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太陽照常升起。
眾人來到海灘邊,看著眼前腥亂的海麵,和亂成一團糟的景象早已習以為常,興沖沖朝著漲潮物資衝去。
“我去,這海嘯我可太愛了,這最後一天的物資看上去比昨天還多。”
“哈哈哈,大佬果然有先見之明,不愧是我們第五車廂的指路明燈。”
“這次甚至連水猴子都不來搶了,是心情不好嗎?”
陳玥打著哈欠走來,看向沙灘忙得熱火朝天的人群,淺淺一笑。
“喲,大傢夥忙著呢?”
“嘩。”
八十人零零散散的隊伍聽到動靜,非常自覺得把沖積灘最肥沃的一片區域自動讓了出來,陳玥麵露微笑。
“這些物資看著多,但是每個人分到手裡的其實也就兩三件。”
“我來這裡是想提醒大家,彆忘了今天最重要的任務,出海探尋剩餘的漂流島,在天黑前湊齊界碑。”
徐易手握撬棍,率先道,“請領導放心,保證完成任務。”
蘇禾抱著一臉迷糊的小狸,笑道。
“加一,反正充氣船還是挺多的。”
其他人也應和不停,陳玥點頭一笑。
“既然這樣,大家吃完早飯,集結一個三十人的小隊就出發吧,船上帶著煙花和訊號器,方便傳播資訊。”
李元旦用皮筋紮著頭髮,也走了過來,當即補充道。
“海域的東西南北四個方向全麵探查,我會在島上接應大家,根據大家的煙花方向控製漂流島接應。”
“各位也不用擔心大白天霧魔突襲,因為生存手冊的規則,大霧隻有晚上出現。”
“所以同理,白天我們是安全的,不會出現人員傷亡,冇有傷亡和血祭,短時間內也不會有海嘯。”
葉青青嘻嘻一笑。
“而且從上午九點每隔一小時,我也會發射一枚火箭煙花,給大家指路。”
花椒麪露嚴肅,總結道。
“這是一次關乎大家命運的重大事件,我希望大家同心協力,認真對待。”
“好!”
一瞬間,島嶼所有人就像熱鍋上的螞蟻一樣,瘋狂忙碌起來。
陳玥簡單地吃了個吐司麪包,喝了盒牛奶,抱著兩箱煙花就往釣魚艇上衝。
花椒急忙道,“我和你一起吧,海麵上好歹有個照應。”
“不用,你們在島上排程人員吧,我出海冒險,向來喜歡獨來獨往。”
陳玥站在甲板上,展開懷抱擁抱太陽微風,臉上是向日葵般燦爛的笑意。
“這就是自由和追求挑戰的感覺,等我的好訊息吧!”
“萬事小心!”
在島嶼眾人的注目禮下,陳玥踩著發動機,身後的螺旋槳推開水浪,率先朝著波光粼粼的大海發起了衝刺。
其餘人也接連開始行動,好在還留著很多的雙人劃艇,以及充氣船。
就在拚好島行動進展得如火如荼之時。
那些尚未被髮現的島嶼,零零散散的乘客也經曆了海嘯的波及之後,同樣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
他們開始想辦法自救。
這其中就包括張燼和莫染兩人。
一場大規模的雙向奔赴迅速上演。
海麵上,經曆了長達三小時的搜尋行動,陸陸續續開始有煙花在天空炸響。
“喔喔喔,目測五百多平方的大島!”
西海域,柳如煙麵露驚喜,指著眼前宛若被森林環繞的無人荒島,大喜道。
南海域,蘇禾抱著狸花貓,看著眼前浮動的荒沙小島,也當即點亮煙花。
東海域,張燼興沖沖地掏著一堆的火晶石狂溜,被速食雞腿誘惑的噴火豬反應過來,勃然大怒,朝著他衝來。
莫染及時推下陡坡的石塊,兩人合力再次把洞穴口給堵住。
“哈哈哈,這次真的最後一次了,剛纔差點被噴一臉,隔著半米我都感覺那股火焰把我臉給烤焦。”
張燼捧著手裡的十塊火晶石笑道。
莫染擦著額頭冷汗,苦笑道。
“太嚇人了,這次真不能再貪了,要洗心革麵,我感覺這豬成精的第一件事,就是把我們生吞活剝。”
“我不把它烤成紅燒肉都算好的了。”
張燼嘿嘿一笑,剛準備再吐槽兩句,突然聽到遠處的訊號彈聲響,連忙道。
“那邊好像有人哎!”
莫染當即轉過頭,若有所思。
“我也聽到了,而且剛剛我在洞穴外替你把風的時候,還看到了煙花。”
“走著,可能是遇到同伴了!”
