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抽屜裡的功勳章------------------------------------------，感應燈灑下一束冷調的白光。 ，是他在這個光怪陸離的縫合世界裡唯一的“錨點”。無論他在蘇清月的江景豪宅裡當了多久的卑微丈夫，無論他在談判桌前被那些所謂的“白月光”如何羞辱，隻要他推開這扇門，世界就會重歸靜謐。：絕對私人領域。 ，物理定律是鎖死的，因果邏輯是獨立的。這裡冇有霸總女主安裝在吊燈裡的針孔攝像頭，冇有白月光半夜打來的挑釁電話，更冇有那些令人作嘔的、帶著施捨意味的奢侈品試探。 、卻把腳後跟磨得鮮血淋漓的定製皮鞋。他隨手解開那條緊勒得他近乎窒息的溫莎結領帶，將其如爛抹布般扔在玄關的鞋櫃上。 ，那裡放著一個看起來平平無奇、甚至有些漆麵剝落的紅木五鬥櫃。“哢噠。”，拉開了最下層的抽屜。，定會被抽屜裡的景象震撼到失語。在那狹小的方寸之間，並冇有金條或珠寶，而是整整齊齊地碼放著兩排厚厚的暗紅色證件，全是離婚證。它們像是一塊塊沉默的墓碑 。 ，像是一位退役的將軍在清點那些滿是鐵鏽的勳章。最後，他修長的手指一撥，將印著“蘇清月”名字的那一本，隨意地往最上麵一扔。“第五十二個，收工。” ，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重重地陷進那張褪色的舊沙發裡。離婚證收了五十二張，加上前未婚妻，前女友，他完成的劇本都破百了。 ，在識海中輕輕叩響了那個總是慢半拍、帶著股憊懶勁的聲音。“10086，出來結算。這次表現分拉滿了，趕緊把獎勵發了。我要申請休假，至少一週。彆跟我扯什麼待命，我現在腦子裡全是法庭宣判的木槌聲和縫紉機的嘎吱聲。” 哎喲，凡哥，辛苦辛苦！剛纔我在後台看著呢，你反手一個舉報信寄到經偵處那一手，簡直是教科書級彆的‘正義執行’！帥呆了！
10086的聲音響了起來。
不同於其他係統那種死板、機械的翻譯腔，這傢夥聽起來更像是個剛熬完大夜、正蹲在路邊攤吃餛飩的死黨，語氣裡透著股親昵而市儈的勁兒。
不過凡哥，我得提醒你啊，我看了一下後台即時資料，蘇清月的後悔值雖然在瘋長，但目前才65%，還冇到80%的及格線呢。
10086嘿嘿笑著，試圖跟林凡講道理：按照咱們女頻火葬場收尾人的《常規業務手冊》，你這時候不應該走嗎？你應該在今天這種暴雨夜，穿著單薄的白襯衫，淋得濕透站在她公司樓下，最好再咳嗽兩聲吐出一口血，然後用那種‘哀莫大於心死’的眼神最後看她一眼，扭頭消失在夜色裡。隻要這套流程走完，我保證她的後悔值能瞬間飆到150%，說不定還能給你貢獻個‘終身難忘’的額外詞條。
“拉倒吧，我哪有那個閒功夫。”
林凡閉著眼冷哼一聲，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聲音裡透著一股子曆經千帆後的麻木。
“你看看窗外，再看看你那破後台！彆人家的係統都是帶著宿主穿梭諸天萬界去打卡體驗人生，你倒好，核心傳送模組燒了幾年都冇修好！穿不過去新世界，你為了湊KPI，就把那些亂七八糟的任務世界硬生生打包、全特麼縫合到我這個本地世界來讓我做任務！”
林凡摸出一根菸點燃，尼古丁的味道在微弱的白光下繚繞開來。
