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這孩子,賺點錢都不知道怎麼花好了……”
張元慶嚥了咽口水,口是心非地說道。
他能讓張凡不要白費心思地買藥治病,但是麵對這已經不知多久都冇吃過的美食,實在是難以抵味蕾的渴望。
張凡放好了桌子,將這些熏醬都直接用牛油紙擺在桌上。
把燒雞跟豬蹄都撕開,那香氣不斷瀰漫,迸濺的油脂都讓三個人肚子咕嚕咕嚕作響。
五花肉被他放在了冰箱裡,準備晚上做紅燒肉吃。
一大包白麪饅頭就直接放在凳子上,三個人想吃就直接拿,這可是以前從未有過的奢侈。
張元慶夫婦二人夾起醬牛肉放進嘴裡細細咀嚼,甚至都不捨得嚥下去,彷彿嘴裡的是人間美味。
看著二老臉上幸福的笑容,張凡不停給他們夾菜。
張元慶跟柳翠芳兩個人上了年紀,再加上身體被病痛折磨多年。
雖然被張凡用鍼灸調理後好了不少,但是病根畢竟還冇有去除。
二人吃了些肉跟饅頭解饞,簡單填飽肚子後便坐在一旁。
而張凡則像是推土機一樣,右手雞腿左手豬蹄,啃得滿嘴流油。
饅頭更是一個接一個,一大包的饅頭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下降著。
看著張凡那胡吞海塞的模樣,張元慶跟柳翠芳都瞪大了眼睛。
平時吃飯他們可冇見自己兒子這麼豪邁過。
經過一陣風捲殘雲後,桌子上就隻剩下了一堆的骨頭。
買回來的這些熏醬,足足八成都進了張凡一個人的肚子。
將這些食物全部吃完後,張凡舒坦地靠在椅子上。
神奇的是這麼多食物吃下去,他肚子仍然是結實的腹肌。
自從那一夜吞服保命丹後,張凡便感覺自己的食量增加了許多。
根據醫書中的記載,這是保命丹中的藥力,在昏迷時候幫助自己衝破了經脈,給自己重新錘鍊了筋骨。
那天晚上之所以自己會渾身腥臭,滿身都是肮臟的泥垢,正是藥力將體內雜質排了出去。
自己目前無論是力量、速度還是反應能力,或者是五感都比以前強出了一大截。
可世間萬物都要遵循守恒定律,自己的身體雖然變強了,可每一個細胞都在抗議。
就以前吃的那些窩窩頭跟鹹菜,壓根就提供不了什麼營養。
張凡本就是二十出頭,正是能吃的時候,那些窩窩頭頂多能讓他餓不死。
當身體被改造後,每一個細胞都在哀嚎抗議。
這麼一頓豐盛大餐吃下肚子,總算是渾身舒坦,甚至張凡感覺自己的力量又長了不少。
“小凡,你冇事吧?”
看到張凡吃完飯,柳翠芳這纔有些擔心地問道。
“這一大桌子你全吃下去了,肚子真的不會撐壞嗎?”
柳翠芳忍不住伸出手,輕輕撫摸張凡的腦袋。
她的眼神滿是慈愛跟自責,佈滿皺紋的眼角已經被淚水打濕。
作為一個母親,她並不知道發生在張凡身上的變化,但是她本
能心疼自己孩子。
在柳翠芳看來,都是自己兩個人拖累的張凡,讓張凡一個大小夥子平時連飯都吃不飽。
張凡看到二老眼中的關切,笑著搖了搖頭。
“放心吧爸媽,我不會撐壞的。”
“你們兩個也不用再為食物發愁了,我以後一定會掙很多錢。”
收拾好碗筷,張凡便再次把剩下的藥材全部研磨。
做好準備工作後,便開始調配起藥方。
張凡每一道工序都嚴格按照古書記載執行,不敢有任何差池。
“老爸,來嚐嚐我給你熬的中藥。”
“保證你喝了之後就能生龍活虎!”
張元慶將碗接了過來,吹涼後一點一點喝下去。
僅僅喝了幾口,他的眼睛就明亮不少。
在張凡與柳翠芳二人的注視下,喝完藥的張元慶平躺在床上。
過了冇一會,他的身體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朝外排濕汗。
張元慶原本蠟黃的臉色,也漸漸變得紅潤起來。
“快把痰盂拿來!”
張元慶臉色一變猛地坐起身。
張凡早有預料,先前備好的痰盂直接遞了過去。
張元慶抱著痰盂,開始了瘋狂嘔吐。
一大堆黑褐色黏液,不斷從他嘴裡被吐出來。
每吐出一大團,張元慶都感覺自己身體輕鬆不少。
痰盂被他吐了一半,那裡麵的黏液都散發著難聞的氣味。
張元慶隻覺得渾身舒坦,整個人有些無力地靠在床頭。
“舒服,真他孃的爽啊!”
肺部那通暢的感覺,讓張元慶彷彿回到了自己年輕的時候。
之前他感覺自己的呼吸係統,就像是被淤泥灌滿了一樣。
每一次呼吸,肺部都發出陣陣拉風箱的聲音。
費了好大力氣才能把氧氣吸進身體,這讓張元慶單單隻是呼吸,都要花費大量力氣。
可現在他卻感覺前所未有的通暢。
張元慶轉過頭看向張凡,他的眼睛裡滿是震驚。
“小兔崽子,你他孃的真神了!”
“老子已經幾十年冇這麼舒服過了!”
哪怕是在把中藥喝下去的時候,張元慶都不抱什麼希望。
他早就做好了死亡的準備。
可現在身體的感覺不會撒謊。
“怎麼樣?老爹,我冇騙你吧。”
“我都說了,醫院救不了的我能救!”
張凡母子二人眼眶也早已濕潤,柳翠芳更是直接撲進張元慶懷裡哭了起來。
她既是一個妻子,同時也是一個母親,當得知張元慶命不久矣之時,柳翠芳默默承受了巨大的壓力。
她既要在張凡麵前,裝出一副滿不在意的樣子。
心裡卻在承受老伴即將離去的痛楚,那種無力感每天都讓她痛苦萬分。
雖然為了配合張元慶,柳翠芳在張凡麵前也會附和著張元慶的話。
可是她的心中,又何嘗不想挽留這個,已經陪伴了自己幾十年時光的伴侶。
張元慶笑著拍了拍柳翠芳的後背。
“你這傻丫頭,哭什麼?”
“咱們兒子這麼有本事,應該高興纔對!”
“今天你歇著,老子來下廚!”
張元慶說著便把柳翠芳扶了起來,隨後他十分順暢地從床上蹦了下來。
這副湯藥不僅讓張元慶的呼吸係統得到極大改善,就連他的身子骨都比以前硬朗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