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說那些人在麵對應的種種智障行為,不是他們蠢,而是被蠱惑了。
章顏洄沉默了片刻,被應蠱惑並不能把她那些師弟師妹們所有的行為合理化,他們並非懵懂愚鈍之輩,而是修出金丹修士,腦子冇有硬傷,豈會不知自身修為與她相去甚遠?即便圍攻,也不過是徒增損耗,毫無勝算,可他們偏這麼做了。
他們之前在宗門中也是如此行事,彷彿一涉及第一仙子溫言的事,他們就會變得盲目從眾,冇有主觀,冇有自己的思想,是非不分。
溫言被人輕聲議論一句,便要群起而攻之;溫言隨口提一句需要某株靈草,便有人不顧自身安危闖入險地;更甚至搶奪自家師兄妹的物資,去溫言那兒獻寶,甚至對同門下殺手。
“怎麼了?”看章顏洄走神,於衛道問道。
“想起了些許舊事。”章顏洄不欲多言,轉移話題道,“應既是上古陰煞凶獸,方纔雖傷了於它,卻未必能徹底斬殺。我們先尋個安全之地,再做後續打算。”
周遭的陰煞之氣愈發濃厚,爭著往人體內鑽,不宜久留。
“嗯。”於衛道頷首,目光掃過周遭陰煞之氣,抬手祭出一方青銅護心鏡,“我來墊後,你在前引路,若有異動,即刻示警。”
就像是遇到了鬼打牆。找到無數條路,兜兜轉轉最終還是回到原地,二人禦劍想飛離此處,剛飛到樹梢的高度,就被一隻無形的手給壓了下來。
於衛道:“應鑄造幻境是以現實作為基礎,框定一片區域,以自身陰煞之氣為界,佈下禁製,將該區域鎖定。看來應雖消失,幻境破滅,但框定區域的限製還在。”
章顏洄道:“看來隻有解決應,我們才能離開此地。”
就在二人搜尋應的蹤跡之際,那廂溫言一行人,循著溫言指示的方向,從崖底順著水流一路前行。
期間也殺了幾隻高階妖獸,休整了一段時間後,複又繼續前行。
冇過多久,眾人腳下土地突然劇烈震顫,轟隆聲響中,前方地麵赫然崩裂出一個四丈左右寬的大坑,黑黝黝的洞口溢位縷縷溫潤的靈氣,與她體內靈力隱隱共鳴。
她不及細想,足尖一點便縱身躍下,直覺告訴她,她的機緣就在下麵。
身後眾人見狀,也紛紛緊隨躍下。
坑底離地麵足有百餘丈,寒氣襲人,兩側各有一條磚石砌成的通道,青黑色的磚石上刻著模糊的紋路,左側通道的靈氣尤為濃鬱。溫言目光一凝,毫不猶豫地邁步而入:“走這邊。”
眾人魚貫而入的瞬間,身後突然傳來沉悶的轟隆聲。回頭望去,方纔塌陷的坑洞竟在靈氣流轉中緩緩複原,一絲縫隙,彷彿從未坍塌。通道內光線昏暗,隻有壁上錯綜的紋路偶爾閃爍微光。
這些紋路透著說不出的詭異,眾人也不確定這些紋路是陣紋還是符文,除了各種圖形外,還有類似通用字元的,有的看起來像是梵文,但因扭曲變形,江宴和百裡雲兩個熟知梵文的也認不出來。
薛符能感覺到紋路散出的能量波動,感覺很……
溫言就見旁邊的薛符盯著紋路的眼神陡然一厲,指尖靈力翻湧就要抬手將其毀去,立馬伸手按住了他手腕。
“薛道友莫要衝動,”溫言的聲音在昏暗通道裡顯得格外冷靜,“這紋路佈滿整個通道,貿然毀壞怕是會引得通道整體坍塌,萬一是聯動陣法,可能直接震碎通道儘頭的東西。”
薛符指尖的靈力倏地斂去,訕訕地收回手,摸了摸鼻子道:“溫道友說的是,是我莽撞了。”
一旁的百裡雲卻冇放下戒心,從儲物袋裡取出一尊巴掌大小的青銅鐘型鈴鐺,鐘身刻滿繁複的守護符文,他指尖剛要往鈴鐺裡注入靈力,打算佈下一層防護結界,手腕也被溫言輕輕攔下。“無需防護罩,”溫言的目光掃過壁上流轉的紋路,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順其自然就好。”
溫言的第一直覺就是,她們須得在冇有任何防護措施下,通過這通道。
眾人聽令行事,前行不過百丈,耳畔便傳來潺潺水聲,水聲裡還纏繞著若有若無類似誦經的聲音。
那聲音似遠似近,分不清是來自前方還是地底,語調平緩卻帶著股說不出的詭譎,聽得人心底發毛。
這條通道的轉折點多得離譜,每一個拐角都朝著下方傾斜,石階濕滑冰涼,泛著淡淡的水腥氣。
走了許久,溫言他們也說不好自己到底是在什麼方位,距離地麵有多深。
就在眾人被這無儘的下行通道磨得心生焦躁時,前方的光線忽然亮了幾分,水聲與誦經聲也驟然清晰。待走出最後一道拐角,所有人都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通道的儘頭果然藏著另一個世界……
視線回到溫柒這邊,這片區域她們已經翻找完了,五日時間已到,溫柒和孫士寧該回去替換龔自行和雲澈了。
按照著雲澈給的竹簡上八卦圖的指示方向,二人順利通過**陣,回到他們的據點,跟龔自行他倆簡短的說了一下他們的精力,並分給他們幾朵三寶一隻塔後,雙方正式交換,龔自行和雲澈去和王棠二人彙合,而溫柒和孫士寧留守處理獸丹。
引獸散也是有時效性的,他們做的這幾款香氣也就能持續揮發六七日,越往後效果越差,所以二人先是把擴息陣裡的引獸散更換成新的,然後再開始處理獸丹。
說實話,在據點留守的日子清閒得有些難得。溫柒與孫士寧輪換著值守,餘下的時間不是打坐修煉、煉丹,便是處理**陣中闖進來的本土妖獸——這些無儘獄滋生的異獸,靈力混著陰煞與毒素纏在肌理間,人類修士根本消受不起,可賴寶幾隻靈寵卻吃得歡暢,狼吞虎嚥間連骨頭都嚼得哢嚓響。
尤其到了夜晚,篝火映著妖獸肉肥瘦相間的肌理,溫柒和孫士寧腦海中瞬間蹦出炙烤、紅燒、燜燉等一百零八種吃法,饞得喉頭直動,卻隻能無奈作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