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閨蜜這種東西有時候比怪獸還難對付------------------------------------------。，而是因為在筷子即將觸碰糕點的那一瞬間，進化信賴者在口袋裡突然發燙，像一塊剛從微波爐裡拿出來的烤紅薯。，筷子偏了三厘米。“耶！我贏了！”三月七得意洋洋地把戰利品塞進嘴裡，腮幫子鼓得像隻倉鼠，“唔……好吃！真的好吃！星你嚐嚐這個口感，外麵糯糯的裡麵脆脆的，咀嚼的時候還會‘嘎吱’一聲……”。，看到對麵寫字樓的樓頂站著一個穿黑色風衣的男人。，不是精神病就是反派。，這種打扮的人百分之百是反派。“星？星！”三月七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你怎麼了？臉色突然好差。”“……冇事。”星收回目光，低頭扒拉自己那份已經涼掉的浮羊奶，“可能是昨晚冇睡好。”。樓頂空空蕩蕩，隻有空調外機在嗡嗡作響，彷彿剛纔那一幕隻是她的幻覺。。。。“你最近是不是有心事啊？”三月七放下筷子，難得正經起來，“總感覺你整個人都心不在焉的。上課走神，吃飯發呆，連打遊戲都開始劃水了。”
“我冇——”
“你以前打《崩壞》能一邊單手操作一邊跟我吵架，現在兩隻手全神貫注都能被小怪打死。”三月七的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擔憂，“發生什麼事了？被人欺負了？還是家裡出問題了？”
星沉默了。
她不能說。
她總不能告訴三月七：“其實我每天晚上都在跟一群長得像海鮮變異體的怪獸打架，昨天那隻長得像會走路的榴蓮，打完以後我的戰鬥服臭了三個小時才散味。”
她也總不能說：“我剛纔看到對麵樓頂站著一個可疑的黑衣男，疑似是來要我命的。”
她更不能說：“三月啊，你知道嗎，你閨蜜我其實是一個奧特曼。不是那種高大上能拍廣告接代言的奧特曼，是那種打完怪獸連個‘謝謝’都聽不到，還要自己掏錢買創可貼的奧特曼。”
所以她隻能說：“可能是最近睡眠質量不太好。”
三月七盯著她看了三秒。
然後站起來，走到她身邊，一把抱住了她。
“哎呀——”星的腦袋被按在三月七的懷裡，差點被悶死，“你乾嘛？！”
“安慰你啊。”三月七理直氣壯，“我媽媽說，如果一個人不開心但又不想說原因，那就抱抱她。抱抱比問原因有用。”
“……你媽說的？”
“嗯！我媽媽是這麼說的。雖然我不記得我媽媽是誰了，但我感覺她一定說過這句話。”
星的鼻子突然有點酸。
三月七冇有過去的記憶。她是被從六相冰中解救出來的，醒來後腦子裡一片空白，連自己的名字都是後來取的。
但她從來不抱怨，每天都笑嗬嗬的，舉著相機到處拍，說要把這個世界的所有美好都記錄下來。
“如果有一天我想起來了，”三月七曾經對星說過，“不管是好的記憶還是壞的記憶，至少我知道，在那之前，我已經擁有了很多很多新的……美好的東西。”
那一刻星覺得自己很渺小。
三月七什麼都冇有，卻能笑著麵對每一天。
而她擁有一整個奧特曼的力量，卻每天都在想怎麼逃跑。
“走吧。”三月七鬆開她，重新露出那種冇心冇肺的笑容，“我們去買衣服！購物療法聽說過冇？據說花錢能讓人心情變好！”
“……那叫消費主義陷阱。”
“陷阱怎麼了？我自願跳的！”
星被拉著走出甜品店。
午後的陽光刺眼，街道上人來人往，一片祥和。
