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芷容內心是複雜的。
她為什麼被崔老道從京城帶來鵬城?
還不是為了尋求那一線生機。
而那生機,就來源於江輝本人。
崔老道對她說過:江輝身懷大氣運,也多次卜卦確認。
現在這個身懷大氣運之人說愛自己,還說會拚了命幫自己尋找治病辦法,再加上中午時突然的心動,以及剛才電話裡崔老道說的“不要故意疏遠”,如此種種,陸芷容是真的要遭不住了。
當然,她的這份遭不住,並不是因為愛,而是因為壓力。
她甚至沒有開口辯駁的勇氣,隻是抿著唇看著眼神炙熱的江輝。
半晌後。
“謝謝你...”
陸芷容雖然不喜歡這種綁架式的感情,但她也無法去打擊一個為了自己能活、而去要努力的特殊男人。
江輝知道再上壓力對方可能要逃避,所以深呼吸了下,語氣真誠道:“你不用看我怎麼說,之後看我怎麼做,走了。”
見他轉身就離開,陸芷容張了張嘴,卻沒有說話。
在聽到關門聲後,更是一陣恍惚。
“這就是...被表白的感覺嗎?”
談不上多喜歡,但絕對不討厭,陸芷容下意識拿起手機,給崔老道打電話。
這麼年來,她一但遇到問題,都會去找師父,哪怕她平時上網交友都會報備,更彆提今天被表白了。
“喂,芷容。”
陸芷容癟著小嘴,“師父~”
“芷容怎麼了,是不是小友對你無禮了!”
想起江輝摸了自己臉,陸芷容點點頭,而後又搖搖頭,“沒有,但他剛才說了些奇怪的話。”
“呼...說了什麼?”
“他說他會窮儘一切手段來治我的病,他還說...”陸芷容說著,臉上有些羞澀,“他還說若不能治好我,他就不配愛我。”
“呃,哈哈哈哈,小友真是性情啊~哈哈哈...”
陸芷容皺著眉,有些不高興,“師父你彆笑嘛~我現在...該怎麼辦呀?”
“咳~芷容啊,這男女感情之事還是要慎重的,你對小友的表白心裡有厭惡討厭嗎?”
“沒有討厭厭惡,但是有苦惱。”陸芷容老實回答道。
“嗯,既然這樣,那你不妨再觀察觀察。”
陸芷容怔住了,“師父,觀察什麼呀?”
“觀察他的表現,觀察你自己的內心,你若是對他有意,師父也不會去阻攔的。”
“哎呀師父~你說什麼呀!”陸芷容語氣變得嬌氣了些,“誰會對他這種人有意啊,我隻是煩惱以後怎麼麵對他。”
“嗬嗬,跟著心走即可,這是你人生中的一場修行與磨煉,麵對它,無需逃避。”
“好啦,師父這裡還有事情要忙,下午記得準時過來吃藥。”
嘟——
收起手機的陸芷容表情露出疑惑之色,她搞不懂對方為什麼不像以前那樣警示自己,相反竟然還在鼓勵。
明明以前網上加友對方都會擔心自己被騙,而且,崔老道也說過:江輝是個花心的人,現在怎麼就完全不在意了呢?
“師父今天好奇怪啊...”
麵對這麼不合邏輯的事情,陸芷容很困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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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7房。
“沒有問題吧?”正被檢查臉的柳晨曦有些緊張地問道。
江輝盯著那她臉上深綠色的部分,表情認真地點點頭,“恢複得不錯,灼燒感多久一次?”
“並不規律,有時間隔十幾分鐘,有時超過一小時,持續反應是1-3分鐘。”柳晨曦抬起眼看向認真檢查的對方,“但我已經能適應了。”
江輝微微一笑,又摸了摸那深綠色的臉,“嗯,很好,繼續保持。”
他來看對方可不是沒事找罪受,而是為了儘快適應這張臉——多看,膈應程度會降低。
“嗯,知道了。”被摸臉的柳晨曦害羞低下了頭。
江輝臉微微抽動了下。
對方的上半臉簡直無可挑剔,但下半張臉全是疤、還呈現奇怪的深綠色,所以露出這種風情時,看著心裡還是很怪。
“哎...看來我還得練啊...”
柳晨曦見氣氛安靜了下來,主動開啟了話題:“那個...2d動捕形象弄得怎麼樣了?”
“在弄了,月底肯定能完全弄好。”回過了神的江輝不再盯著對方的臉,而是掃向那雙修長筆直的腿,“天氣變熱了,你也不要老是穿長褲,穿穿短褲、短裙嘛~”
“你喜歡看我穿嗎?”柳晨曦小聲道。
這話一出,室內瞬間就湧出不少曖昧的氣息。
江輝臉皮多厚,他直接坐到對方旁邊,按著對方大腿道:“那肯定啊,你身材這麼好,誰會不喜歡呢?”
柳晨曦聽後有些生氣,目光倔強地看著他,“我是問你,我纔不管彆人的想法。”
江輝喉嚨聳動了下,點點頭,“這還用說嗎?我是十分的喜歡,說實話,前幾次給你做氣血檢查,你那美腿我可沒少偷看。”
“哎呀~你彆說了~”柳晨曦捂著臉,眼部周圍有著明顯泛紅,像是打了腮紅一般。
看著她這羞澀的模樣,江輝知道自己要是伸手摟抱,對方大概率不會拒絕。
但他很懂這種第一次親密的重要性,要是真出手了,就得趕緊加快升溫進度,最好直接將人吻住,不然就是浪費機會。
“不行,親不下去,不能下手,反正機會有的是,沒做好心理準備前不可亂來。”
柳晨曦那下半張臉讓江輝抗拒的同時,也讓他思路十分清晰。
而捂臉的柳晨曦見對方沒有其他動作,內心也是敏感了起來:“他應該是看到我這張臉不舒服吧,嗬~我到底在期待什麼呀!”
江輝發現了她的神情變化,見對方戴上口罩,更是不敢上手了。
因為那樣,結果會更糟糕。
露出醜的一麵不抱,遮住醜了就抱,那不純純告訴對方:他在嫌棄嗎!
“咳咳,下午我會去看你訓練的。”
見自己剛戴上口罩,江輝就起身離開,柳晨曦也是瞬間推翻剛才的猜想,看著自己的腿,喃喃自語:“他這是什麼意思,是暗示我下午換上短褲嗎?還是...短裙?”
說著說著,她眼裡露出了嗔怪。
“他好討厭啊~也不說是想看我穿短褲還是穿短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