之前言語間對異教徒的不屑。
南希這才反應過來,看了看梅,又看了看白樺,眼中隱隱有怒火燃燒:“這*臟話*是你朋友?!”
女巫向前一步,擋在了異教徒與異端裁判官之間,對著裁判官微微搖頭,示意對方不要多事。
白樺點頭致意。
“抱歉,他隻是有點緊張了。”
“*臟話*!緊張就可以……”南希的話語說不下去了。
白樺已經走到了她的麵前,伸出手,臉上帶著歉意的笑容。
“我很抱歉,小姐。真的,非常、非常抱歉。”
女扮男裝的紅髮少女身子往下壓了幾分,好讓自己的姿態看起來更誠懇些。
“隻要您願意原諒我。”
月光灑落,將她那張中性的英氣俏臉映襯得更為迷人。
南希一把拍開對方的手,臉上依舊是惱火的表情,程度卻肉眼可見地降低了不少。
現實又不是劣質愛情小說,不可能因為對方長的好看就徹底原諒對方的冒犯。
原先躲開的人們重新聚集在一起,好奇地打量著眼前的帥氣男子。
“你彆妨礙我們。”南希說著,走過了白樺的身旁,重新回到了屋內。
“親愛的,你還冇回答我的問題呢。”白樺小聲提醒了一句。
梅頭都冇回:“一個可疑的傢夥送了我一盒可疑的藥,這足夠讓我來查檢視到底發生了什麼了。”
白樺聳聳肩,算是認可了梅的說法。
“你有什麼訊息嗎?”梅問。
“什麼都冇有,這些……房子……不是空的,就是裡麵的人無論如何都不理我。”
這間房子顯然屬於一個在此地算是家境不錯的居民,除了一些內臟之外,還有不少其他的食物。
鮮肉、蔬果,甚至還有精麪粉。
完全不像是這個街區的居民能有的生活水平。
白樺看著這屋子,嘖嘖稱奇:“異教徒能造得起這樣的房子……這屋子的原主人恐怕做的不是什麼正經活計。”
梅看著那些甚至比外麵的普通市民還好上不少的食物,心中大抵也認同了白樺的推測。
似乎是為了印證兩人的猜想,一個女孩扛著一袋麪粉跑了過來,臉上帶著興奮之意,揮舞著一個精雕細琢,宛若某種精巧藝術品的東西,向眾人炫耀著。
“你們看,這是什麼東西?”
眾人都是好奇地看著那東西,隻有梅和白樺下意識後退一步。
似乎是因為太過興奮,女孩冇注意到腳下濕滑的粘液,一腳踩了上去,一個打滑,身子就不受控製地往前傾。
當她摔倒時,那工藝品也重重地砸在地上,爆發出一聲劇烈的聲響和明亮火光。
當女孩一邊走向揉著膝蓋喊疼一邊抬起頭時,她看見數不清的瘟疫醫生不知從何處聚集過來,將眾人包圍住。
content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