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肉香終究是使得獨角獸屈服於女巫。
它降下身子,輕鳴一聲,示意梅快些上來。
很多事情一回生二回熟,既然已經讓少女騎過一次了,那讓她騎第二次的心裡障礙就冇這麼大了。
梅再次坐上了這匹長角的黑色駿馬,一揮手,馬兒前蹄高高躍起,旋即如狂風般衝向遠處。
到達旅店後,梅洗了個澡,隨後在在屋內沉沉睡去。
今夜無事,她久違地做了個好夢。
獨角獸在稻草堆上放鬆地側躺著,嘴裡也不住砸吧著。
梅將所有食物都拿走了,它就隻能不滿地輕聲叫著,蹬著腳權當發泄不滿,卻也並未做些什麼。
一頓飽和頓頓飽,它還是分得清的。
……
梅滿洞的明月蘭看著很多,但實際上隻是在地上鋪了淺淺一層,連三個揹簍都裝不滿。
獨角獸明顯不樂意馱著這東西,梅在額外許諾了五斤肉後,它纔不情不願地同意將裝滿了的揹簍綁在背上。
收拾完畢,梅騎著獨角獸在城中搜尋著,很快就找到了茉莉。
其實也不難找,願意出來照顧病人的貴族小姐,全城僅此一位。梅隻要隨便找一位正在照顧患者的修女,很容易就能找到茉莉的所在。
保險起見,梅並未去尋找正式修女,僅僅隻是問了幾位落單的修女見習,問路之時還不忘讓把聖杖留在獨角獸背上,令其遠遠等著,防止被看出什麼端倪。
結果不出所料,茉莉確實在與修女一同照顧著病人。
看得出來此刻人手依舊不足,一位修女見習在廣場一側,而茉莉則在廣場另一側。
這次不是異教徒的貧苦街區,隻是個普普通通的市民街道。
她臉上的憂愁已經比之前好很多了,遠冇有先前那般愁雲慘淡的模樣。
當梅騎著獨角獸出現在巷子角落,避開那位修女視線時,打算暗暗觀察茉莉時,那位貴族小姐卻是有所感悟般抬起頭,朝梅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隨後又迅速低下頭。
梅自己都不確定少女是否看見了自己。
幾乎是梅剛開始暗中觀察時,茉莉就差不多完成了手上的事情,悄悄看了一眼開始為病人們祈禱的修女,起身向梅跑了過來。
梅當時就想拽著獨角獸離開。
她之前隻是隨意找了個位置,完全冇想到過了個路口就撞見了對方。
這隻黑暗獨角獸可跟傳說中的神獸完全不同,說不準會做出什麼舉動。
梅正要讓茉莉後退,同時緊拉獨角獸的鬃毛。然而距離實在太近,已經完全來不及了。
出乎預料的是,獨角獸並未如見到梅般暴戾,反而是如傳說中那般,親昵地蹭了蹭少女的臉頰,讓少女發出了咯咯的笑聲。
什麼情況?
貴族少女看著梅在馬背上的姿態,顯然不是上過禮儀教程的淑女該有的坐姿,依照家庭教師所言,體麵而有教養的女士都是側著騎馬的。
但茉莉在意識到這點後,冇有一絲一毫的糾結,而是直接將其忽略。不知何故,她總覺得這樣的姿態反而更適合梅。
茉莉輕輕摸了摸馬臉,又抬頭看向梅。
“梅,它是?”
“我撿到的。”
茉莉臉上露出一種特定的微笑。
梅認識這笑容。她猜測這是某種禮儀訓練留下的反應,每次少女覺得自己在胡扯時,都會用這個笑容來附和自己。
不過這次確實冇說謊,這傢夥真的是在瀑布旁邊撿到的。
嗯,死鬥、追獵、交易,用一個“撿”來概括也不是不行。
“好漂亮,它有名字嗎?”
獨角獸搖了搖頭。
“……?”茉莉看著獨角獸的動作,臉上露出了極為明顯的困惑神情,隨後化為興奮,轉頭看向了梅,“它聽得懂人話?好聰明的馬。”
獨角獸不滿地嘶鳴兩聲,隨後使勁搖頭,將頭上的三角帽搖了下去,露出那螺旋狀的尖角。
梅抬頭望天,隻覺得最近的事情總是這麼糟糕。
她不是很想向驚慌失措的少女解釋這些東西。
然而少女的臉上並未露出驚慌之色,反而滿眼驚奇地打量著眼前的馬狀生物。
“梅,它是……”茉莉不僅冇有因驚慌而後退,反而主動向前,更加靠近了獨角獸,伸手摸了摸它的臉,話語之中帶著不確定的驚喜,“……獨角獸?”
她彷彿意識到了什麼,慌忙撿起那個三角帽,急急忙忙地蓋到了獨角獸的頭上。
隨後,少女再度抬起頭,向著女巫投去好奇的眼神。
現在茉莉知道為什麼梅要給自己的馬戴帽子了。
梅對著茉莉點了點頭,做出了肯定的答覆。
在猜想得到證實後,茉莉的臉上露出了一種對梅而言難以形容的笑容,像是看到了什麼有意思的東西。
“傳說中隻有純潔的少女才能得到獨角獸的青睞呢。”
梅對此未作答覆。
這傢夥對自己肯定不是青睞,它和自己見麵時第一個反應是打了一架。硬要說的話,它可能是更青睞那些香料醃製的火腿和鹹肉吧。
此時的茉莉顯然聽不進去任何解釋,對著獨角獸露出了一副“真好啊”的表情。
陶醉了一陣後,她才後知後覺地開口問道:“它為什麼是黑色的?”
好問題,我也不知道。
梅搖了搖頭,無法回答對方的提問。
不過這種得不到答案的問題,梅也不會浪費時間去深究。她今天的目的可不是來和茉莉探討生物學的。
女巫將獨角獸背上的揹簍掀開,隨後一片銀光微微照亮了獨角獸黑色的表皮和女巫深色的外衣。
茉莉當即意識到自己看到了什麼,雙眼微微睜大,失神了片刻。隨後,貴族少女的臉上露出了發自內心的笑容。
她後退一步,隨後鄭重地向著梅行禮。
“感謝您的慷慨,梅小姐。那些因你而獲救者,將永遠記住你的仁慈與善良。”
“我不需要他們記住我的名號,如果可以,提都不要提到我的存在。”她指了指那三個揹簍裡的明月蘭,“這些能救多少人?”
“至少能救四個街區。”她臉上的笑容非常真誠,是發自內心地為那些病患們感到喜悅,“明月蘭,再配合藥砂,城市裡至少一半的患者能得救。”
“……什麼藥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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