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夾出一片葉子放進琉璃皿,琉璃皿外圍及底部被她用冰層包裹,包裝裡麵一直處於低溫的狀態。
然後加入調配好的接近於無色透明的萃取劑,溫柒握緊木杵,力道均勻地碾揉起來。
起初,唯有碧色的葉漿順著草葉纖維緩緩滲出,與萃取溶劑交融成淺綠流質;隨著碾磨漸深,草葉肌理徹底碎裂,一縷縷淡藍汁液悄然漫出,漸漸鋪滿皿底。
當藍色汁液觸到冰涼的琉璃壁時,陡然響起“滋滋”銳響,細碎的雷花應聲竄動,像被困在液中的小雷蛇,每一次躍動都帶著細碎電光。溫柒屏氣凝神,慢而沉地繼續碾磨,直到葉片化作細膩糊狀,汁液濃稠得能在杵尖凝成墜而不落的液珠,才停下手來。
接下來是靜置環節,萃取劑會慢慢將雜質粘連成團,溫柒隻需要耐心等候。她抬手拭去額角薄汗,取過桃木勺正要舀取汁液,皿內雷花卻驟然翻湧,三縷縷細雷如靈蛇般順著勺柄上纏。她指尖一僵,迅速將勺子擲在案上,一道雷力撲空,狠狠撞在木桌腿上,燒出個黑黢黢的小坑,焦糊味伴著青煙嫋嫋升起。
另兩道卻是直撲溫柒而來,她側身避過一道,另一道直接劈到了石蛋上。
石蛋被劈後身上的紋路亮了一瞬,接著歸於寂靜,好像什麼也冇發生一樣。
“倒是比上次的雷紋草烈多了。”她低喃著,神色愈發謹慎,指尖凝出一縷極細的靈力,隔空纏上桃木勺柄攪動汁液。靈力剛觸到液麪,腰間懸掛的石蛋忽然輕輕震顫,淡白光暈如漣漪般漫開,原本躁動的雷液竟瞬間安分下來,雷花漸漸收斂,隻餘下一層細碎藍光在液麪閃爍。
起初隻是碧色的葉漿滲出,隨著研磨加重,淡藍色的汁液漸漸漫過皿底,觸到琉璃壁時“滋滋”作響,細小的雷花在液麪上跳竄,像是困在其中的小雷蛇。她不敢急,隻慢而穩地碾著,待葉片碾成糊狀,汁液濃得能掛在杵尖,才停了手。
接下來就是靜止,萃取溶劑會將雜質粘連在一起,溫柒隻要等待
抬手擦了擦額角的薄汗,溫柒取過桃木勺,剛要舀起汁液,卻見皿中雷花陡然翻湧,一縷細雷順著勺柄往上纏。她指尖一僵,迅速將勺子往桌上一放,那道雷力撲空,撞在木桌腿上,燒出個黑黢黢的小坑。
“倒是比上次的雷紋草烈多了。”她更加謹慎,凝出一縷極細的靈力,隔空引著桃木勺攪動汁液。靈力剛探過去,腰間的石蛋忽然輕輕震顫,淡白的光暈漫開,原本躁動的雷液竟像是被按住了性子,液麪上的雷花漸漸收斂,隻餘下一層細碎的藍光。
溫柒眸光微動,瞥了眼腰間恢複平靜的石蛋,未多深究。趁著雷液安穩的間隙,她迅速另取出一張桌子放在身後,鋪好符紙,取過特製狼毫筆蘸飽藍色雷液,轉身在身後的那張桌子上開始繪製符咒。
筆尖落紙力道陡增,筆走龍蛇間,玄奧符紋裹著淡淡雷光在符紙上流轉,一切都順利的不可思議。
在即將成型的那瞬間,不出意外的出意外了。
“哢——”
清脆的裂響陡然炸響,還未的雷符驟然崩碎,狂暴的雷力瞬間席捲開來,身下的石桌應聲四分五裂,碎石帶著灼痕飛濺。溫柒反應極快,指尖靈力急凝,一道厚密的冰牆瞬間豎在身前,將碎石與餘波儘數阻隔,連放置著符液的木桌也被冰壁穩穩護住,未受半分波及。
重複上述步驟。一夜忙碌,溫柒最終卻隻成了二十張三階雷符。
可越是疲憊,她的頭腦反倒愈發清明,諸多念頭如星火般在腦海裡明滅。她雖不通煉器,可望著餘下的九卷雷葉片,一個大膽的想法漸漸成型:自己雖不擅煉器,可若能尋得法子讓這些葉片長久保持活性,是否便能借其特效能讓它小範圍吸附雷力?
隻是光會“吸”還不夠,必須有能承載雷霆之力的容器,就像的“電池”似的,將吸納的雷力妥善儲存。
光有“吸納”之能遠遠不夠,還需一個能承載雷霆之力的“容器”,就像凡間儲存電能的“電池”,將吸納的雷力安穩存放。
就比如說繪製雷係符咒特製的符紙本就有儲雷之效,隻是容量微薄。若是對符紙的材質與繪製的紋路加以改造,能否拓寬其儲雷界限,讓它成為更耐用的“儲雷載體”?
念頭翻湧間,她眼底亮得驚人,卻又很快沉了下去。她深知這些想法落地絕非易事,可若真能成功,那便不是普通的符紙,而是一件集吸納、儲存於一體的簡易禦雷法器。隻是眼下聯賽將近,她根本騰不出大量精力鑽研這些,隻能按捺下滿心雀躍,將諸多構想暫且壓入心底。
長舒一口氣,溫柒伸了個懶腰,周身筋骨發出細碎的聲響,一夜疲憊在此刻儘數顯露。她轉身踏出芥子空間,隔絕內外的光暈在身後悄然消散。
外麵已是天光大亮,晨光透過窗欞灑進屋內,賴寶一見她就蹦到他懷裡,爬到她肩膀上。
梵青藤則是攀在窗上,迎風招搖著枝葉,看起來很滿意佛宗地界的氣息,狀態很鬆弛,特彆舒服。
溫柒不由得也上了榻,跟它一起趴在窗戶上感受晨光。
“它呢?”溫柒冇瞧見罘墮的身影。
“天冇亮就出去了,不知道去哪了。”梵青藤懶洋洋地道。
“蛋兜兜還冇給我摘下來它就跑了,這讓我怎麼出門?!!”溫柒有些煩躁的使勁扯了扯腰間的兜兜,結果一下子就把它扯掉了。
才發現原來昨晚罘墮壓根冇給她綁死,溫柒摸了摸鼻子,有點兒尷尬。
(罘墮:本來嘛,是她剛開始不配合,我才綁死結的,她現在配合的很,我還綁個屁。)
就在這時,底下傳來一陣爭吵聲,溫柒抻頭往樓下望。隻見一身穿黑紅服飾的人鼻青臉腫的被人攙扶著往回走。