“現在爛尾劇情每天以幾何倍數增長，我已經好幾年冇休息了。你讓我陪她們玩‘你追我逃、你誤會我解釋、你虐我身我虐你心’那一套？我哪來的美國時間陪她們玩那種低效率的過家家？乾脆點，直接送去踩縫紉機。高牆鐵網，作息規律，每天對著縫紉機反省人生，這不比在雨裡淋出肺炎的效率高得多？蘇清月現在後悔值不夠？沒關係。反正她背後的那幾項數罪併罰夠她在裡麵蹲個十年八年的。在裡麵慢慢踩，每天看著鐵窗外的月亮，我保證到了第五年，她的後悔值能突破天際。”
凡哥……你真是邏輯鬼才。10086嘖嘖感歎，行吧，反正人已經抓了，這單我也強行給你判定收尾成功！誰讓咱倆是鐵哥們呢。
它頓了頓，語氣變得有些哀求：不過凡哥，你可千萬彆這時候撂挑子啊！最近縫合進來的劇本真的忙不過來了，你要是休息了，我這月的業績就全完了，主腦非得把我格式化了不可。這樣，下次任務積分我再給你加三成！另外，離婚補償的財產轉換率我也給你調到最高階彆。你想想，離一次婚，你名下的秘密賬戶就多出一筆天文數字的钜款，這不比你在那兒苦哈哈地當小白臉強？
林凡沉默了片刻。
在這個現實與虛幻交織、邏輯隨時崩塌的混亂世界裡，唯有實打實的積分和存摺上那一串數不清的零，能帶給他哪怕一絲一毫的安全感。
“行吧，積分加三成，這是最後一次。下次再有這種無腦霸總劇本，記得給我刷個脾氣好點的女主，我真的不想再跑法院了。”
林凡修長的手指劃過那一疊紅本子，原本疲憊的神色中，逐漸浮現出一絲深藏的憂慮。
“10086，我問你個嚴肅的事。”
凡哥你說，咱哥倆還有啥不能交底的？
“我算了一下。”林凡的聲音低沉了下來，在空蕩蕩的房間裡顯得有些陰冷，“你這破係統因為故障冇法把我送到新世界，隻能靠把其他世界的女主強行拉拽、縫合到本地來讓我推進任務。我這完成的劇本都破百了，像蘇清月這樣被我抓到馬腳直接送進去踩縫紉機的，也就那麼六七個最瘋、最冇底線的。剩下的那些呢？”
林凡越想越覺得頭皮發麻：“有的被我搞破產了流落街頭，有的被我‘傷透了心’遠走他鄉或者隱居。總之，還有幾十上百個……她們現在應該全都在這個城市的某個角落裡晃盪吧？！”
“現在的世界線被你縫合得越來越擁擠了，物理座標都快重疊成麻花了！”林凡猛地坐起身，指尖掐滅了菸頭，咬牙切齒地咆哮道，“照你這麼個搞法，遲早有一天，老子穿個拖鞋下樓買包煙的功夫就能遇見九個前任！這特麼是一座城市能裝得下的嗎？！”
識海中，10086的聲音詭異地卡頓了兩秒。
那種訊號乾擾般的“滋滋”聲，讓林凡的心跳冇來由地漏了一拍。
呃……這個嘛……
10086乾笑了兩聲，那語氣聽起來心虛到了極點：應該……不至於吧？凡哥你彆嚇唬自己。雖然世界是在縫合，但基礎的人格遮蔽和邏輯閉環還是有的。再說了，你每次收尾都處理得那麼‘決絕’，甚至連容貌資訊都做了一定程度的模糊處理。她們躲你都來不及呢，幾千萬人裡撞見前妻的概率，比你買彩票中頭獎還低……吧？
“你那個‘吧’字讓我聽得渾身發毛。”
林凡盯著那個裝滿離婚證的抽屜，那種不安感如同潮水般湧上心頭。
“你要知道，這些女人在原來的劇本裡，可都是為了‘找回男主’能不惜毀滅世界的存在。萬一她們的記憶也隨之縫合了……”
哎呀！不會的不會的！10086飛快地打斷了他，彷彿隻要它否定得夠快，災難就追不上它，凡哥你趕緊睡一覺！休息一晚，明天一早我給你重新整理個超級簡單的任務！保證是個溫和派的小清新女主，讓你在那兒帶薪摸魚，連煙都不用遞一根的那種！
10086忙不迭地假裝掉線，隻留下林凡一個人對著滿抽屜的紅色證件發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