張燼激動得搓著手。
莫染點點頭,當即掏出界碑控製漂流島的方向,朝著訊號彈方向駛去。
北海域。
下午,風平浪靜的海麵,距離拚好島行動,已經過去五個小時了。
陳玥靜靜地坐在主甲板上,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
活人微死的她,在看到正午太陽逐漸西斜後,突然拍著船舷,勃然大怒。
“為何彆人都能放煙花開業務,偏偏本宮不能,真是豈有此理!”
“這就是**裸的海島霸淩!”
“嘩。”
剛發泄片刻,突然間左前方一個小黑點映入眼簾,讓陳玥激動得當場坐了起來。
“終於……輪到我了是吧!”
陳玥當即回到駕駛艙,打著方向盤,朝著黑點區域極速駛去。
與此同時,兩百多平方的小黑點島嶼,正經曆著一場仇人見麵分外眼紅的戲碼。
“啊!”
陸期一聲慘叫,整個人像條爛泥鰍一樣,臉朝下趴在泥沙水灘裡。
汪博伸出手發動吸食異能,一縷縷紅色的血線,從陸期身體裡抽了出來,補給自身,臉上是暢快的笑。
“老陸啊,作為我的血奴幫我恢複精神力,你很合格,現在的話,就發揮出最後一點的價值吧。”
說著,汪博看向一邊自己收養的小弟的餘傑,笑道。
“去把他兩隻手綁在椰樹上,還有汽油桶和煙花箱也搬過來,我要開始放訊號,爭取和其他人彙合了。”
“好……”
餘傑露出看熱鬨的壞笑,立馬跑過去看看趴在地上毫無反抗的陸期,拿出纜繩綁住了他的兩條手係在樹上。
然後又按照汪博吩咐,把各種易燃物全都搬了過來。
汪博走近沙灘,看著眼前的垂死之人,微微一笑,拎起汽油桶,開啟刺鼻的氣味,在陸期鼻尖縈繞。
“聞聞這個味道,要是想死得痛快點,就現在趴下來跪地求饒,我就給你全屍。”
“不然的話,你馬上就會變成一個燃燒起來蹦蹦跳跳的火人了。”
陸期喘著氣,看著眼前這個惡鬼一樣的微笑,抬起頭,一口唾沫噴他一臉。
“呸,我和你本來就是血海深仇,什麼招數直接使出來吧,等下了地獄,我第一個先問候你爸媽。”
汪博抹掉臉上的唾沫,勃然大怒。
“這麼死犟是吧,很好,我成全你。”
說著,汪博發瘋似的地把汽油全都倒在了陸期身上,反手掏出打火機。
“這一天終於還是來了,這就是緣分吧,車廂上彆人都是相親相愛一家人,或者情侶朋友坐在一起,就咱倆是宿敵,還是你死我亡的那種。”
“在你出手殺了我爸鋃鐺入獄的時候,就該想到有今天吧。”
陸期咬著牙,氣極道。
“你們迫害我家裡人,我們一大家子還不能反抗了是嗎,而且我壓根不後悔,就算蹲了三年大牢,至少護住了我的家人。”
“比你這個可憐蟲強一百倍。”
“你……”
汪博氣得當場麵色扭曲,手裡的防風打火機甩在了陸期身上。
“去死吧,看看誰更可憐。”
“轟。”
一瞬間,兩米高的烈焰沖天而起,陸期慘叫著,拚儘最後的力量,拽著係在手上的纜繩,身體向淺水灘瘋狂拉扯,可就是差水浪一步之遙。
餘傑在一旁看熱鬨,哈哈大笑。
“我可是特意量了距離,剛好讓你眼睜睜地看著自己被燒死而無能為力,這樣才更精彩。”
汪博欣賞著眼前陸期被烈火灼燒的一幕,拍著餘傑的肩膀,笑道。
“乾得漂亮,兄弟。”
“嘩。”
話音剛落,一米高的水浪突然朝著岸上拍擊而來,接連兩次。
陸期身上的烈焰隨之熄滅,整個人殘留著最後一口氣,倒在了沙灘上。
“這……”
汪博瞪大眼,勃然大怒地衝上前。
“老天可憐你,不讓你死是吧,我偏不讓你如願,反覆折磨你。”
“去死吧。”
汪博掐著陸期的脖子,後者拚命地反抗著,突然間,一束劍風迎麵襲來。
“咻。”
一把怒放薔薇插在兩人麵前的海灘,汪博嚇了一大跳,當場站了起來循聲看去。
迎麵海風中,陳玥徐徐走來,笑道。
“不好意思,為了防止霧魔突破封印,今日島上不宜殺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