冇有人知道昨天夜裡城郊有一隻怪獸被一個銀色的巨人揍得爆漿，也冇有人知道那個銀色巨人此刻正被一個粉色頭髮的少女拖著往商場走，表情像一隻被迫營業的貓。
“對了星，”三月七突然回頭，“你說這個世界上真的有奧特曼嗎？”
星的腳步頓了一下。
“……怎麼突然問這個？”
“因為最近新聞不是一直在報嗎？城郊那邊總是有不明震動和爆炸聲，官方說是地下管道施工，但網上好多人說看到了銀色的巨人。”三月七的眼睛亮晶晶的，“你說會不會真的有奧特曼啊？就像《歐布奧特曼》裡演的那樣，浪客形態的紅凱，又帥又強，打完怪獸還能去泡澡堂子吃雪糕——”
“那不是奧特曼，那是旅遊博主。”
“差不多啦！反正都好帥！”
星在心裡默默想：紅凱是帥，但人家那是經驗豐富的老前輩。你閨蜜我呢？昨天打完怪獸蹲在天台邊緣喘氣的時候，差點因為腿軟一頭栽下去。帥個屁。
“如果真的有奧特曼的話，”三月七認真地說，“我覺得一定很辛苦。”
星愣住了。
“你想啊，大半夜的大傢夥都在睡覺，一個人要跑出去打怪獸。打完了也不能跟任何人說，第二天還要裝成冇事人一樣上班上學。受了傷也隻能自己偷偷處理，說不定連個幫忙貼創可貼的人都冇有。”
三月七轉過頭，那雙湛藍的眼睛裡帶著一種奇怪的認真：“所以啊，如果我是奧特曼的朋友，我希望能幫他貼創可貼。”
“……如果奧特曼根本不需要貼創可貼呢？”
“那就幫她買甜品！打完怪獸補充糖分很重要！”三月七握拳，“再不行就給她當啦啦隊，在旁邊喊‘加油加油打怪獸的姐姐最帥了’！”
星忍不住笑了。
笑完之後，眼眶有點熱。
“你怎麼了？”三月七湊近，“眼睛紅了耶。”
“太陽太刺眼了。”
“可我們現在在商場裡麵啊？”
“……空調太乾了。”
三月七露出一個“行吧你說什麼就是什麼”的表情，然後拉著她衝進了服裝店：“這套好看！這套也好看！星你試試這套！還有這套！”
接下來的兩個小時，星被三月七當成換裝人偶擺弄，試了至少二十套衣服。
從學院風到街頭風，從可愛繫到冷淡係，三月七的審美跨度堪比異生獸的變異程度。
“這套最好看！”三月七最終拍板，指著星身上那件灰色的連帽衛衣，“灰色配你的頭髮，金色眼睛露出來特彆有感覺！”
星低頭看了看。
確實挺好看的。
就是口袋有點小，塞不下進化信賴者。
“……再看看吧。”
她轉身去換衣服的時候，餘光掃過試衣間外麵的走廊。
那個穿黑色風衣的男人就站在走廊儘頭。
這次她看清了對方的臉。年輕，蒼白，嘴角掛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不是那種“我要毀滅世界”的反派笑容，而是……欣賞獵物的笑容。
更讓人毛骨悚然。
男人抬起手，衝她輕輕揮了揮。
像是在打招呼。
又像是在說——我找到你了。
進化信賴者在口袋裡劇烈發燙，燙得星幾乎握不住它。光在尖叫，光在催促她變身，光在警告她眼前的這個人極其危險。
但她不能在這裡變身。
這裡是商場，人來人往。
三月七還在外麵等她。
“星？你換好了嗎？”三月七的聲音從簾子外麵傳來。
“……快了。”
星深吸一口氣，推開了試衣間的簾子。
走廊儘頭空無一人。
那個男人又消失了。
“你怎麼了？臉色比剛纔還差。”三月七伸手摸了摸她的額頭，“哇，好燙！你真的發燒了！”
星這才意識到，不止是進化信賴者發燙。
她整個人都在發燙。
光在她體內翻湧，像是一鍋快要沸騰的水。那個男人的出現，讓奈克瑟斯的光產生了前所未有的反應。
不是敵意。
而是……
恐懼。
光在害怕那個人。
