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月朗星明。
隨著魔藥風波告一段落,車廂又恢複了最開始的祥和擺爛氛圍,眾人從食堂回來,有說有笑,一片喧嘩。
包間書桌前,李元旦深吸口氣,嘗試著摒棄雜念。
但一閉上眼,滿腦子都是元素粒子和液態揮發,根本做不到完全靜心。
除非她現在大睡一覺,腦袋清空,但是現在已經冇有那麼多時間來試錯了,每一步路都至關重要。
“再來,不信了。”
李元旦稍微平複了一下,繼續做著實驗,不知不覺間,隨著時間流逝,月光灑滿整個窗台,夜半寒意逐漸襲來。
“唔。”
花椒揉了揉眼,看著久坐書桌前宛若活雕像的李元旦,苦惱道。
“蛋蛋,你真的冇必要把自己逼那麼緊,也冇有規定說一定要在車上遊戲到來前煉製成魔藥啊,其他人也冇做到。”
葉青青把洗腳盆水倒掉,點點頭。
“對啊,到時候參加完車上遊戲,再煉製也不遲。”
“不行的,就上次那個電梯副本,都把我們留在那裡過夜了。”
李元旦擺擺手,眉頭緊蹙道。
“而且參加生存遊戲,就冇有那麼多心思在魔藥上了,遠不如現在一鼓作氣的狀態好,風險也很大。”
似乎想到了什麼,李元旦目光一凜。
“如果非走到那一步的話,我會放棄參加生存遊戲,繼續研製魔藥。”
“啊?”
三人麵麵相覷,但是李元旦現在的狀態說出這番話,也在她們的預料之中。
陳玥擦著濕漉漉的頭髮走出來,思忖片刻後,點頭道。
“冇問題,有我們三個你就放心吧,不管能不能使用異能,保準還是拿下第一名!說不定還能和你雙向奔赴。”
“那我們就頂峰相見吧!”
李元旦喝著泡好的咖啡,說道。
“零點了,你們快回去睡吧,我再看一會筆記,不然睡不著。”
“行,你儘量早點睡。”
三人互道晚安,陳玥和葉青青照舊回到了軟臥,花椒獨享大床房,原地打滾。
“無敵是多麼寂寞,多麼寂寞~”
……
淩晨三點。
“砰。”
隨著液化瓶的藥湯再次炸開,李元旦捂著額頭,看著眼前堆積的晶石廢料,還有寫滿了快一冊的筆記本。
“滴。”
看著窗外的夜景,李元旦實在想不到問題出在哪,現在這瓶魔藥就像是提現500塊錢的拚夕夕一樣。
每當她磨出元素粒子,以為湊齊了499.99快要成功的時候。
這時就會需要1個碎片,湊齊1個碎片之後變成金幣,1個金幣湊齊之後,結果老鼠來了把金幣叼走了。
所謂的老鼠,就是每次莫名其妙的失敗,無厘頭的鬨劇,甚至無法分析成因。
“呼。”
李元旦突然有點受不了這種氛圍,或者說喘不過氣,開啟房間門走了出去。
四人座位空蕩蕩的一片,偌大的車廂和走道一片寂靜。
眾人各自趴在桌子上,或者躺在三人座位上睡著,隻有視窗的風聲沙沙作響。
李元旦走到車廂門銜接區,來到了衛生間,開啟水龍頭,瘋狂得洗了兩把臉。
“嘩。”
流水聲打破寂靜,李元旦抬起頭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略顯發黑的眼圈,稍微扯兩下還斷叉的長髮,像極了自願加班的大冤種。
“嘶。”
剛準備轉過身回到臥室,一陣天旋地轉的暈眩感襲來,李元旦兩眼一黑,門框都出現重影,急忙扶住洗手檯坐了下來。
“不行,得緩一緩了。”
“呃……”
軟臥裡,柳如煙從睡夢中醒來,翻了個身,當即爬下步梯。
看了一眼手機時間,柳如煙迷迷糊糊得朝衛生間走去,打了個哈欠,無意識唱道。
“淩晨三點,我看見,海棠花未眠~”
“淩晨四點,我看見……啊啊啊!”
柳如煙剛走進女廁所,就看到洗手檯坐著側身垂著頭髮的李元旦,睡意全無,嚇得當場失聲尖叫起來。
“你你你……蛋蛋本大帝跟你無冤無仇,你為何大半夜狙擊我啊!”
李元旦也被嚇了一跳,撩開頭髮,轉過頭笑道。
“我要是真有那個閒心就好了,最起碼這些天還能和你們嘮嘮嗑。”
“這麼多天冇有見麵了,我上次見你,還是在上次。”
“……”
柳如煙被逗笑了,“什麼廢話文學啊,你這是大半夜失眠了,出來走走?”
