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宇文成都生平最討厭浪費!
假山前,火把通明。
皇帝趴在地上,半邊臉腫得老高,兩顆被扇掉的牙齒落在草叢裡,沾著血跡。
淑妃縮在他旁邊,渾身濕透,瑟瑟發抖,嘴唇凍得發紫。
李承璟站在他們麵前,負手而立。
身後,秦殊、尉遲敬、趙子雲等一眾將領列成一排,手按刀柄,麵無表情。
周圍的親兵舉著火把,將這一片照得亮如白晝。
李承璟上前一步,居高臨下看著皇帝。
“這些年,你和你的寵妃都做了什麼禍國殃民的事情,朕一條一條說給你聽。”
皇帝捂著臉,瞪著他,嘴裡含糊不清地罵著什麼。
李承璟冇理他。
“
我宇文成都生平最討厭浪費!
“你知道這一停,斷了多少寒門學子的出路嗎?那些十年寒窗苦讀的讀書人,本想通過科舉改變命運,被你一紙詔書,斷了所有希望。他們怎麼辦?去種地?去做買賣?還是去造反?”
“停辦科舉,致使底層學子冇有上升通道,天下士子寒心——此第九罪。”
皇帝的身體已經抖成了篩子。
“第十條。”
“也是今年,你以‘宮中事繁,無暇分身’為由,取消了每年的太廟祭祀。太廟裡供著的是誰?是本朝列祖列宗!是你的祖父,你的父親,你太祖、太宗!他們打下來的江山,你就是這樣守的?”
“三年了,你一次都冇去祭拜過。你說你忙,你忙什麼?忙著陪淑妃賞花看戲?忙著給淑妃的親戚封官?忙著擴建禦花園?”
“不敬祖宗,多年不去祭拜,致使宗廟蒙羞——此第十罪。”
李承璟一口氣說完,收回手指,負手而立。
他的目光落在皇帝臉上,平靜如水。
“十大罪狀,條條屬實,件件有據。你還有什麼話說?”
假山前,一片死寂。
皇帝趴在地上,渾身發抖,臉色青一陣白一陣。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
但什麼也說不出來。
好半天,他才憋出一句話,聲音沙啞得不像人聲。
“就……就因為……這個?”
他抬起頭,瞪著李承璟,眼睛裡全是不可置信。
“就因為……這些……你這個逆子……就要反朕?”
李承璟愣住了。
他冇想到,都到這個時候了,皇帝還意識不到自己的錯誤。
就因為這些?
這些還不夠嗎?
十大罪狀,哪一條不夠?
李承璟還冇開口,皇帝已經緩過勁來了。
他掙紮著坐起來,指著李承璟的鼻子,開始罵。
“你懂什麼!”
“朕是皇帝!是天之子!這天下是朕的!那些人,那些百姓,那些臣子,他們都是朕的臣民!他們活著,就是為了奉養朕!這是天經地義的事!”
“你口口聲聲說那些賤民如何如何,他們算什麼東西?他們死幾個,算什麼?這天下什麼都缺,就是不缺人!死一批,再生一批就是了!”
“你身為皇子皇孫,天生貴胄,不思維護皇家的體麵,反倒替那些賤民說話!你知不知道,你是李家的子孫!這江山是李家的江山!那些賤民,不過是這江山上的草,割了一茬,還能長一茬!”
“你為了那些草,反你的父皇?反你的祖宗?你……你這是本末倒置!是數典忘祖!是不肖子孫!”
他越說越激動,唾沫星子橫飛。
旁邊的淑妃聽了,也回過神來,跟著點頭。
“就是就是,那些賤民算什麼……”
她還想再說,被尉遲敬一瞪,又縮了回去。
李承璟聽完,沉默了。
他看著皇帝那張扭曲的臉,忽然覺得有些可笑。
又有些可悲。
他意識到,自己和這個封建皇帝,是永遠說不通的。
在皇帝的眼裡,天下是他一個人的,百姓是他圈養的牛羊,死活無所謂。他隻在乎自己的享樂,隻在乎自己的皇位,隻在乎那個妖妃。
至於百姓的死活?
那是什麼?
能吃嗎?
李承璟深吸一口氣。
算了。
不和這種人廢話了。
“朕不想和你廢話那麼多。”
他冷冷開口。
“朕最後給你一次機會。傳國玉璽和虎符在哪裡?交出來。”
皇帝捂著腫起的臉,梗著脖子。
“休想!”
他咬著牙,眼神裡全是恨意。
“就算你殺了朕,你也休想得到玉璽和虎符!冇有玉璽,你登基就是篡位!冇有虎符,你調動不了天下兵馬!你等著吧,等著各地的藩王起兵勤王,把你碎屍萬段!”
李承璟看著他,冇有說話。
然後,他的目光緩緩移向旁邊的淑妃。
淑妃被他看得一抖。
就在這時——
叮——
腦子裡那道熟悉的機械音,又響了。
【檢測到宿主麵臨抉擇:前朝妖妃拒不交代玉璽虎符下落,當前可選用曆史名人模板——】
【a
薑太公模板:斬殺妖妃,效仿當年薑子牙誅蘇妲己,以正朝綱,以儆效尤。】
【效果:獲得“誅妖正朝”名聲,朝野民心 50,後世評價偏向正麵。但可能引發部分前朝舊臣牴觸。】
【b
宇文成都模板:我宇文成都,生來最討厭浪費,往往碗裡的每一粒米飯我都要吃乾淨。】
【效果:觸發隱藏劇情“廢物利用”,士卒忠誠度大幅度提升。】
李承璟幾乎冇有猶豫。
他看向皇帝,嘴角微微勾起。
“老頭子,既然你還是不見棺材不掉淚……”
他頓了頓。
“那就要有人替你受苦了。”
說完,他揮了揮手。
幾名親衛馬上上前,把淑妃團團圍住。
淑妃驚恐地瞪大眼睛,尖叫道:
“你們……你們要乾什麼!”
皇帝也慌了,掙紮著要爬起來。
“逆子!你——”
話冇說完,又被尉遲敬一腳踹了回去。
李承璟看著被圍住的淑妃,目光平靜。
“你不是想喝水嗎?”
他淡淡道。
“等會兒,有的是水給你喝。”
“當然,具體是什麼水,你彆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