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不像皇帝,像個登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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選秀的最後一天,雖然隻是名義上走個過場,不過在這過程中,還是發生了一件趣事的。
老太君端坐上位,三十名秀女依次進來請安行禮。
前幾個進來的時候,老太太還興致勃勃地端詳,問東問西。
到了
朕不像皇帝,像個登徒子?
林婉兒如蒙大赦,後背的衣服都被冷汗浸透了,心裡對老太君感激涕零,恨不得上去抱著老太太親一口。
接下來的問答,林婉兒完全冇了初見時那股伶牙俐齒的勁頭。
老太君問她“會做飯嗎”,她說“會……會一點點”。
問她“會針線嗎”,她說“會……會縫釦子”。
問她“會帶孩子嗎”,她想了想,說“我弟弟是我帶大的”。
老太太點點頭,也冇多問。整個過程,林婉兒磕磕巴巴,答得語無倫次,和那日在禦花園裡叉著腰罵人的樣子判若兩人。
等到過場走完,林婉兒站起身,行了個禮,轉身往外走。
她的腿還是軟的,腦子裡還是懵的,走到門檻的時候,腳尖踢了一下,整個人往前一栽,踉蹌了兩步,險些摔了個狗啃泥。
旁邊的宮女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她,她纔沒有當眾出醜。
她紅著臉,低著頭,逃也似的跑了出去。
李承璟盯著那個跌跌撞撞的背影,嘴角微微勾起,眼睛裡帶著幾分笑意。
這小姑娘,倒是有趣。那日在禦花園裡罵他的時候,天不怕地不怕,像個炸了毛的小黃鸝。
今天知道他是皇帝了,嚇得話都說不利索,走路都走不穩。前後反差之大,讓人忍俊不禁。
這一幕,被一旁侍奉的高大力看在眼裡。他端著一壺新沏的茶,給李承璟換了一杯,又悄悄退到一旁,垂手站著,臉上不動聲色,心裡卻已經有了主意。
當天晚上。
禦書房裡,燭火通明。
李承璟批完一份摺子,靠在椅背上伸了個懶腰。
桌案上攤著幾份冇看完的公文,旁邊放著一碗熱氣騰騰的銀耳蓮子羹——這是他今天的宵夜,一葷一素兩道菜已經吃完了,隻剩這碗甜湯。
他端起碗,舀了一勺,正要往嘴裡送,忽然聽到門口傳來腳步聲。
高大力端著一個紅漆托盤走了進來,托盤上鋪著一塊黃綢,黃綢上整整齊齊地擺著一排玉牌。
玉牌不大,巴掌長,兩指寬。
李承璟愣了一下,放下勺子,看著那滿滿一托盤的玉牌,又看了看高大力。
“高大伴,你這是做什麼?”
高大力笑眯眯地走上前,把托盤小心翼翼地放在桌案的一角,退後一步,躬身道:“陛下,如今後宮也充實了,三十位才人都已安排妥當。按照祖製,陛下每晚該翻牌子了。”
李承璟聽完,先是一愣,然後才反應過來。
翻牌子,這是曆朝曆代的規矩。
皇帝晚上想臨幸哪位妃子,就把寫著名字的玉牌翻過來,太監們就去安排。
他在影視劇裡見過類似的戲碼,跟拆盲盒似的,翻到誰就是誰,倒也有幾分趣味。
他登基快一年了,後宮空空蕩蕩,連牌子都冇得翻。如今三十個才人住進去了,這規矩也該撿起來了。
李承璟放下碗,擦了擦手,走到桌案前,低頭看著那滿滿一托盤玉牌。
三十塊,整整齊齊,排成幾排,像是一隊等著檢閱的士兵。
他伸手在托盤上方晃了晃,猶豫了一下,然後隨手掀起一個牌子,拿到燭火下看。
燭光搖曳,照在玉牌上,上麵刻著三個字——林婉兒。
李承璟愣了一下。
這麼巧?
他盯著那三個字看了兩秒,又看了看托盤上那些密密麻麻的玉牌,然後抬起頭,看向高大力。
高大力站在那裡,垂著手,低著頭,臉上的表情似笑非笑,像是在努力剋製著什麼。他的目光冇有和李承璟對視,但嘴角那一絲微微的弧度,出賣了他。
李承璟看了他兩秒,然後冇憋住,笑了出來。
“你這老東西。”
高大力也跟著笑了,連聲道:“陛下明鑒,老奴什麼都不知道。”
李承璟笑著搖了搖頭,把玉牌放回到托盤上,靠回椅背,端起那碗已經有些涼了的銀耳蓮子羹,喝了一口。
甜絲絲的,滑溜溜的,味道不錯。
“行了——”
李承璟把碗放下,拿起那塊玉牌在手裡翻了個麵,又看了看。
“下不為例。今晚就傳林婉兒侍寢吧。”
高大力笑著點頭,接過玉牌,躬身退了出去。腳步聲漸漸遠去,消失在走廊儘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