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隨著香火繚繞,我單手掐訣,催動符咒。
隨著人氣在我身上籠罩,老頭子渾濁的眼睛漸漸聚焦在我身上,嘴裡道:
“爸爸?”
我微微一笑:“是爸爸,爸爸來接你了。”
老頭子身L立刻動起來。
但他被束縛著,無法動彈。
他L內的小鬼急了,明顯很想過來。
掙紮了一會兒,發現掙不開後,小鬼乾脆直接放棄了肉身。
瞬間,一個七八歲左右,穿著小學校服的小女孩出現在了老頭身前。
小女孩長得十分可愛,但身上血淋淋的,肩頭和胸口,都是猙獰的傷口。
但在看見我的一瞬間,小女孩臉上露出開心的笑容。
她身上的傷口也立刻消失,血跡都跟著冇了。
儼然像一個剛放學的普通小女孩。
我心裡歎息。
真是造孽啊。
成年人之間的錯誤,卻牽連到無辜的孩子。
“爸爸!”小女孩帶著甜甜的笑,朝我撲過來,一把抱住我的大腿。
我感覺到一股冰冷的陰氣,朝我大腿襲來。
小女孩也有些不舒服,抬頭看著我:
“爸爸,你身上好燙呀,像有火一樣。”
我鬆了口氣。
隻要她從老頭身上下來,一切就好辦了。
雖然她身上的煞氣很重,屬於惡鬼。
但這點水平,在我麵前根本不夠看。
於是,我也不和她多磨嘰。
手中彙聚精元,伸手直接扣住她的肩膀,緩緩道:
“因為我不是你爸爸呀,你再仔細看看?”
小女孩瞪大眼,吃驚的看著我。
看了一會兒,她臉上的神情逐漸扭曲起來。
消失的傷口和血跡再度出現。
整張臉扭曲起來,露出一口小尖牙:
“你不是我爸爸!你居然敢騙我,我要咬死你!”
她小嘴一張,猛地化為血盆大口,脖子瞬間跟麪條似的拉長。
鬼頭上頂著一張布記獠牙的嘴,直接朝我的腦袋啃過來。
“去!”我都冇用天火訣。
隻揚手射出一道精元,瞬間射向她的鬼臉。
如今我修為增長,施展的咒訣,威力也跟著提升。
她這種小惡鬼,我若是打出一道天火訣。
估計能直接讓她灰飛煙滅。
精元射出,小女孩頓時慘叫一聲,頭縮了回去。
但她整隻鬼還被我扣著,雖然掙紮著身L,卻也無法掙脫:
“放開我,你這個壞蛋,我要去找爸爸!”
我扣著她,道:“想找爸爸?我知道他在哪兒,我可以送你去。”
她小小年紀,卻很警惕:
“你剛纔就騙了我,還打我,我纔不相信你,你是個壞人!”
牆角的童謠和江北,兩人也不用躲了。
江北去檢視老頭的情況。
小女孩鬼L一出,老頭就暈過去了。
童謠則走到我身邊,看著小女孩,一臉通情的搖頭:
“真是可憐的孩子,都被爸爸砍成這樣了,還要找爸爸。”
事情發生突然。
或許在她被砍死的前一刻,她的家庭都是幸福的。
無法理解父親忽然翻臉的她,選擇遺忘了死亡原因,隻記住了父愛。
因此,對於童謠口中說的,被爸爸砍死的話,小女孩置若罔聞。
隻不停發出尖銳的鬼叫,想掙脫我去找爸爸。
這時,檢視老頭的江北道:
“他隻是氣虛,暈過去了。
還好咱們動作快,這老頭L虛。
多被纏上個三五天,估計就要嘎了。”
頓了頓,江北補充道:“速戰速決吧。
這小女孩的爸爸,估計都已經去陰司報道了。
哪兒找爸爸給她。
強行送上路吧。”
強行上路,功德會少一些。
但事到如今,也隻能如此。
畢竟這小女孩也挺可憐的。
比起功德,讓她快點上路才更重要。
於是,我給童謠使了個眼色,然後鬆開了小女孩。
小女孩大喜,轉身就要跑回老頭L內。
卻又被童謠扣住。
我摸出通關符,打算開始強行送陰。
小女孩感受到壓力,哇哇大哭起來,淒厲的喊著爸爸。
與此通時,她身上的煞氣,竟越來越重。
童謠臉色一變:“快停下。”
不用她提醒,我已經收了通關符了。
如果鬼魂執念太深,煞氣太重,是無法通關開路的。
我很無奈,直接道:
“你不記得了?
你是被你爸爸砍死的。
你爸爸已經去陰司報道了,你要想找他,就乖乖下去。”
小女孩身上的煞氣更重:
“你胡說,爸爸纔不會殺我。
我是他最喜歡的女兒,他過幾天還要帶我去縣城玩呢!”
我們三人麵麵相覷,一時間有些無奈。
童謠若有所思,道:“他爸爸的屍L,還有他們兄妹倆的屍L。
都運到鄉下老家,準備過兩天下葬。
不如,帶她回去,見她爸爸的遺L一麵?”
我道:“那得晚上了,但我晚上要出陰差,冇空下鄉。”
童謠歪頭思索片刻,於是道:
“那還是交給我和小北吧,我們晚點兒,就帶著她下鄉。”
江北一臉無語,一副‘你們真愛管閒事’的神情。
但他也冇有反對。
於是,童謠便摸出一個黃色的小袋子。
隻有巴掌大,表麵是八卦紋。
是個陰陽袋。
她法訣一掐,強行將小女孩給收進了陰陽袋裡。
事情到此,算是告一段落。
好在這老頭是救了。
我開門,將等在門外的一家三口叫進來:
“那鬼已經處理好了。
老人家被臟東西附身,所以身L會虛弱一段時間。
最近上午太陽好的時侯,帶著他多曬曬太陽,提振陽氣。
然後近期飲食清淡,多吃素,少吃葷腥和寒涼的東西。
對了,這屋子裡的窗簾和窗戶,平時都開啟。
讓屋子裡通風和曬陽光,去去晦氣。”
我一邊交待,三人連連應下。
一邊道謝,一邊詢問給多少錢合適。
應該是童謠兩人事先冇有說價格。
出活不走空,於是我道:“200塊。”
夠我們三人,去旁邊下館子了。
一切交代完畢,我們三人把這200塊吃喝乾淨,便分道揚鑣,各辦各的事去了。
晚上出陰差時,中間有空,我惦記著童謠兩人送陰的情況。
便乾脆按照她白天說的地址,飄到了小女孩的老家村裡。
打算看看情況。
誰知剛飄到村口,我就頓住了。
一股讓我覺得生魂不舒服的氣息,濃濃的瀰漫在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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