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依舊是山連著山,不過他們眼前這座山與之前的不同的是,山陰位置開了一小圈紫黑色的花。
一僧人站在花圈內,雙手合十道:“阿彌陀佛,諸位站進花圈內,往玉牌中注入靈力,便可進入無儘獄,若遇到險情,可往玉牌背麵的優曇花裡注入靈力便可出境,處境修士無再次入境機會,視為終止比賽。且,玉牌是不定向傳送,進入無儘獄後,請自行尋找隊員。”
“另,這玉牌隻能帶你們進入無儘獄的中外層。”因為這麼多年他們佛宗連中外層都不曾探索完,更遑論最中心那位大能的洞府了。
眾參賽者若想要找大能洞府,秘境的境中境,想要裡麵的寶貝,隻能自己去找。
現下,即便是知道無儘獄近在眼前,也冇有人著急著想進去了,不先把自己的狀態調整一下,怕是剛進去就嘎了。
在調整的同時,有人給隊員分發能找到彼此的東西,有人給隊友塗抹自己契約獸的口水,打算讓契約獸用氣味標記隊友,之後通過契約獸靈敏的嗅覺尋找隊友。
有的人拿出法器,有的人則是想通過符篆。
溫柒作為一名符師,自然是用梵青藤了……
梵青藤畢竟是活物,梵青藤物理意義上的一綁,不會像符咒一樣在某些情況下會失效。
不多時,一組參賽者踏入圈內,啟用玉牌,轉眼消失於無形。
隨即一波又一波的參賽者消失在圈內。
溫柒正跟眾人說進去後,等梵青藤把他們捆住後再一起啟用玉牌,王棠麵上應了聲好,卻私下跟他們傳音道:“我莫不是眼花了,我剛纔好像看到江峰主了!”
“他一直在隊伍中啊!”
“我還以為他是放心不下溫言,隨行一段距離呢,可我看見他手裡有跟我們一樣的玉牌!他怎麼能參加聯賽呢?!””
在廣場上分發東西時,王棠的位置剛好被人擋住,看不到江宴他們。
孫士寧當時在聽到老六說江峰主應該也是來參加聯賽的,當時自己發出同樣的疑問,此刻便拿出老六回覆自己的話,來答覆王棠的疑問:“可是咱們宗門裡也冇有不準峰主參加聯賽、種子大賽的規定啊!”
溫柒跟著點頭。
她們宗門是必須修到元嬰期,纔有資格開峰立派、成為一峰之主。可宗門裡大部分屬性的峰主之位早就有人了,隻要現任峰主不退位,旁人就算修到元嬰,也隻能等著。更何況,元嬰期哪是那麼容易修到的?多少人卡在金丹期巔峰,一輩子都摸不到元嬰的門檻。
而“峰主”這兩個字,從來都不是光有修為就能擔起的。培養一峰之主與培養弟子宗門傾注的資源不是一個量級的,宗門不僅要撥出大量的靈石、丹藥、功法秘籍,幫峰主提升自身修為,還要專門為峰主從宗門庫房資源裡撥出來一部分作為該峰的庫房,隨他呼叫。
宗門給了這麼多資源,圖的是什麼?圖的就是峰主能扛起責任,幫宗門培養下一代弟子,把宗門的傳承一代代傳下去。
也就是說得到峰主的資源就要肩負起峰主的責任,哪能說不乾就不乾的?
既當了峰主,就等於預設要放棄一些東西——比如參加種子大賽,離開這片大陸的機會。
不過,無論如何,她們宗確實冇有明文規定,峰主不能參加聯賽以及種子大賽,隻能算是約定俗成。
靈虛宗建宗這麼多年,宗規條例不斷地根據實際情況調整、完善,可為何偏偏漏了這條規矩?
答案要追溯到五千年來的曆史上。
自屏障建立之後,太初大陸上,能在165歲以內突破至元嬰期,還身具稀有靈根的修士,五千年來隻出了宗主司宗謙一人。當年司宗謙成為峰主時,年紀比現在的江宴大不了幾歲,卻始終恪守峰主職責,一門心思留在宗門培養弟子,連參加聯賽的念頭都從未有過。
更關鍵的是,隨著各個大陸被平常隔離,靈氣不流通,太初大陸被封閉的歲月不斷拉長,天地間的靈氣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匱乏。靈氣不足,直接導致大陸上修士的資質一代不如一代——從前“人人皆可修真”的盛況早已不再,如今大多數人要麼冇有靈根,要麼是雜亂不堪、根本無法修煉的偽靈根。
在這樣的大環境下,天才修士本就難尋,能超越司宗謙修行速度且具有稀有靈根的人,更是被宗門視為“不可能出現的奇蹟”。既然認定不會有第二個司宗謙,那“禁止峰主參賽”的規矩,自然也就顯得多餘,從未被擺上議事日程。
所以啊,溫柒覺得男主江宴就是卡了一個**ug……
在溫柒他們交談時,女主一行人已經進入了無儘獄,百裡雲的白蝠玉笙載著眾人穩穩落在一片漆黑幽深的懸崖底部,四周岩壁上隻點綴著零星閃爍的熒光苔蘚,透著幾分壓抑的靜謐。
“溫仙子,依你之見,我們該往那個方向走?”薛符問道。
甄釋明崔儉一乾人等,他們身上皆有探測靈氣和寶物的東西,但都冇有用,而是等待溫言的指示。
溫言也在思索,上一世她雖然通過傳記和傳說知道那人的機緣是在何處得到的,但也隻是知道大體方位,就比如說,那人在此次聯賽中,雖雖冇獲得什麼對她本人特彆有用的寶貝,但卻得到了一枚蛟珠,讓嘯海(小白蛟)最終觸控到了神獸的壁壘。
隻不過她重生後不僅擁有讓人不自覺信服的能力,而且運氣一向很好,想要得到的東西除了上次的那個鳳靈麒麟果外,就冇有得不到的。
溫言邊想邊閉了眼,片刻後,溫言緩緩睜開眼,眸中已冇了絲毫猶豫。她抬手指向左側一片更深沉的黑暗,那裡連熒光苔蘚都極為稀疏,唯有隱約的寒氣順著岩壁縫隙瀰漫開來:“往這邊走。”
而另一邊,章顏洄等人的落點則截然不同——他們降在一座被沙土石礫半掩的古城池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