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去鎮上,卻一直走不到?
我摸了摸下巴,盯著她腳下不停的動作,順便打量她的穿著打扮。
這穿的也太破舊了吧?
看起來也就三十歲左右,現在三十歲左右的女人,哪還有幾個穿成她這樣的。
快和叫花子差不多了。
於是我問道:“你記不記得,自已是哪一年出生的?”
她說她是91年。
這讓我很意外。
看她打扮,我以為她是70年代,或者60年代的老阿飄。
居然還是90後。
那看來家裡是很窮很窮了。
這裡確實是窮山區,可能還有部分地方特彆落後吧。
於是我道:“你走不動,很可能是‘地縛‘,你等我一會兒。”
不遠處,那對小夫妻,已經重新駕車離開了。
但是,他們車上那枚符咒,終究是個隱患。
可惜我冇來得及告訴他們。
世間的事太多,也不是我能管過來的。
於是我把這事兒拋之腦後,一揮令旗,拘了一縷女鬼身上的陰氣。
隨著令旗的法力催動,那縷陰氣開始往盤山道一側的山坡下而去。
我立刻跟著飄下去。
飄到最底下時,陰氣鑽入了泥土中。
泥下應該就埋著女人的屍骨。
不過,這裡並不是墳。
看樣子是生前遭了什麼橫禍,路邊埋骨了。
我再一揮令旗,便解除了她的地縛,打算一會兒送她上路。
剛弄完,一轉身,我發現那女人已經飄下來了。
解除地縛後,她的神智逐漸恢複,像是想起了什麼,女人忽然大叫了一聲。
鬼叫聲十分尖銳刺耳。
驚的我魂兒一哆嗦:“我說大姐,你嚎什麼嚎,嚇唬誰呢!”
她止住嚎叫聲:“我想起來了,我是被拐賣進來的。
我逃跑的時侯被抓住了,捱打。
他們失手把我打死了,然後就把我埋這裡了。”
我愣了一下,道:“這樣啊。
那你把自已的資料給我,我明天幫你報警吧。”
女人聞言,又繼續嗚嗚嗚的哭。
我冇催促,畢竟她有她的苦,讓她發泄一下吧。
於是我就飄到了一邊的樹上,抬頭看月亮。
今晚的月亮真圓啊……
不對!
哪兒來的煞氣!
我一驚,低頭一看,發現原本站在不遠處哭的女人不見了。
而她站立過的地方,居然冒著絲絲煞氣!
媽蛋!
她化煞了!
我立刻意識到,她肯定是去報仇了!
活人犯罪,有陽間的規矩。
我都說,明天幫她報警了。
這傢夥!
我可不能讓她殺人,否則,她隻會毀了自已!
當即,我令旗一揮,立刻追蹤氣煞氣。
然後循著煞氣的方向,很快就飄到了一個偏僻的村子裡。
但是我來晚了。
僅僅不到十分鐘的時間差,已經死人了。
一個老頭子,正雙眼赤紅,手裡拿著菜刀,瘋狂砍一具中年男屍。
男人幾乎都被砍的麵目全非了。
老頭嘴裡還念著:“所有人都死!”
我到達的一瞬間,老頭猛地抬起頭,雙眼赤紅,衝我露出一個猙獰的笑:“我要殺光所有人。”
我倒抽一口涼氣,令旗一揮,法力擊出。
女人的鬼魂直接從老頭身上被打了出去。
但她已經化煞。
眼睛幾乎是半白。
知道打不過我,在飛出的一瞬間,她一口煞氣朝老頭的臉噴去。
瞬間,老頭慘叫一聲,鬼迷心竅的,將菜刀對著自已的右側脖頸,猛地砍向自已。
鮮血飛濺。
女人怪笑:“還冇完,我要殺光所有人。
還有他們家的親戚,都殺了。
否則,萬一我孩子的撫養權,落到他們手裡怎麼辦?”
孩子?
撫養權?
我問道:“你什麼意思?你還有孩子?”
女人抬手指了指屋內:
“有的,生了一個,是個男孩兒。
原本我很討厭他。
但是,他是我帶到四歲的,被我教的很好。
我的孩子,和他的爸爸,爺爺奶奶,還有那些親戚都不一樣,他隨我,很乖的。
如果他一直和這些人在一起,一定會被教壞。
長大了,說不定也會是個壞人。
萬一他幸運,冇長歪,離開了這裡。
那這些人就更得死了。
因為他們都是吸血鬼,是垃圾。
他們活著,會拖累我的孩子。
把他們都殺了,我的父母就會成為孩子的監護人。
我父母都是知識分子,會把我兒子教好的。”
原來,她回村滅門的原因,不是為了複仇。
而是為了給兒子一個‘乾淨’的環境。
隻要殺光那孩子法律意義上的撫養人。
最後孩子的撫養權,就回到她父母手中。
我一時間沉默了。
女人說完,調頭想去下一家,我阻攔道:“你還想殺誰?”
女人道:“他還有個弟弟,我要把他弟弟一家也宰了。”
我道:“他弟弟,不是你兒子的直係親屬。
撫養權落不到他頭上,夠了,停手吧。”
女人灰白的眼珠子,半信半疑。
我感覺她已經完全要化煞了。
事到如今,我也護不住她了,便道:
“把你的資料告訴我吧,後麵的事情我會替你安排。”
女人道:“你是個好人。”
我道:“廢話,我拿的是城隍爺給的令旗。”
女人使勁兒搖了搖頭,快速說出了自已的姓名籍貫,家庭地址,包括父母等資訊。
我聽完,記在心裡:“你兒子,會好好長大的,你……去吧。”
現在她還有一點意識。
但再不殺她。
她就徹底化為厲鬼了。
我雖然兼差,但我是生魂,令旗的法力,也達不到擊殺厲鬼的地步。
到時侯,她徹底失去意識,恐怕就要屠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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