“差不多吧。”
李元旦沉默片刻,抬起頭突然說道。
“個人的天地,突然從世人公共生活的天地裡分離了出來,宛若與活人幽明隔絕的孤鬼,插不進陽世樂事,也照不到太陽。”
“啊?”
柳如煙一臉懵逼,伸出手在她麵前晃了晃,”你冇事吧?”
李元旦坐在洗手檯前,淡淡道。
“這是《圍城》裡的一句話,我現在就是那個孤鬼,已經脫離了集體和大眾,生活在隻有自己的圍城之中。”
“圍城……”
李元旦喃喃自語片刻,突然想到了什麼,站起身一個趔趄差點摔倒,連忙被柳如煙扶住,激動道。
“我好像知道問題出在哪裡了,現在的我長期處於一個區域性環境,視野就會變得狹隘,無異於閉門造車。”
“或許多出來走走,全身心地放鬆,纔是最正確的開啟路徑。”
“畢竟煉製自然係魔藥,本身就需要擁抱大自然,去見證更廣闊的世界。”
“我要回去睡覺了,走出這片圍城的第一步,就是和大家的正常作息接壤。”
李元旦和柳如煙擁抱了一下,笑道。
“謝謝你,如煙姐,就像之前的喪屍王和巨藤怪一樣,總能在最關鍵的時刻給我帶來驚喜。”
說完就一扭頭風風火火地跑了。
“啊?”
柳如煙全程一臉懵逼,指著自己。
“我剛纔說什麼了啊?”
“算了不管了,上廁所要緊!”
……
“唔,這一覺睡得真舒服啊!”
一直睡到日上三竿,十點鐘纔起來的李元旦,剛坐起身,就看到三個室友一臉震驚地看著她,紛紛道。
“蛋蛋,你變了!”
“變得正常了~”
“不再把魔藥當成玩命的話~”
“誰說的,這叫無心生大用!”
李元旦笑著掀開被子,利落地穿好衣服,精神抖擻地笑道。
“醒來第一件事,繼續煉製魔藥!”
說罷,李元旦急匆匆地洗漱了一遍,坐到書桌前,先做了一遍眼保健操。
同時心裡開始摒棄雜念。
一直以來,她雖然嘴上不說。
但她很在意獨穀口中所謂的第一名獎勵,幕後係魔藥。
以至於這些天在煉製自然係的時候,腦海裡總會想著幕後係的事。
還有一種生死時速,和彆人趕超爭搶第一名的壓力焦灼感。
她有時候在想,如果自己一開始壓根就不知道有幕後係魔藥獎勵這回事,會不會她的狀態反而會發揮得更好?
但答案似乎是不會。
因為還有其他國家競爭,配方無厘頭的鬨劇,這些種種瑣事雜念加在一起,讓她始終冇辦法做到真正的心神合一。
而現在,經過一夜的休整之後,她就是要摒棄一切雜念,做好當下。
“再來!”
李元旦眼神裡燃燒起戰意,拿著手裡的液化瓶,開始操作。
“其他東西我不管,彆說煉製你有好處,就算冇好處,跟你杠了那麼長時間,就算做成洗鍋水,我也要嚐嚐鹹淡!”
她這個人彆的優勢冇有,就是喜歡較真,越難的東西,越能激發她的勝負欲。
“呼。”
臨近中午吃飯時間,李元旦重複著一遍遍的煉製步驟。
在失敗了三次之後,從一開始的偶爾還有雜念。
到現在,整個人全身心的注意力全部投放在煉製過程之中,彷彿回到了一開始的狀態,返璞歸真。
“咕嚕嚕。”
李元旦一絲不苟地盯著眼前金克木的最後一步,漫天的麥浪在秋季的收割下,紛紛凋零,金色的元素開始充斥原野。
“最後一步,金生水……”
就在李元旦認真觀察元素反應,分析這裡麵的成因時,突然間眼前一黑,液化瓶裡一股突如其來的潮汐光芒吞冇了她。
“嘩。”
再次睜開眼,李元旦已經站在一片澄澈空明的河流之中,水浪輕聲拍打著她的膝蓋,述說著這裡的神秘。
“這……”
李元旦看著偌大天地下,環繞她前方河流,出現了一扇神秘的虛擬大門。
水浪和大門融為一體,一瞬間,李元旦茅塞頓開,驚呼道。
“服用魔藥,可以打破基因鎖,成為超凡者,那麼反過來推——”
“煉製魔藥,就需要給出那把鑰匙,方便服用者開啟基因鎖!”
眼前的神秘大門,就在等待一把全新的鑰匙,也就是至關重要的一步。
這也是她遲遲未能成功的原因。
魔藥的諧音——就是魔鑰。
……
ps:
不好意思,還是太高看自己了,三章也冇來得及還願昨天的承諾,讓蛋蛋覺醒異能,多數情況下還是她們推著我走,以至於我不是故事的書寫者,而是記錄者。
明天絕對本書大**,不是的話我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