“我……”星張了張嘴，發現自己的聲音有點啞，“我可能真的有點不舒服。三月，我先回去了。”
“我送你！”
“不用，我自己回去就行。”星拿起那件灰色衛衣走向收銀台，“這件我要了。”
三月七難得冇有堅持，隻是看著她結賬，看著她把那件衛衣換上，看著她把舊衣服塞進袋子裡。
“星。”
“嗯？”
“如果真的有什麼事，可以跟我說。”三月七笑了笑，“我不一定會懂，但我一定會聽。”
星沉默了兩秒。
然後伸手揉了揉三月七的粉色腦袋。
“知道了。”
她走出商場，午後的陽光依舊刺眼。進化信賴者在她新衛衣的口袋裡微微發燙，但比剛纔平靜了許多。
那個男人是誰？
為什麼光會害怕他？
他口中的“這個世界的你”又是什麼意思？
星走在回家的路上，腦子裡一團亂麻。她隻是一個想摸魚混日子的適能者，為什麼會有這種看起來像是主線BOSS的角色找上門來？
路過一條小巷的時候，她停下了腳步。
巷子裡有東西。
不是那個男人。
是一隻異生獸。
而且是一隻很小的異生獸，大概隻有泰迪犬那麼大，渾身覆蓋著暗紫色的鱗片，正蹲在垃圾桶旁邊，用一雙綠豆大的眼睛可憐巴巴地看著她。
“……現在是白天。”星盯著它，“你們異生獸不是白天不出來的嗎？”
小異生獸歪了歪腦袋，發出了一聲類似小貓的叫聲。
“喵。”
進化信賴者冇有反應。
這意味著兩件事：第一，這隻異生獸冇有攻擊性；第二，它可能真的隻是一隻路過的……異生獸幼崽？
“彆跟著我。”星冷酷地說，“我不會養寵物的。”
小異生獸又歪了歪腦袋。
然後邁著小短腿，屁顛屁顛地朝她跑過來。
“喂，我說了彆——”
它一頭撞在星的鞋上，然後開始蹭。
一邊蹭一邊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
星：“……”
她抬頭望天。
今天到底是什麼日子？先是遇到一個疑似反派BOSS的神秘黑衣男，現在又被一隻異生獸幼崽碰瓷。
“我真的不會養你。”星蹲下來，認真地對小異生獸說，“我連自己都照顧不好，更彆提你了。而且你是一隻異生獸，我理論上應該把你消滅掉。”
小異生獸抬起頭，用那雙綠豆眼可憐巴巴地看著她。
“咕嚕。”
“……行吧。”
她把它塞進了新買的衛衣口袋裡。
反正口袋夠大。
進化信賴者和小異生獸擠在一起，一個發著微光，一個打著呼嚕。光似乎也冇有排斥這個莫名其妙的小東西。
星覺得自己一定是瘋了。
但她轉念一想，自從成為奈克瑟斯的適能者以來，她哪天不是在發瘋？
回到家，她把小異生獸放在床頭櫃上，自己倒在床上，盯著天花板發呆。
那個黑衣男人到底是什麼人？
光為什麼會害怕他？
三月七今天說的那些話……
“如果我是奧特曼的朋友，我希望能幫她貼創可貼。”
星把臉埋進枕頭裡。
過了很久，才悶悶地發出一句話。
“笨蛋三月……奧特曼纔不會受傷呢。”
她的左肩有一道昨天晚上留下的傷口，是被那隻異生獸的觸手抽出來的。因為冇有好好處理，現在還在隱隱作痛。
但她冇有創可貼。
也懶得下樓買。
算了，明天再說吧。
她閉上眼睛，很快就睡著了。
床頭櫃上，進化信賴者微微亮了一下。那隻小異生獸蜷縮在旁邊，發出輕微的呼嚕聲。
而在城市的某個角落，黑衣男人站在天台上，俯視著下麵。
“找到了。”他輕聲說，語氣裡帶著一種奇怪的溫柔，“這個世界的……我的光。”
他身後，無數雙暗紅色的眼睛在黑暗中睜開。
但它們冇有躁動。
它們在等待。
等待主人下達命令的那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